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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发现些什么,而不是问她,这点闻叙宁早就知道了。
他的心思其实没有藏住,是她自欺欺人。
“家主,”小枝等的快睡着了,见她回来忙出来扶,“家主喝醉了,怎么喝这么多呀……”
好像没有喝很多,只是心情不大好,酒劲就跟着上来了。
闻叙宁没有让他扶,反倒取出一个小小包裹递给他:“给你带了糕点、饴糖,去吃吧。”
“……多谢,家主。”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知道,松郎君爱吃糕点,喜欢饴糖。
尤其是家主带回来的,他看到就会很高兴。
小枝其实觉得,只要是闻叙宁带回来的,不论是什么,松吟都会很开心。
他想要的从来都是家主在乎他,想着他,而非特别喜欢什么。
至于糕点和饴糖,就是爱屋及乌。
松吟走后,闻叙宁还会往家里带一些吃食,这就已经变成了习惯。
习惯是难以改变的。
松吟在,这些好吃的零嘴就都是他的,不在,她也总想着带一些回去,东西总要有人吃。
小枝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对待贵重的珍宝一样,看到里面很精致香甜的糕。
他这样卑贱的身份,根本没有资格吃这些的。
更何况,他偷来的这些好日子,原本都是松郎君的。
小枝没忍住,他看着闻叙宁的身影叫了一声:“家主!”
她脚步顿住,回头看他:“怎么了?”
那些话堵在他的喉咙里,小枝囫囵咽了下去:“……我去给家主倒茶醒酒。”
沈元柔那天提醒过她:“刑部尚书那边,你自己留心些,你升得太快,有人盯着。”
小枝到她手底下之后还算安分,除了必须传信通风外,还没做过什么。
不过这不意味着闻叙宁会对他放松警惕。
“家主,郎君回来了!”
“……什么?”闻叙宁甚至怀疑是自己头晕产生了幻觉。
松吟回来,怎么可能。
且不说长皇子那边看得严,对他这个日后的反派不会轻易放过。
这样的念头根本没有在脑海中过完,她只是听到小枝提到那个人,就已经下意识穿好外衫出现在门口了。
夏夜虫鸣阵阵。
那一抹梅子青色让她不由得屏息一瞬,酒意散了一点。
他更瘦了,下巴尖了些,那双清润的眼睛很平静。
松吟的身姿挺拔,如那天给她的感觉一样,从容、得体、端庄,一眼就是温润如玉的好郎君。
在长久的对视中,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虫鸣断断续续。
松吟垂下了眼睛,上前一步,把书信放在了石桌上,轻声道:“殿下让送的。”
谁都没有说话,可眼睛又说了很多。
闻叙宁朝他走来,明明只是几息的事,却宛如度过了数年。
她打开信封,没有看,视线停留在松吟的身上,那么温和的视线,不会叫他如坐针毡,像是被春风拂过,拂过他的伤痕和痛楚。
她说:“瘦了。”
“……”松吟咬了咬牙,避开了她的视线。
明明已经尽可能疏离和得体了,可听到闻叙宁的声音,他还是不能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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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就这样假装坚强
第51章 担心你很想你
鼻子很酸, 酸的他想要流眼泪。
松吟只觉得喉头发紧,他空空地吞咽了一下,后退了一步, 一副要与她拉开距离、断绝关系的模样。
他的变化其实很大。
闻叙宁看着他:“这段时间, 你还好吗?”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说:“殿下对我挺好的。”
过得很好吗, 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闻叙宁不相信。
琴放幽是出了名的难伺候,在他手下,就没有叫苦不迭的, 松吟明显瘦了许多, 想来那边很辛苦。
松吟没有戴幕篱, 颈纱也很薄,被夏夜的风吹得垂下来,借着月光, 她还能隐隐看到滚动的喉结。
他站在那里, 站了很久, 忽然低声说:“恭喜你……升官。”
闻叙宁低下眉眼,把信纸叠好:“谢谢。”
沉默。
松吟转身, 留给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犹如他离开的那天晚上:“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
闻叙宁大步迈回屋内, 从柜子上取下一个小包袱, 递给他:“给你买的,收下吧。”
浅色的小布包往他面前递了递,松吟没有接:“……什么?”
“一些小东西,你应该用得上。”闻叙宁看着他, 轻声道,“早就准备好了。”
“我不能……”
闻叙宁没有再听他推脱,直接塞到松吟的怀中:“拿着吧。”
他捧着那个有些重量的包袱,面颊动了动,强忍着情绪道:“何必如此,我都离开了。”
“……但至少要照顾好自己,松吟。”她咽下了太多话,最终说出口的,只有这句。
松吟绷直了唇线,抱着包袱的小臂收紧:“是我自愿离开的。”
潜台词是与她无关。
他成长了,多了几分冷酷的模样。
闻叙宁眸色复杂地看着他,声音更轻了一些:“松吟,我很担心你,也很想你。”
“……”
这句话击溃了他所有的防备。
松吟的身形僵在那,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告诉他。
“我以为你讨厌我的,”松吟苦涩地扯了一下唇角,他的心紧紧收缩着,酸痛到疲惫,“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他有太多话想说了,挤压许久的委屈,不甘几乎要决堤。
松吟几乎定在原地,闻叙宁缓步朝他而来:“抱歉,是我没有认清自己的心意,你……”
“我要走了。”松吟飞快地打断那句话。
“……”闻叙宁吞下了方才徘徊在唇边的话,她点点头,说:“照顾好自己。”
包袱有一定重量,上面还带着阵阵熟悉的香气,那是闻叙宁的味道。
松吟身轻如燕,躲到一个小巷中。
风吹得他眼睛很酸,瞬间就模糊了视线,松吟狠狠抹了一把眼泪,脊背贴着冰冷的墙,缓缓滑坐在地上。
“说这些,做什么呢?”眼泪打湿了包袱,他拽开那个结,就看到里面是那把熟悉的木梳,一包饴糖,一小盒涂脸油……
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但他都用得上。
松吟安静地把头埋进膝盖,无声地哭了出来。
他回不去了才告诉他,闻叙宁究竟为什么,她就这么喜欢折磨他吗?
琴放幽撑着额角小憩,没一会就听到通传声:“进来。”
“殿下。”松吟跪在地上。
“她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琴放幽噙着一抹笑,“哦,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不叙叙旧吗,松文书?”
“……殿下派给我的任务更重要,完成任务,要及时复命。”
他平静又坚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琴放幽一手养起来的死士。
“本殿竟不知松文书还有如此坚毅的一面。”琴放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后话锋一转,“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