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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庭得等到哪个时候去。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去,漆黑幕布挂上,只零星缀着几颗不亮的星子。连笑回家时,欧元正在窝里呼呼大睡,他摸了摸它的脑袋,把大门打开,放它去院子里玩。连笑靠在门口,看欧元打了个滚,习惯性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给陶京发了过去,得了个可爱表情回复。然后,坐下,发了会呆。他下意识抚了抚屏幕,有点累,但不多,他休息下就好了。

不大饿,但是得吃点。他开火给自己煮面。

捞面的时候,院里突然传来了狗吠,连笑唤了两声,可欧元没停,他头疼地放下漏勺,转身想出门,没办法,他们邻居不是盏省油的灯,天知道,他们家欧元都够乖了。

然后,他顿住了。

欧元追扑着一个熟悉的长条身影打转,是陶京回来了。

他们抱了抱,伸手前,连笑朝裤腿上擦了擦水。

因为陶京也还没吃饭,所以连笑多下了一撮,想了想,他又顺手把冰箱里的最后两颗上海青给下了,虽然蔫了边,但好歹添点色。

他们围坐餐桌,陶京有一搭没一搭吃着,他还没好透,加上长途跋涉,胃口实在一般。但仍努力在吃,人吃饭不是因为饿,而是因为到点了,这话,是连笑说的。

陶京践行得还不错。

边吃,边听连笑聊点有的没的。聊欧元最近精神不错,上次囤的狗粮快见底了,他又囤了些,和软骨素一起。聊祁鸣的助理人还不错,自己距离考研那年太远,就把直系的师弟师妹推给他了。最后也顺道提了下贺洁离婚案子的新进展。

陶京没说什么,他只是深深看了连笑一眼,放下筷子,合上连笑一只手,拉到脸边,垂下眼,轻轻贴了贴。

吃到见底时,陶京和连笑说了说除夕夜那事的后续,一开始家里铁定生气,更确切来说是震怒,但是,陶京轻声笑了下,到底是认命了他是废物,除夕夜只是听到都撑不过去,又谈何去演好一出漫长喜剧。

至于他和Lynn的婚事,家里同意了。下半年订婚,毕业后领证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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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京没有和连笑说对于这场婚姻,陶张两家,其实都挺高兴,甚至舅舅那方也是,Lynn的事业的确离不开两方帮衬,互惠互利,牵扯本就来得深,能亲上加亲,大家皆大欢喜。也没有说,张父和他后老婆有多遗憾带来的那个孩子不是个女儿,Lynn也就是这几年靠着陶京舅舅那方起了势,才在他们这方涨了话语权,他们的父女情谊本就薄脆,张父也就拿着作为他爸爸以前旧部的那点情谊撑着,有这么个好机会贡人情,自然是更希望握在自己手里。真是可惜,是继子不是继女。也没必要提,Lynn因此发的那通大火气。以及,陶京最提心吊胆的,家里会去找连笑麻烦,可,心悬到最后,陶京才意识到,他们甚至不打算见见连笑。明面承认连笑的存在,或者是承认连笑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实在是比当面抽家里巴掌都要来得刺|激。

荒谬感从脚底蹿到头顶,可随之腾升的,是心安。当然不是坏事。陶京当然是最不希望连笑直面这个的人。他怎么舍得。

连笑站起身,走到陶京身后,他把脸埋进陶京的发顶,沉默良久。他们需要抱一阵子,最好是一辈子。

美好的一天。

碗掷在水池,无人理会。

对,美好的一天。

第53章 大三下

法本生的大三下是最忙碌的一学期,司考,考研,堆垒在一起,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本科的实习不在大三下或者暑假的原因,9月的司考,12月的考研,一切的一切,都需要给这两场考试的上线率让步。

高嘉和在焦头烂额保研夏令营申报的间隙,惊讶发现连笑的复习资料里多了考研教材。他没说什么,只是在冲速溶咖啡的时候给连笑也带了一杯,

糖加了两包。

连笑边打哈欠边接过,实在感激。他昨晚上没睡好,凌晨没过,陶京好容易咽下肚的那点东西就全吐了,是真的太遭罪了。万幸的是陶京这次没被呛到,连笑庆幸他们已经好久不吃辣了。

那是三月,新一年的司考大纲和三大本新鲜出炉,连笑花了一下午做梳理做对比,然后,他长吐一口气,对比去年,今年的司考,最大革新在考试题型上,考点倒是没多大变动。挺好,他时间精力都太少,需要精打细算。

连笑捧着咖啡嘬了一口,垂下眼是在思考,他今天上午和陶京去了趟医院,陶京的低烧持续到了现在都还没好,他实在是放心不下,拉着人去做个全身体检。可惜CT没排上号,明天得再去一趟。

那天的连笑,回得很早。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也是。陶京不在,欧元也缺席。然后,连笑在他们小区里常休的那张游客椅上寻到了他们。

陶京眯着眼,是在晒太阳,欧元贴在他腿边,吐着舌头在做小狗喘气,它现在已经不大和小小伙伴们一起玩了,即使见面也多是嗅闻下打个招呼后就不动了,它更爱靠着他们。

连笑没有走近,难得的,他掏出了手机,对着陶京,是想拍一张。说来也好笑,他们在一起三年多了,但是连笑其实连一张陶京的照片也没有。他不在乎形式主义,也不需要回忆载体,他清楚自己就是最好的见证者,他拥有当下,他就拥有全部。

可,那天的太阳真的很好,是春天的样子。这很稀少,重庆的春天好短,短到好难抓到,镜头里的陶京和肉眼见到的他一样好看。连笑在镜头那端看了好久,但他没有摁下拍摄按键。明天就要出体检报告,微妙的不吉利感,他不喜欢。

连笑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小区的黄槐决明开花了,鹅黄的花瓣柔软地吻上陶京的肩膀,

陶京是春天的孩子。

是欧元先发现的连笑,它跑向他,围着他绕了几绕,连笑弯下腰拍了拍它的脑袋,然后耐心地等陶京走向他,他们并排一起走回了家。

较之连笑这边对于陶京照片的缺失,陶京那边,则恰好相反。陶京拍过好多好多的连笑,连笑趴在陶京肩头见过一些,他揽着欧元额头上贴着纱布一脸愠怒不耐的,他在院年终晚会上做主持人时的,等等等等。不过,陶京的兴致也不总是那么高,经常的,几个月,相机一碰不碰也是常态。偶尔,连笑见着相机积灰了,也会动手擦一擦。

但是,陶京从来不会在他们亲热的时候把镜头对准连笑,连笑曾经开玩笑提过一次,他以为,陶京会对这个感兴趣的,然后,他略微惊讶地发现,陶京极其反感这个。

“连笑,不可以,”连笑记得,记得很清楚,那是陶京唯一一次,非常认真地生气,对他,“这种事情,在任何时候,面对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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