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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无奈的戏谑,“她们想着拿捏新人,好让自己轻松一点。”

“那要怎么办呢,小爹?”

两道身影缓步往家的方向而去。

“她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松吟道,“要是给你使绊子怎么办,户部的人都有关系,她想必也不例外,会不会影响你升官?”

“那倒不是,只是资历长。”她倒不觉得能做几十年户部吏员的人后台能有多硬,“她敢把脚伸出来,我就敢狠狠踩下去。”

户部吏员又不是什么熬资历的差事。

若真要对她使绊子,手段最好高明一些,不然拆起来很无聊。

她好记仇的。

“叙宁,”松吟见四下无人,捏着她的袖子,“后来呢,你接下她的活计了吗,她还有再欺负你吗?”

他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

闻叙宁觉得,自己好像下学回家的孩子,被家长关切地询问着,生怕自家孩子受欺负,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我自然没有接,直接把她堵回去了,”闻叙宁关上了院门,径直去净手,“她被气坏了,指着我的手都颤颤巍巍,但到底没说出什么话来。”

这一点闻叙宁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气人很厉害。

松吟静默了很久,给她递过去一方布巾擦手:“叙宁今日的事情都完成了吗?”

闻叙宁一顿,没有立刻回答:“怎么了吗?”

“我认字,叙宁也教过我算数,”他的眼睛很明亮,认真地提议,“如果叙宁需要,我便帮你核对,只要叙宁不嫌弃我……”

“嗯,”闻叙宁关上院门,沉吟了一会,“原账原册是带不出来了,我偷偷抄下了要点,你可以试试看。”

说着,她撩起袖子,小臂内侧是密密麻麻的墨迹。

闻叙宁把胳膊抬到他面前,好让他看得清楚:“任务繁重,只好这样了,私抄文书是要挨板子的。”

他心头一紧,想要捧起被墨迹浸染的小臂,但在将将触碰闻叙宁的时候又缩回了手。

松吟整个人看着都阴郁了起来:“她们怎么能这样。”

依着他的了解,是不该叫新人做这么多活的,明显就是这些人要给闻叙宁一个下马威。

她只是一只女鬼,又知道什么呢,刚刚甚至不认为这是欺负。

他本还疑惑,为何这群人明知闻叙宁认识太师与驸马,还敢这样对她。

细想来,必然是她们不知这层关系,不然无人想得罪这两位身居高位的女人。

上位者,从来都是动动手就能像碾死蚂蚁一般碾死底层官员,让她们再无出头之日,否则怎敢如此对闻叙宁。

松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缘由,他看不得叙宁被欺负,只恨自己不能为闻叙宁扫除一切障碍。

这里不比村子,不是他用言语威胁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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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去灶房,把早就洗好的嫩菜码好,默不作声地切菜。

笃、笃、笃。

灶房没有点灯,有些昏暗,他的背影里都带着淡淡的沉郁的情绪。

身形单薄,竟有些鬼气森森。

“……小爹,你怎么了?”闻叙宁看着他切着菜,刀起刀落,声声利落。

“没事,”松吟停手,转头向她露出一个淡笑,神色仍旧如往常一般和煦,“叙宁一整日都不在,我们很久没有分开过这样久,你回来了我就很高兴。”

竟是这样吗,但刚刚他的脸可是冷的吓人。

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某些时候闻叙宁觉得,松吟明明那样温柔,却比她更像鬼一些。

她倚在们旁调侃道:“是吗,方才小爹像是要提刀去砍了那些人呢。”

“叙宁,我不是那样的男子,”松吟持刀的手停顿了,一声轻响,他把刀放在一旁,绷直了唇线,在她面前为难地蹙起一点眉头,“打打杀杀什么的,很可怕。”

没有儿郎是这样的。

看着他柔顺的模样,闻叙宁不由得想起那个夜里把剪刀抵在人脖颈,温柔地说着叫人不寒而栗的话。

打打杀杀什么的,确实很可怕。

那些人真是不该激怒他,松吟手无缚鸡之力,胆子又那么小。

他能做些什么呢,受了委屈也只会在她面前故作坚强,直到忍不住才掉下几滴眼泪。

闻叙宁安抚他:“我知道,小爹最是良善。”

他翘起唇角,有点高兴。

“小爹刚刚说,我不在家,你很无聊吗,”闻叙宁想了想,“不如给小爹买个仆役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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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闻叙宁:请个住家男保姆

松吟:纯添堵(微笑磨刀)

第30章 来跟我睡吧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恢复如初:“……还是不要麻烦了,要花很多银子,我也习惯了一个人。”

“我答应小爹, 要带你过上好日子的。”闻叙宁说, “将来买了大宅子,也不能总是你里里外外操持, 那样太辛苦了。”

松吟屏住呼吸, 视线描摹着她的面容。

他听得那么清楚,闻叙宁说将来的事,他也在其中。

“而且你知道,我很不擅长梳头发, 如果有人帮我的话, 早上就能快很多了, 你也能多睡会。”

“……叙宁的头发,交给我就好,我很擅长这些。”他差点因为那句美妙的话缴械投降, 答应买一个男仆的事。

闻叙宁很少见他这样坚持一件事, 上次如此还是他拒绝再嫁时:“那往后再说?”

他松了一口气:“嗯, 往后再说。”

松吟新熬了猪油,给她把香喷喷的油渣盖在米饭上, 炒了盘脆嫩嫩甜丝丝的菜。

她的胃早就在抗议了, 松吟把饭端来后, 闻叙宁夹起一筷子直接送到口中, 看得他一阵心疼:“我不知道叙宁中午不回来,没有给你备好干粮……”

干香噎人。

闻叙宁吃的太急,喝下一杯水才好些:“我也没想到能这么忙,去了才知道, 早卯到晚申不得出署,不过面上管得严,实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松吟眨了眨眼睛:“嗯?”

“不许我们出去,但家里人可以送东西进来。”她道。

裴明月就是如此。

午时她幼弟可是送来了不少吃食,这位娘子分给她一些后便开始大吃大喝,丝毫没把这户部公署当回事。

就连李除都没有说什么,左右对此皆是习以为常。

松吟若有所思,箸尖落在菜碟边缘:“那我明日也给叙宁送饭。”

“也可以提前准备,省得你再跑一趟。”闻叙宁继续扒饭。

她做闻家总管五六年,也有五六年没体验过饿肚子的感觉了。

回想饿的最狠的时候,还是她刚上小学,那时义务教育普遍推行,她领着微薄的补助,然麻绳专挑细处断,那天的饭钱被偷,她整整一天没有吃上饭。

一碗热腾腾的米饭已经见底。

松吟给她夹了一箸嫩菜,把自己碗里的米拨了一半给她:“不麻烦,我想让叙宁吃上热热的饭菜,也想长长见识。”

他想无时无刻都看到闻叙宁。

哪怕要穿过数条街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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