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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

松吟咬着唇肉,只祈求老天保佑闻叙宁早点回来。

女人清越的声音在这要紧关头由远及近:“时候还早啊,三娘怎就急着把我小爹绑了?”

听到她的声音,松吟想要转头去看,孙三娘的手下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让他动弹不得。

孙三娘眯眼觑着她:“一个人来英雌救美,闻叙宁你是活腻歪了?”

“稍安勿躁,三娘等了我一日,还差这一会吗,”闻叙宁看到他脖颈上的红痕,被刀这么抵着,她却没见松吟露出害怕的神情,“这件事已有眉目,只差礼家交税。”

“你当老娘不知道礼求同是什么人物?”孙三娘嗤笑一声,骂了一声,

“我瞧你就是想玩我们,姐妹们,先给她点颜色瞧瞧。”

闻叙宁面色没变,看着那么有把握:“且等一会。三娘不必如此,我小爹一介儿郎,胆子小,吓坏可就不好了,我们到底还是要合作的,和气生财。”

被戏耍的恼怒盖过了理智,孙三娘猛然抬手:“动手!”

闻叙宁逼近:“伤了我们,你又该如何面对县衙的诘问!”

孙三娘大骂道:“你他爹还真拿自己当官府的人了。”

松吟还在她们手里,病也没好全,不能来硬的。

因为她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闻叙宁在赌。

赌礼求同为免盘查,乖乖交上税银,赌王书吏会及时派人,把她请过去,赌孙三娘顾忌官府,她能成功自救。

强烈的痛感已经让松吟蹙起了点眉头,那双水眸就这么看着她,却一句话都没说。

马蹄急促的哒哒声传来。

“闻娘子!”

“闻娘子何在?!”

一声破了音的高喝从村道传来。

两匹骏马几乎是冲过来的,随着马蹄抬起,尘土飞扬。

缰绳猛然勒紧,疾驰的马高高抬起了前蹄,两个穿着公服的差役面色焦急,从马上跳了下来,扫过眼前几人,很快就锁定了闻叙宁。

“闻娘子!”她快步上前,竟拱手向她行礼,“总算寻到您了,我家大人请您速回县衙!”

第13章 好欺负

闻叙宁扬了扬眉头:“何事如此匆忙?”

差役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与笑意,站得笔直,用洪亮的嗓门确保围观村民都能听到:“礼家、礼家刚刚把欠了三年的税款一次性缴清入库了,一千三百两银子!”

这个数目一出口,在场众人哗然。

她们这些人,一年才花二两银子,日子好些的一年四五两。

一千三百两,够她们花几百年,真是想都不敢想。

远处凑热闹的村民听到了前面的话,倒抽了一口冷气,哆哆嗦嗦地指了过去:“闻叙宁她她她,她竟是县衙的人!”

怎么可能呢……

可差役能说谎吗,县衙大人亲自差人来请她,这是何等的荣耀!

孙三娘在瞧见差役过来时,已经握紧了刀柄,在听到她们要请闻叙宁的时候也不由得愣住了。

没人能想到,闻叙宁真能搭上这条线。

怎么可能呢,前不久还是臭名昭著的混子,怎么她突然有了这样的本事?

太邪门了。

差役待她恭敬极了,如今解了王书吏的难题,她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脸上自然喜气洋洋,心中也敬重她几分:“大人在县衙候着您,要商议后续细则,还有这次的酬劳与文书,今后我们还要仰仗娘子。”

像是油锅里突然崩进一颗水珠,瞬间村民们噼里啪啦炸开了锅。

首富礼家、一千三百两、税款,还都是闻叙宁的功劳?!

孙三娘默默收起了刀,脸上已经堆了笑,而她身后不知哪个跟班掉了棍子,啪嗒一声,仿佛见了鬼,而那棍子骨碌碌滚到差役脚下。

差役看了看捂着嘴的漂亮郎君,和他身后一群女人,问:“闻娘子,这……”

“既然王大人急见,我们快些启程吧。”闻叙宁地与孙三娘对望,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三娘,大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明日正式开工。”

孙三娘一个激灵,当即笑着连连应声:“欸好嘞好嘞,闻娘子放心,您且去忙,家里一切交给我!”

交代完这些,闻叙宁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朝松吟微笑着勾手:“小爹,随我去吧。”

松吟惊魂未定,他看着女人被阳光镀了层金边,柔和的视线只凝在他身上,那么清润、笃定。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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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自动为她们让出了一条路,所有的目光在这一瞬都聚集在了闻叙宁的身影上。

敬畏的、探究的、或是忌惮恐惧的。

压得周遭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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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书吏敲定下一步计划后,刚出衙门,她照例把荷包抛给松吟:“好小爹,快掂掂,沉不沉?”

这些都是官锭,沉甸甸,亮闪闪。

松吟听话地装好,仍旧一言未发。

他今日就看着那些差役对她恭恭敬敬,凶神恶煞的孙三娘一行人呆若木鸡,看着欺压他的村民们露出惊愕、畏惧的神情。

他只觉得闻叙宁无比陌生。

闻叙宁还是原来那个闻叙宁吗?

还是说,她是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鬼。

松吟掌心按在胸口,那里面有林姨给他的符纸。

“小爹,怕了吗?”闻叙宁察觉到他的情绪,微微偏头,“还是身体不舒服?”

松吟回神,看到她已经租好了马车,差点咬了舌头:“没、我身子好了……我们是要坐车回去吗”

“嗯,你病还没好全,不能吹风。”她摸了摸那匹黑马,声音里还带了很淡的笑意。

闻叙宁在保护他。

这样的认知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松吟觉得血液都在上涌。

马车很温暖,也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

他看着阖起眼眸小憩的闻叙宁,悄悄抱紧怀里的荷包,坚硬的银块硌着他,松吟声音很轻:“河西地主高价买冲喜郎君。”

“嗯?”闻叙宁清明的眼眸看着他,等待后面的话。

“可以不卖我吗?”

“……发烧了吗?”闻叙宁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说傻话。”

“叙宁对我太好,”松吟只觉得耳朵很烫,心跳声那样大,被她温暖的气息笼罩着,竟生出了安心和满足的感觉,“我以为,以为你要卖我。”

原来魂不守舍是在担心这个。

“不会的,我先前说要教小爹算数,”她察觉到松吟的视线,他看了很久,像是没看够,闻叙宁从不是什么小气之人,便捧着他的脸,笑眯眯地与松吟对视,让他看个够,“这段时间,我会核验账本,小爹便可以跟我一起去,晚间我为你答疑解惑。”

“嗯,”她的掌心煦暖,松吟得到了期盼已久的承诺,心虚地移开视线,只觉得口中莫名干渴,“好。”

闻叙宁换了个放松些的姿势,撑着下颌,笑眯眯地给他准备下一个蜜糖陷阱:“既如此,小爹是不是该叫一声老师听听?”

此话一出,松吟瞪大了眼睛。

岂不乱了辈分。

松吟当然清楚这一点,他的脸瞬间泛红,浅淡的唇瓣一开一合,终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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