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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抽屉里找出一沓废纸,闻叙宁把手臂上的字迹尽数记下,沐浴过后把脸埋进薄被里暂时放松。
被子是被松吟提前晒过的,还有暖烘烘的阳光味。
松吟点了一盏灯,正在钻研她带回的题目。
她缓了一会,觉得精神好了不少,撑着头侧身看松吟冥思苦想:“是有些难度,做不出来也不用勉强,我可以教你的,小爹。”
“没有很难,我算出来了。”松吟鼓起嘴吹干上面的墨迹。
他本就生得一副疏冷的模样,如此动作,又平添了几分可爱。
松吟把那张有些劣质的纸递给她,问:“叙宁看对不对?”
他写的一手好字,力透纸背,有着与人不符的潇洒之感。
闻叙宁都不由得扬起了眉头:“嗯……只有最后一个是错的。”
“我去改。”他严肃地要接,却被闻叙宁避开。
她轻笑一声,目光在松吟身上流连:“小爹是天纵奇才吗?”
他的反派光环里居然还叠加了这个。
明明她还没有教到多位数的乘法,松吟居然无师自通。
耳尖在她的注视下一点点变红,他抿着唇笑了一下:“是叙宁教得好。”
被她夸奖,松吟很开心,仿佛更有力气了。
原本她估计要许久才能完成的任务,松吟在亥时前结束了。
闻叙宁走到很用功的人身后,正要催他睡觉,见松吟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眸被烛光映的莹亮,满是期待:“叙宁是要看吗?”
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也很难说出拒绝的话。
闻叙宁的困意也散了一点,开始检查他的功课。
有了刚才的事情,松吟的正确率便没再让她惊讶,她的工作量也大幅减轻,他像一个好学生,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知识,又迫不及待地运用。
“小爹把这么难的题都解开了,”闻叙宁把错处圈起来后,毫不吝啬地夸赞道,“该怎么感谢小爹呢,不然我都不知要核验到何时。”
他有些不好意思,那点笑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叙宁明明很厉害。”
松吟知道这话是哄他高兴。
但叙宁愿意哄他高兴,这一念头就让他心口变得充盈甜蜜。
她把纸张叠好,放在枕边,盘腿坐在床上:“天色很晚了,小爹还不困吗?”
松吟现在看上去精神很足,能写一晚上写完一本真题的样子。 网?阯?f?a?布?y?e?í????ū?????n?????????????????o??
“……已经很晚了吗?”松吟后知后觉,他想说什么,但没能说出口,后退一步道,“我这就去睡。”
卧房没有很大,但都是他亲手布置的,看上去很温馨,但床是冰冷的,也没有闻叙宁的味道。
松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看着窗外的星子。
他与叙宁之间只隔了一堵墙,能清晰地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松吟蜷着身子,而后又翻了个身。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好像忽略了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啊,对了,是味道,闻叙宁今日身上的味道明显有些不一样了,有股男子惯用的熏香味。
她今天被哪个儿郎缠上了吗?
松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心绪平复下来。
闻叙宁有多受郎君们喜欢,他可太清楚了,然而没有儿郎想同谁分享自己的妻主,他是男子,很清楚将来闻叙宁的正君如果发现他有这样卑劣的心思,他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松吟原本便没有一点睡意,这样的念头一出来,他更清醒了。
可闻叙宁真的不喜欢他吗
他卑劣的心思分明是得到了她的默许,才能发展成如今的样子。
他不能坐以待毙,不能被取而代之,松吟轻手轻脚地趿上鞋,到了夜里眼睛看不清,他就慢慢摸索着往前走。
户部的差事磨人,他舍不得叫醒闻叙宁,月光皎洁,女人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了浅浅的阴影,松吟有些贪婪地看着她,想要将她据为己有的心思愈发浓重扭曲,在心底叫嚣着。
“叙宁。”松吟压低了声音唤。
倦意浓重,闻叙宁早已进入梦乡,听到有人叫,懒懒地掀开一点眼帘,就见门口一道白影立在那。
“……怎么了吗?”她反应了一会,意识到是松吟。
他说:“我睡不着。”
“嗯?”闻叙宁撑起一点身子,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沉,靠在床头,朝他招了招手,“夜里凉,别站那儿了,过来。”
松吟很少这样,他是个内敛的郎君,心思细且深,很少会主动同她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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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叙宁猜测他是今日的经历有关,便问:“是今天发生什么了?”
松吟听话地坐过来,但他只坐了床沿一点点,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但只要再凑近一点点,就能打破这个安全的界限。
松吟似乎不觉,他慢慢摇了摇头,回答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没有,我就是很害怕,屋子里很安静,我一到了晚上又什么也看不清……”
松吟看上去真的很害怕,他的肩头小幅度颤了一下,咬住湿淋淋的唇瓣:“对不起,我不该打扰叙宁休息的。”
他眼睛不好的事,闻叙宁一直都是知道的。
“究竟是怕黑,还是害怕京城呢?”她发出低低的叹息。
这个距离完全能嗅到她的气息,还有……不知哪个不知廉耻的男人的味道。
她身上沾了旁人的味道。
松吟吐气的时候都有些颤抖,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那我们干些什么好呢?”闻叙宁没有察觉到他的情绪,那双眼睛里还有困意,视线就变得那样温柔多情,这话似在问他,又似在自言自语。
松吟只可惜自己看不太真切,只能感受到一点点,于是瞪圆了眼睛,趁她不注意,稍稍往前凑了一点,想要看得更清。
闻叙宁掀起一点眼帘,看着眼前放大一些的俊美面容:“那该怎么办,你要跟我睡吗,小爹?”
他果然紧张地攥了一下亵衣的袖口。
明明是他期待的回答,但被闻叙宁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松吟还是羞赧地低下了头。
他矜持地端坐在她的身边,声音轻柔:“可是这样,会不会打扰叙宁休息,影响你当值?”
松吟这样看重贞洁的郎君,如今担心的却不是他的贞洁了,反倒是她是否能睡好。
然而闻叙宁困得眼冒金星,大脑被强制开机,还处于短暂罢工的状态,就连刚才的问话都是全凭本能,自动接答,只想着松吟睡着觉,她也就能安心入睡了,暂时没去思考这些事。
“没事,你进来吧。”她脱口而出,随后意识到不对,扶额道,“去拿你的被子,你睡里边。”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像我们在驿站,我用被子隔开。”
正好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只是不知松吟晒了没有。
松吟垂着头应声回屋。
她现在颇有种肉身醒了,魂还没回来的感觉,闻叙宁稍坐了一会,抱出一床被子把床一分为二,楚河汉界像样多了。
原本这里就是主院,床也更宽阔一些,完全能容纳两个人。
不会有驿站那么逼仄,不会挤挤挨挨。
松吟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