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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扭回来:“居家隔离?”

他很快就注意到事情的关键,三只复眼微微眯起。

“季先生,你是说,西瑞尔完全没露面的那一个半月,你们是在居家隔离吗?”

季漻川说:“是的。”

布达长官冷笑:“我怎么没听说过他易感期需要隔离。”

季漻川:“……”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感觉是果然如此。

布达长官说,水母的易感期是一种梵尼亚独有的生理周期。

为了平衡平时的过强战力,梵尼亚会用易感期来缓和生理机能,最显著的反应就是低防御低自控,全身的生理机能都大幅下降。

但是因为情绪应激严重,也就是容易破防,所以表现出来的会是战力更加惊人,本来就爱打架易感期会用命打。

确实有的梵尼亚会在易感期把自己关起来。

但是西瑞尔,从小就是一只来事不怕事的水母。

“看到那个大坑了吗?”

布达长官指着水母雕像下填不平的那一片:“他刚会开军舰,就敢去偷军舰把学校炸出个大坑!”

这样的水母怎么会在易感期关自己!

破防就破防!该打就打!

第56章 蔚蓝星空24

布达长官的原话是:“反正有维稳期,又打不死。”虽然维稳次数有限。

季漻川心想难怪你们种族人挺少。

布达长官叹气,又笑了,咧开水母嘴。

“那几年,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到处闯祸,莽撞得要死,抓都不抓回来。”

“我还以为他会真的死在外面。”

布达长官笑着摇头:“那个时候,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弄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

“能看到他活着,长到三米,成为阿尔塞拉的长官,我觉得很幸运。”

布达长官是一只金色水母,为了照顾季漻川他穿着繁复的礼服,这样比起他金色的诡异的水母皮肤,银白礼服更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他想到什么,“季先生,西瑞尔有跟你说过以前的事情吗?”

季漻川点头:“我知道他曾经逃学,在宇宙里流浪了百年。”

“后来呢?”

对着水母期待的目光,季漻川哑然,摇摇头。

“他很了解你。”

布达长官说:“我听说他把你在地……就是那颗蓝星。”

“他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了,”金色水母微微眯眼,“他希望能知道你的过去。”

“据说你们猿类,会把爱情和浪漫挂上号。”

布达长官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很不巧的是,尤白伯从来没有这种定义。先生,我希望西瑞尔有努力成为一只符合你们浪漫爱情的水母。”

他笑得很和蔼:“他有做到吗?你不说话,是在想什么呢?”

季漻川说:“长官,我们被称为人类。”

布达长官和季漻川对视。

几秒后,他微微颔首。这大约相当于一个抱歉。

布达长官带季漻川参观军校,其实就是在荣誉区走走,他们不能靠近真正的军校内部。

准确的来说,是季漻川不能靠近。

可能是因为他太弱了,也可能是存在某种保密结构。

季漻川发现整个阿尔塞拉都以银白作为主调,但是主楼的荣誉区外却有一排排高高低低的绿植,乍一看很像地球上的香樟树。

布达长官注意到他的目光,告诉了他绿植的梵尼亚语名,很长。

“整个尤白伯,只有阿尔塞拉可以长出这种树,”他说,“形状很怪,对吧?”

季漻川应声。

布达长官继续向他介绍荣誉区的一座座奖章。

中部是一片玉石做底的池子,上方悬空镶嵌着间错的奖章,据说每立下一份军功,就会有一份银白荣耀永恒地嵌入这里。

季漻川问布达长官,哪几枚属于西瑞尔。

布达长官含笑不语,水母触手指向下方。

季漻川这才看见,池子底部,玉石交错间,闪烁的不是晶体,而是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银白荣耀。

“回到军校后,我为他完成了留级和预备役的程序。”

布达长官凝视着池子底部动人的银白光辉,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没想到,他非常反对,”布达长官顿了一下,“他挑战了尤白伯审判庭,认为自己可以跨级晋升。”

“审判庭要求他给予证明,我为他申请到一条流放线。”

“但私下里,我告诉他,他只需要活下来就好,”他说,“活下来,证明自己并没有落后于同级。”

季漻川问:“后来呢?”

布达长官笑着摇头:“他不会听我的话。他穿越流放线,攻下一个星系,并且在宇宙里徒手击杀了一只虫后。”

年轻的水母富有朝气,尽管会在命运的选择里皮一下,但总是如愿、甚至是超出他们预料的,走向那个最荣耀的结局。

西瑞尔长官有非战即宽赦的原则,可是战争状态下的水母恐怖得可以当全宇宙的噩梦。

他天生就是尤白伯的长官,他的基因里烙印的都是尤白伯的骄傲,他是尤白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官,以后也大概率会成为继任尤白伯的王。

而对梵尼亚来说,为尤白伯而战是本能,寻找伴侣、扩充种群,也是义务和责任。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找到命中注定的伴侣,比成为尤白伯的七位长官之一,要更为困难。

“西瑞尔的一生是完美的。”

最后,布达长官这么对季漻川说:“尤其是他找到你。”

他从小就是一只优秀的水母,他以后还会成为尤白伯星系教科书一样的水母,成为往后所有小水母的奋斗目标或者挑战对象。

“季先生,西瑞尔有和你提过下一场婚礼的事情吗?”

没有。

但是季漻川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布达长官说:“下一场婚礼将在一个月以后,其余四位长官正在赶回尤白伯。一切将如你所愿。”

“你好像一直没有学梵尼亚语。”

布达长官为季漻川调整了翻译器,又说:“也许你可以对我们抱有一些好奇。季先生,你可以先学一点,方便你管理他的账单。”

“或者,你就不好奇,这小子会不会有什么秘密吗?”

一个月啊。

布达长官离开以后,季漻川独自坐在窗口,好像在发呆。

香樟树的叶子穿过阿尔塞拉的白雾。

西瑞尔长官步履匆匆,几乎要当一只飞天水母,却在靠近主楼荣誉区时停了下来。

变成人形后,他整理着身上的衣物,仿佛与情人约定幽会的少女,面露矜持又泄出急切。

他一看到季漻川,水母脑袋就变得雀跃起来,连脚步都是轻快的。

可是伴侣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对方好像在发呆,撑着下巴,看窗外的香樟树叶也不看树下面的水母。

水母就生气了:“季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但是声音非常温和温柔,还规规矩矩地叫季先生,一副好水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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