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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做不出任何多余的表情了, 可今日就得到这样的好消息。
松吟一下下咬着自己柔软的指节。
“一个没品级的吏员, 居然走了这样的狗屎运。”
“是呀, 那可是六品的官,她怎么能的……”
“这案子不小,若非殿下舍弃几人, 她还要继续往下查。”
这个官位不知含多少层意思。
究竟是提醒, 安抚, 还是赏识?
没人揣测得出。
“谁准你们私下偷偷说这些的,”屋里走出一个年长一些的郎君呵斥, “殿下正不悦呢, 传到殿下的耳朵里, 可仔细你们的皮!”
几个小儿郎安静了一会, 等管事郎君回去,又低低地嘱咐:“听见没,这话可不能叫旁人听见,殿下今日不大高兴呢, 听说摔了。”
“那兴许就跟这姓闻的有关,天知道她私下又做了什么来坏我们殿下的好事。”
松吟不知道闻叙宁用了什么办法,这件事压不下来,而她从吏员破格提拔至正六品的主事。
她破了三年的案子,做了别人不敢做的事,身后又有太师撑腰,到这一位置上,想必也是太师的意思。
连跳数级,这是对她能力的认可。
闻叙宁一定很高兴吧,她那么厉害,本来就该升官的,可松吟不免又想,闻叙宁升了主事,以后会更忙,会更厉害,有更多的人认识她、欣赏她、喜欢她。
而他呢,他还是那个文书,在长皇子手下做事,连品级都没有,还是一个被闻叙宁推开的人。
松吟收敛了思绪,抱棠就踢踢踏踏地小跑了来:“哥哥,殿下叫你去一趟,快去吧。”
“……知道了。”
琴放幽不会现在才知道,看来他早就知道闻叙宁升迁一事,那为什么现在才叫他。
门扉那样沉重,松吟深深地呼吸,才推开那扇门。
香气扑鼻而来,夹杂着苦涩的汤药味。
琴放幽没抬眼,皱着眉喝下最后一口安胎药,不紧不慢地含下一颗蜜饯,等他跪好才道:“你的那个闻娘子升官了,知道吗?”
“听说了。”
琴放幽点点头,从桌上拿起一封信递给他道:“送到户部闻大人手中,亲手交给她。”
他有意咬中亲手两个字。
松吟下意识要接信的手停滞在了半空。
他不明所以地看了琴放幽一眼,对上那双蛊惑人心的眼睛,他莫名觉得这位长皇子殿下是在捉弄他。
他就是在捉弄他。
他一直觉得长皇子很恶劣,但这毕竟是他的主子,随便他怎么捉弄自己都好,可唯独这件事让他心中憋闷。
当选择和琴放幽站在一起时,对闻叙宁来说,已经算是一种背叛了,因为她们已经彻底站在了对立面上。
他是想见闻叙宁没错,可不能是以这种方式。
类似宣战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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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放幽看着他,眼神玩味:“怎么,不想去?”
松吟最终还是接过信,指骨狠狠地收紧,他的声音很低说:“殿下为何……让松吟去?”
琴放幽身子往后靠了靠,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因为她可是亲自来我府上问账,我总得回个礼啊,松吟,你去,最合适。”
攥着信纸的指节都泛了白。
琴放幽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他听到琴放幽说:“放心,就是送封信。对了,她升官了,你该恭喜恭喜。”
松吟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中的恶劣。
他极力克制着自己,让一切都表现得那么正常,好像他不在乎这件事一般。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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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贺宴很热闹,她再度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前几日那些鄙夷她,认为她认真到愚蠢的人,有的厚着脸皮上前敬酒,有的垂着脑袋一言不发,闻叙宁面上带着淡笑,心中明镜一般。
“早就听闻了闻大人的名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下官来迟了,还望大人莫怪,下官先自罚三杯!”
“往后还望闻大人多多指教。”
宴会热闹,闻叙宁却觉得自己仿佛待在一个真空的罩子里,耳边的声音都飘远了。
“他是剧情人物,是反派,你应当知道这两个字的重量,他很危险的,叙宁,早点让他嫁人吧……”
齐居月的话仍旧盘旋在她的脑子里,久久不去。
她当然知道松吟是反派,也不在乎这些,可那天她还是推开了松吟。
这是一个合理的,能让她推开松吟的理由。
因为如果她不这样做,再继续下去,她怕自己会真的不想让松吟走了。
这颗心好像很久以前就不由自己了,她远比想象中要早失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夜里她总是会梦到松吟,梦到那双哀伤的眼睛,他说:“家人,说的只是娘家人吗?”
“我可以,我可以一直这样!”
“我以为你也有点心悦我的,为何这样对我?”
司署主事的位置,位不高,权却不轻,是六部里真正干活,管具体事务的人,她刚好立足,不过这个位置更像是一个活靶子。
毕竟上面说什么,主事就要去办,案子、钱粮、文书、账册,全在主事手里,看似官小,实则掌握着实际办事权。
这也正是沈元柔的意思。
席间有人提起驸马府的事,随后便问她:“闻大人可有家室?”
闻叙宁捏着酒盏,微怔:“尚无。”
那人就笑说:“那可得抓紧了,闻大人年轻有为,六品主事,多少好郎君等着呢。”
随后是吹捧的话。
闻叙宁笑笑,没说话。
“闻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儿郎,我家儿郎们多,大人一说,我这儿没准儿还就找着了。”不远处的官员朝她举杯笑道。
是结交、攀附她的大有人在。
这话一出,此起彼伏。
大家都不甘示弱,闻叙宁就真的想了想,说:“温和漂亮,端庄谦逊,但有脾气的儿郎,心细如发,能将内宅打理井井有条。”
最重要的是细腰。
她喜欢细腰。
不过这样的话太露骨,未免又显得交浅言深,这话她未对任何人说过。
那边没想到能得到如此具体的回答,当她是认真的,喜出望外道:“闻大人放心,我有不少这样的侄男!哈哈哈哈哈……”
她心中已经满是松吟的影子。
在这些词汇说出口后,他的影子就越来越清晰。
粮仓案结了,她做好了心理准备,也正如太师当时所说那般,不能指望一个粮仓案就把长皇子给揪出来,这是不可能的。
但这件事也让长皇子舍弃了几个得力的手下。
他有些太自大了,齐居月说他是觉醒的剧情人物,这是优势,同样也是他的缺陷,他自以为能掌控全局,没有提防她。
思绪纷飞着,宴会结束后,她坐车回了冷清的家。
小枝虽在家,却很安静。
松吟要是在,看到她回家,估计会很高兴,他总是笑吟吟的,今日他在的话,会担忧地偷偷嗅闻她身上的味道,然后默默回到厨房煮上一碗醒酒汤。
他总是喜欢闻来闻去,像是什么小动物。
松吟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