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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她苦口婆心,“做任何决定,都要考虑下承担法律的后果啊,如果他欺负你,你就用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季漻川幽幽说:“暄暄,法律不管鬼神。”

徐暄暄懵逼:“啊?”

“没事。”季漻川放下花盆,“谢谢你给我送药。”

俩人又聊了几句,徐暄暄看出季漻川有心事,连声追问。

季漻川只能说和吴小米约定了去看展,但是一时间出不了门。

徐暄暄说:“我就知道!你之前说什么自愿留下都是骗我的!你就是被沈朝之欺负了!”

季漻川一是觉得情况复杂难以言喻,二是觉得还是不想让徐暄暄跟沈朝之直接对上,就很嘴硬。

徐暄暄说:“还狡辩!那你们现在这样算什么!你连门都不敢出!”

季漻川憋了半晌,破罐子破摔:“算、算情趣!”

第84章 高山仰止18

“兹——”

楼下的琵琶弦抖了抖。

季漻川谨慎地探头去看,见沈朝之低头,捏起飘上琵琶柄的碎槐花。

徐暄暄大受震撼,欲言又止,最后小声说:“景止,原来你玩得那么花。”

季漻川想一头撞死。

虽然非常不理解,但是徐暄暄还是有办法帮季漻川。

她把沈朝之举报了。

准确地说,她举报的是那栋旧楼,内容是存在消防隐患,饶是沈朝之,也必须得接受传唤,进行整改。

季漻川非常震撼。没想到法律还能这么管理沈朝之。

沈朝之早出晚归了几天,一开始季漻川是偷偷溜回家,把之前偷拍的徐暄暄照片藏好。

后来就开始在随平市跑来跑去,在街坊邻居那四处打听,誓要弄清楚他们五个人的人生交集。

晚上睡前,沈朝之看了看自己的杯子,说:“太太,安眠药对我没用的。”

季漻川盯着史记:“听不懂。”

沈朝之叹口气,当着他的面把水喝完了,苦得皱起眉头。

“昨天还肯放些银耳白糖。”

沈朝之把杯子放到季漻川跟前,很轻的“咔哒”一声。

见太太还是盯着书,沈朝之干脆伸出手,盖在泛黄的纸页上。

……倒让季漻川联想到院子里的白玉兰,有几枝叶子被穿了洞套在花茎上,莫名其妙的,倒像戴了一只只翡翠环似的。

“……太太?”

沈朝之见人回神了,好声好气地说:“太太昨天还肯哄我说是糖水,怎么今天就光是药了?”

季漻川躲不过了,硬着头皮说:“昨天你说,尝不出什么味道。”

他以为沈朝之没有味觉呢。

沈朝之说:“那是太太买的糖太便宜了,一杯银耳里,甜是甜,苦是苦。”

他叹气:“我不好拂太太的面子。没想到太太今天非但不添些银耳红枣,还把安眠药加了剂量。”

季漻川说:“那、那对不起。”

沈朝之不悦:“太太,你从来不需要对我道歉。”

季漻川猛地抬头,灯光下,看了他几秒,又移开视线。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销魂,沈朝之深以为然,但对刚才几秒里太太的神情,总觉得不对劲,像心里头钻了根不痛不痒的小刺。

沈朝之最后说:“太太,最近雨水多,出门记得带伞。”

季漻川屏住呼吸。果然还是瞒不住沈朝之!

沈朝之端详了一会太太的微表情,流露出真心实意的不解。

“太太,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季漻川很老实:“你会吃人。”

沈朝之说:“我说了,最近不吃你。”

季漻川摸着手腕上的牙印,才不信。

沈朝之又叹气:“太太,也许你可以试着多信任我一点。”

“我是从来不拘束太太的。”

沈朝之一贯有一家之主的风度,“太太想去哪,只管去就是了。我不爱出门,但很理解太太的需求。太太只要记得早点回家就好了。”

季漻川半信半疑:“不是钓鱼执法?”

灯光下,沈朝之的眼神是柔软的,只是目光流转的几个瞬间,好像有点受伤。

他觉得拿太太没办法了,无可奈何地一笑,又自言自语:“我在你心里,到底有多坏呀。”

季漻川觉得心脏抽动了一下。

……

随平市虽然是个十八线小城,但也出了几个富佬。

吴小米说的展子,就是其中一个最近返乡,想在本市展露下实力的老板开的收藏展。

展区非常大,但是来的人并不多,显得华贵又空荡。

两人顺着长廊一路走,看到很多古旧的书画、瓷器、陶制品之类的文物,可见这位王老板非常有实力。

吴小米啧啧惊叹:“那边的几个罐子要是拿出去卖,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季漻川应和几声。

吴小米很感慨地说:“王老板应该是我这辈子能遇到的最有钱的人了。”

“你们很熟悉吗?”

“那倒也没有。”

沉默一会,吴小米说:“是我爸……我爸嘛,他以前是个记者。”

他说:“我爸老喜欢到处跑,蹲第一手新闻。当初王老板有个开发项目,我爸为了拿头版过去蹲了好久。”

“结果忽然出了意外,塌方了。”

事情已经过了好几年了,再说起来,吴小米已经能平静应对。

“我爸没出得来。”

他说:“哎,景止,不用这么看着我。”

“后来王老板赔了一大笔钱,我爸的单位也立了很多表彰信,”吴小米说,“算是都过去了。”

季漻川小声问:“真的是意外吗?”

吴小米扭头:“你这……你也挺有当记者的天赋的?”

吴小米说:“好吧,其实当初我爸也是因为觉得那个项目有不对劲的地方,才过去的。”

“我印象里,他也有寄回家一些线索和证据。”

他回忆了一下,耸耸肩:“但是没什么用。”

“你没拿出来吗?”

“拿出去干什么呢?人都没了。该赔的钱都赔了,该负责的也进去蹲监狱了。”

吴小米自言自语:“我爸是个挺了不起的人,他写过超级多的头版,我从来没见过哪个记者像他这么拼。”

“但是我是个废物。”

他无所谓地一笑:“其实我爸走得早也挺好的,起码看不见他这个废物儿子了。”

“要是他知道我毕业以后只会成天在家里打游戏,肯定会抽死我。”

季漻川说:“不会的,他会很关心你,帮助你。”

吴小米低下头,“谁知道呢。”

“不说这个了。”

吴小米给季漻川递了瓶饮料,又打起精神,努力安慰季漻川。

“景止,其实,是不是个孤儿,又怎么样呢?”

他指着自己:“你看我,我三岁爸妈离婚,再也没见过我妈。”

“我爸老出差,到处跑新闻,我没灶台高的时候就一个人踩着板凳做饭了。我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升学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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