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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长, 与短剑重量相仿, 握在掌中却意外地贴合。

钟遥晚试着虚挥两下,竹棍破风的声响短促扎实,手腕竟没有先前那种被兵器拖着走的别扭感。

“再试试。”柳如尘起哄。

“好。”钟遥晚说。

柳如尘和应归燎向后让开几步,留出足够的空间任他施展。

他将拳法的招式拆解、融入棍法之中, 动作仍显生涩僵硬,衔接处总有顿挫。但若单论兵器的趁手程度, 这根竹棍却已胜过此前所有——它不拖沓、不拗劲, 对于钟遥晚来首刚刚好。

钟遥晚渐入佳境, 竹棍破风之声逐渐连贯。虽然没有柳如尘那种人兵合一的浑然天成, 但这根青翠的短棍在他手中, 的确显出了难得的契合。

“不错,这下流畅多了。”柳如尘赞叹。

她说着, 还不等钟遥晚收势, 忽然抄起倚在架旁的一柄竹剑, 身形一闪便切入钟遥晚的棍风之中:“接着来!”

她的身法依旧凌厉,但比起早晨那番毫不留情的压制,此刻的攻势明显放缓了许多。

竹剑并不直接攻他要害,而是精准地追着他的竹棍去——每一次交击,都刻意敲打在他发力或变招的节点上。

点、拨、挑、压。

竹剑与竹棍接连相碰,发出清脆又密集的声响。

钟遥晚防守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摸到的一点节奏瞬间被瞬间打乱。

他脑子里还在拼命回想第一式之后该接哪一招,柳如尘的攻势却格外凌厉、步步紧逼。

看得出来,她每一击都留了引导的空隙,意图逼他反击。但那竹剑来得太快太刁,他只觉眼前尽是青影,思绪被彻底打散,只剩下狼狈格挡的本能,章法全无。

不过数息,钟遥晚已被逼至墙角。柳如尘手腕一抖,竹剑携着风声直劈而下,钟遥晚避无可避,下意识闭紧双眼。

预想中的痛感并未传来,肩头只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他睁开眼,正对上柳如尘笑吟吟的脸。

她把竹剑往肩上一搭,语气轻快:“小帅哥,又输了,午饭也交给你了。”

钟遥晚:“……”

他正要说什么,应归燎的声音硬插进来:“暴力女,你自己没手啊?”

柳如尘将竹剑架在肩上,毫无心理负担地瞎编:“这是我们事务所的规矩,输了以后就要负责跑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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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归燎扬眉:“你们事务所统共就你一个光杆司令,还有规矩呢?”

柳如尘:“……”她沉默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道,“你懂什么,这就是一个人的好处,我说什么,什么就是规矩!我有一票推行权!”

两个人就着一个人的事务所到底应不应该有规矩的问题,你一句我一句地斗起嘴来。

钟遥晚在心底骂了一句神经病,自己拿着竹棍离开了。

他在一旁进行练习,一板一眼地进行着推敲。旁边的吵嘴声已经逐渐从光杆司令上升成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外星人存在了。

他的灵力充盈,只过了一夜,身上伤口已开始收口结痂。只是运动久了,那些新生的皮肉之下仍会泛起隐隐的钝痛。

左臂上那道最严重的伤口是被池悠然误伤的,他挥动着竹棍,竹影破空,思绪却随着这个名字悄然飘远。

钟遥晚在昏迷之前就知道池悠然已经死了。

他心知肚明自己打不过那四个恶徒。

人数上敌不过,力量上抵不过,技巧更不用说了,都是半斤八两。

而钟遥晚唯一能依仗的灵力,对人类却毫无作用。

那个时候,他注意到了池悠然从地上艰难爬起,踉跄着向林外挪去。

他那时能做的,也只剩下咬牙多撑一刻,为她多挣一线生机。

放她逃走,或许还能找来救兵。

反正他有灵力,听那几个恶徒的意思,也不会真的要了他的命。

只要有一口气在,他的伤势不管多严重都能够恢复。

他不知道于仅平的那一脚到底有多重,但当池悠然摇摇晃晃站起时,钟遥晚清楚看见她呛出了一大口血。

暗红的血沫溅在草叶上,触目惊心。

可他别无选择。除了将渺茫的希望押在池悠然单薄的背影上——赌她能撑到逃出生天,赌她能撑到获救——除此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没多久以后,钟遥晚就感觉到一股格外汹涌的怨力自远处轰然爆发。

当时只是傍晚而已,这怨力从何而来,钟遥晚几乎瞬间就有了答案。

应归燎在他醒了以后就把并蒂莲花镜还给了他,但是钟遥晚一直没敢去触碰。

钟遥晚握着棍身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竹棍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愈发凶狠无章,像是在对着虚空发泄无处消散的愤懑与无力。

可无论他怎么挥扫,那抹溅在草叶上的暗红,那阵遥远却清晰的怨力爆发,都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的感知里,挥之不去。

铛!

一声脆响陡然炸开。

钟遥晚虎口一麻,手中竹棍脱手飞出。

他怔了一瞬,先是看向滚落一旁的竹棍,再缓缓抬起眼,看向几步外正歪着头、一脸无辜的柳如尘。

柳如尘将手中竹剑随意往地上一拄,说:“想什么呢?魂儿都没了。我连刚才的半分劲都没使,你的棍子怎么就飞了?”

“……没事。”钟遥晚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那股近乎自毁的狠戾之色已悄然褪去,只剩些许疲惫。他把竹棍捡回来,目光扫了一圈露台,“阿燎呢?”

“他说他要找你的麻瓜朋友“交流感情”,让他去买午餐。”

钟遥晚沉默片刻:“他别把自己震得浑身疼才好。”

柳如尘没接这话茬,而是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落在他仍微微发颤的手上:“所以你刚才在想什么呢?”

钟遥晚顿了顿,说:“想到池悠然了。”

“池悠然?”柳如尘略一思索,“是那个你从人油村里带出来,托我暂时照看的姑娘?”

“嗯。”钟遥晚甩了甩仍有些发麻的手腕,试图让语气轻松些,“这棍子用着确实顺手,我回头也去弄一根……”

柳如尘摆摆手,豪爽道:“喜欢就拿去,客气什么。”她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是在自责没能救下她吗?”

不等钟遥晚回答,柳如尘又轻叹一声,说:“诶,那姑娘确实挺可惜的。我本来看她不怕鬼怪,还想招揽她进我的事务所呢——你知道的,我这儿还有很多和思绪体没关系的活,纯粹是活人心里有鬼,非要我过去‘作法安神’。那姑娘虽然没有灵力,但是也能去帮我招摇撞……不是,是帮我处理一些事情。”她说,“可惜干我们这行不管怎么样都要和鬼怪打交道,一些人连事务所里囤了几个思绪体都接受不了,想招个人真是难啊。”

钟遥晚静静听着,目光落在手中的竹棍上。青翠的竹身映着天光,他仿佛看到了草叶上的那抹血色。

“她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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