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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陶京左手一侧未整理完的衣物海拔在降低,右手一侧整理完的衣物海拔在上升,左侧亟待清空之际,右侧忽地倒塌了,是欧元,它扑着去够桌上的零食,却带倒了衣山。连笑噙着点笑看陶京瞬间的宕机,他蹲下身环住欧元脖子手扬了半天,最终却只是轻轻敲了敲那大大的脑袋,陶京无声叹了口气,他拾起衣服放回左侧,走到沙发前栽了进来,连笑感受着身上的重量,笑着拍了拍陶京后颈,颈侧有气息翕动,是陶京,他把自己埋进连笑颈窝大力吸了两口。给自己鼓鼓劲,陶京又继续去和衣服上的狗毛做斗争去了。

连笑知道陶京在这方面费的心思,他大一时光鲜少不了陶京的努力,衣橱里随手挑的两件都能适配。

可连笑自己没这种闲情。他有的穿就行。但他知道陶京在乎。

陶京换好衣服出了卧室,连笑眼疾手快拦住想扑上去的欧元,他拍拍它的背把它暂时关进了卫生间。连笑走上前,顺了顺陶京已经不用再顺的头发,理了理他已经不用理的衣服,然后合上他的手,连笑低头亲了一口。

今天是2004年全国研究生入学考试初试的日子。

连笑往陶京外衣口袋里塞了块巧克力,他把他体面地送进了考场。考场在本校,开考铃响后,连笑坐在考场外的台阶上抽烟,他们已经做到他们各自能做到的极限了。

他不再去想更多了。

身侧递来瓶水,连笑侧头一看,是高嘉和。他挑了下眉,道了声谢然后接过。

高嘉和一屁|股坐到他身边,眼睛往前平望,表情,是说不出的复杂。如果非要阐明,那是一种混杂着困惑、不理解和些微嫉妒的表情。

“谢谢。”高嘉和忸怩着开了口,连笑给他的重点依旧很准。远比他自己复习的效果好。是的,这是高嘉和大学迄今为止复习最努力的一次,他不可能完全相信连笑,在这种情况下。

连笑笑了笑,没接话。他只是把手里的水搁到了下一级台阶上,用指尖抵旋着。

“我还是觉得你奇怪,”不介意连笑的无回应,高嘉和继续说着,“你到底图什么?我不明白。”

他们的期末考结束在不久前,高嘉和因为买票问题还得滞留几天。他顺道留校帮忙,去整理成绩。那是他第一次在排名上考过连笑。连笑排名不差,但也仅是不差。高嘉和当然有去查看,连笑卷面分高,但是平时分低,综合下来也就是个不高不低。

连笑完全可以更好,他有天赋、有能力,为什么要这么浪费?

高嘉和弄不明白。

图什么?

连笑抵转着水瓶的手停住了,他没有说话,他陷入了思考,铃声又响起,宣告着上午考试的结束。考生陆陆续续往外走,连笑拍了拍高嘉和的肩膀,起身逆着人群往上走,他在找他的陶京。

图什么呢——

连笑找到了他的陶京。

两天考试结束得很快,快到连笑都没能反应过来。不知是不是入了冬,连欧元都变得懒散了起来,它最近尤其不爱出门,好容易下了楼,却也只是浅浅转两圈,便不再动了,它趴在地上直喘气。上楼也爱犯娇,非要人抱,连笑抱过一两次,实在有心无力,他们最近太累了,只得是提前把欧元送了寄养,二人双双倒在床上腻了两天,纯睡觉,太累了,他俩都是。

接下来的寒假,一切如常。

香港,尖沙咀梳士巴利道的一处酒店里。

连笑顶着一身水气,压到陶京背上,看他裸着上半身趴在床上敲论文。陶京在香港住的是他舅舅那里,他给连笑定了酒店,不过每天晚上会溜出来,趁着天还没亮再偷摸回去。

连笑抓着陶京头发把他提起来,他们在笔记本昏暗的屏光前接了个吻。他靠在酒店的落地窗边,看陶京披着未尽的暮色匆匆隐进红色的士车里,车身掠过酒店门前的喷水池,又消失在车道尽头。

连笑走回床边,盘腿坐着,掀开笔记本在看,陶京的论文进展缓慢,近乎停滞,同他糟糕的睡眠恰好匹配。

考研结束后,连笑一早想办法弄到了真题,做完后,他长呼一口气,不出意外,他压得不错。

可,到底是没出分数。

连笑趴回床上,把脸半埋进枕头里,是在翻手机。

他找了先前聊过的几位国际法的师兄师姐,但时间太近,阅卷还没结束,问他们也有心无力。

连笑把脸整个砸进了枕头里。他想陶京了,在他离开的半个钟里。那一天,极其漫长,连笑无所事事,他不想出门,无聊的地方,无聊,至极,他趴在枕头上,快把手机翻烂了,想发短信,但得控制量,他知道陶京远比他更难挨。连笑摁了摁突突跳的太阳穴,翻身下床,他打电话找前台要了纸和笔,开始不知道第几次做起了今年的国际法考研卷,他知道没意义,不需要提醒他。

入夜,比寻常陶京来的时间晚得太多,连笑的长串短信没有得到回应,他烦闷地把手机往后一丢,机身在床上弹跳了两下。

铃声随之响起。

连笑忙慌去够,来电人是Lynn,接通后,声音传来,“下来接。”没等连笑回应,电话先挂掉了。车和他一起抵达,停的是停车场的暗处。车还没完全停稳,后门开了,是Lynn,她踩着高跟蹬下车,带起一阵风,下一秒,她把门猛地甩上。Lynn没搭理连笑,她回头敲了敲副驾的车玻璃,咔的一声响,是司机落了门锁和窗锁。

连笑看到陶京趴上后座车窗玻璃巴巴往他望,两只手搭在窗沿,正徒劳地试图打开门,他叹了口气,背过身挡住,又把一只手反扣着贴上玻璃。

Lynn长呼一口气,她靠着车门,皱着眉缓慢地揉着太阳穴,身上传来的,是玫瑰香也压不住的酒气。

不出意外,她的脸色极为难看。

“连笑,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Lynn打外衣口袋掏出个东西,直接往连笑胸口砸,连笑单手捞住,发现是陶京的手机,Lynn胸口起伏,是气得不轻,“你俩是真的一晚上都忍不了?”

连笑把手机揣回自己兜里,直接认错,“抱歉,是我的问题。”他不想去解释前路未定的焦虑,的确是他添了麻烦,他认。

他认得干脆,反倒是让Lynn失了立场,她一早没收了陶京的手机,所以连笑那大串的短信其实没起到实际作用,是陶京非得要回。

Lynn恐慌的远不是陶京这一次的失控。她甩了甩头,试图叫醒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恐慌?她难以相信她竟然还会有这种情绪,她以为自打她从色达把陶京带回来之后就不会再有了。

不是多大点事情。

尹家陶京的那帮子同辈表亲里比他玩得花的海了去了,陶京还算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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