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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长官忧郁地抬头:“季先生,你还不安慰我一下吗?”

季漻川摸摸水母脑袋。

他嘴角还有水光,被亲久了总会显得一片糜红,眼睛也会湿,但即使是放松下来,神情也会显得冷淡抽离,像一捧雪。

西瑞尔忽然很想知道雪染上自己印记的样子。

西瑞尔说:“季先生,我好喜欢你。”

是彬彬有礼、充满克制的语气,但内容非常的直冲人心。

季漻川习惯性地低低嗯一声。

但显然水母没有那么好糊弄,他很直白地问:“季先生,你喜欢我吗?”

心脏又微微刺痛了一瞬。神经枝好像无处不在。

季漻川说:“可能有一点喜欢。”

西瑞尔长官务实又严谨:“一点是多少?”

他们坐在长窗边,阿尔塞拉上方永恒的白雾里,偶尔会逸散出邻星的星光。

季漻川握起拳头,远远地比划了一下白雾中闪烁的星子,“那么一点。”

水母恍然大悟:“季先生对我的喜欢,有一颗星球那么多。”

季漻川打哈欠。

过了一会,西瑞尔长官又露出忧郁的神情:“季先生,那是我安慰自己的。”

水母须须又勾缠上伴侣。

“不过,如果把你对我的喜欢比作阿尔塞拉。”

西瑞尔长官想了想:“那我爱你,如同在时间的坐标上穿越宇宙,你会看到尘埃,也会看到碎石聚集起的星流。”

“……那是一首诗吗?”

“什么?我对你的爱吗?”

季漻川低头笑笑。

“长官,虽然你是速成的中文,但你好像特别会说动人的情话。”

“是吗?”

西瑞尔颔首:“季先生,我还有很多其他的优点。”

“比如?”

“我总是战争中的胜利者。”

“嗯。”

“我半米高的时候就能独立解出基拉时间超分式,是同批中的佼佼者。”

“嗯。”

水母有点急了:“季先生,我拥有阿尔塞拉。”

“也许以后,我还会成为尤白伯星系的王。”

“你不是还有六个竞争者吗?”

他年轻的、生动的面孔浮现出成年的野心和少年纯粹的傲气,和他不具备攻击性的气质糅合成一种复杂的矛盾,他不知道自己看上去总是成熟又青涩。

“季先生,”但他很快乐地,这么说,“我是尤白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长官呢。”

水母真的很有实力啦。

他听着伴侣的心跳,默默计数着,水母须须戳戳伴侣,疑惑对方为什么还不给出回答。

季漻川说:“唔,我不太听得懂。”

西瑞尔长官正要详细论证与解释,就看见他的人类伴侣温柔地伸出手,覆在他嘴上。

虽然不明所以。

但是水母飞快撅起嘴,亲了一下季漻川的手心!

季漻川:“……”

季漻川说:“西瑞尔,西瑞尔长官,你忘啦?我来自太阳系,远离尤白伯,甚至可以说远离宇宙。”

“你当然很厉害。”

“不过,在太阳系,在蓝星,”他顿了一下,“我们没有谁会拥有一颗星星。”

“我可能永远也没办法理解你的情绪。”

西瑞尔长官看上去有点懵懂:“季先生,这些你都不在意?”

“好吧。”

水母脆弱忧郁了一阵,又很快打起精神。

“季先生,我还擅长很多事情。”

“我可以给你写情书。”

水母脑袋里,聪明的智商又占据高地了。

“怎么会不能理解我呢?”

“我会告诉你的,把我的全部都告诉你,用你最熟悉的文字。”

水母脑袋高速运转,马上制定了详细的战略计划以便立刻执行!

他想了想:“季先生,虽然我们相爱会有很多阻隔,但我很有信心,我们会解决掉一切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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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漻川继续打哈欠,“好吧。”

“那长官,”他慢吞吞地问,“你打算给我安排什么任务呢?”

水母猛地抬头,竟是泫然欲泣。

又要破防了!

“季先生!你忘了吗?”

他很急,嘟嘟囔囔,水母须须偷摸隔空敲伴侣的额头。

“等我就好了啊。”水母长官永远也不会忘记彬彬有礼,“季先生,请等我爱你。”

……

【不可以欺骗伴侣。】

【不可以勉强伴侣。】

【月亮】

【红鲸】

【比喻】

【爱你】

【不可以勉强伴侣。】

默写“婚姻守则”的小本本上多了许多抽象的名词。

看起来西瑞尔长官在费心琢磨他的情书,只不过大部分词句还是断断续续的。

漂亮的中文下面,会有鬼画符似的梵尼亚语,笔迹匆匆。

似乎西瑞尔长官非常焦虑该怎么写下动人的情话!

老天!救命!

水母是一只从小长在尤白伯,早早成为一名军人和长官的笨水母!

中文原来如此博大精深,尽管可参考的文献如此繁杂,但水母还是憋不出一句完美的情话!

天啦!

他不是一只浪漫的水母!

西瑞尔长官焦虑得要掉水母须须。

他不能离开他的伴侣太久,水母须须总是习惯地要缠上季漻川的身体。

所以当西瑞尔长官遵循伴侣的踪迹过来,结果竟然看见伴侣在看他的小本本时。

这只粉色水母表现出了惊人的慌乱!

“季先生!”

水母好震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

季漻川想说他真的不是故意翻的。

他只是来这里拿东西,结果鬼鬼们忽然趁机作乱,先是把季漻川反锁在屋里,然后搞出了一堆只有他能听到的声响。

还把桌子掀翻了,掉了一地东西。

季漻川全程很冷静,自己都意外的冷静,一切结束后才慢慢收拾散落的纸张。

他看不懂梵尼亚的文字,却一眼看到了中文的部分。

西瑞尔长官很紧张:“季先生,请把它还给我。”

季漻川心想有那么难为情吗。

平时亲的时候怎么不见你那么扭捏。

水母一把夺过笔记本,塞到身后,季漻川古怪地盯着他,甚至有点怀疑那个本子里是不是还记录了什么梵尼亚的军事机密。

西瑞尔慌乱地眨着眼,试图转移伴侣的注意力,“季先生。”

他提醒对方:“你已经有半个小时,没有亲我了。”

季漻川深呼吸:“西瑞尔,你的易感期还有多久?”

他很茫然:“我不知道。”

“季先生,你讨厌我了吗?”

水母长官走上前。

“对不起,我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水母把他漂亮的伴侣抱起来,放在桌子上,困在怀里。

“季先生,请原谅我,真的很抱歉。”

这样的高度非常完美,适合长时间的吻,不会伤到伴侣脆弱的颈椎,他还可以趁机动手动脚。

“季先生,”他很客气地询问,“你累了吗?我可以托着你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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