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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已经埋回了他的颈窝了,陶京只感觉自己锁骨凉飕飕的,是连笑抽噎着在呼气,

“陶京,”连笑声音闷闷的,他贴着他侧颈喃喃,“我什么都没有,我就只有你了。”

深深地,陶京深深地吸了口气,连笑放下了手,可他呼吸更困难了。

“如果连你都认为我的选择是错误的,那我就真的……”连笑有点发抖,“很可笑了。”

“所以叫我吧,陶京,”连笑挣起来,他摸索着去捧陶京的脸,眼里闪着光,他在期待,“就现在,在你最清醒的现在。”

陶京也开始抖起来,他的唇嗫喏着,可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堵死他嗓子眼的,是两年的死线,是考研结果的悬置,是他人的非议,是连笑本来可以更好的未来。

连笑眼底的那点光灭掉了,他撑着浴缸边缘摇摇晃晃站起了身,他自己选的,他认,他不去质问陶京既然如此伟大,又为什么不在当年先和他谈未来。

可他连笑选得了,他也收得回。他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装得下,也装得快。

“不,”陶京破了音,“不,”他几乎是扑过来要去抓连笑的手。

然后,连笑躲开了。

浴室门被合上,是轻轻的一声咔。

“不... ...”陶京跌坐到地上,“不... ...”明明在灯暖底下,陶京却眼前发黑,不是痛苦,他暂时感知不到那种情绪,他只觉口鼻发腥,是血液倒涌——陶京大脑转得飞快,他根本不伟大,他就是想要他,诸上种种,在他想和他绑死在一起这个前提下,不如废纸一张。

陶京试图直接站起来但是失败,他爬到浴缸边上撑起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往外冲,他要找到他,他起码得先把人找到,该死的——

打开出租屋房门,陶京跌着就要往下跑,可混沌的大脑捕捉到阴影拐角处一点红光,一点麻,从陶京脊椎往上蹿,直蹿到后脑勺,他打了个激灵,试探性往光源走,那是上楼的楼梯拐角。

陶京跺了下脚,灯亮了,他看到连笑挑着眉倚在栏杆上瞧他。

下一秒,陶京滑坐到了地上。迟到的冷汗顺着他后脊往下爬。

如果陶京稍微细心一点,会发现连笑连身份证都没拿。更别提,他套着还是睡衣。连笑拿行李箱拖走的甚至是欧元的狗粮,他气鼓鼓坐在楼梯间等着的时候,也幼稚地想让欧元饿两顿肚子。

毕竟,陶京是真惹他生气了。可他舍不得冲他置气,如果陶京真的追出来很慢的话,就让欧元代偿一下吧。

是的,追出来很慢,不是不追,连笑有这个自信。

他也必须,向自己强调他有这个自信。

不过,

“你出来干嘛?”连笑信步走到陶京身前,明知故问。

陶京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死死抱住连笑的腰,“... ...连笑。”陶京声音发哑。

“... ...嗯,我在。”

“...连笑。”

“...嗯。”

“连笑。”

“嗯。”

慢慢地,慢慢地,连笑往下跪坐,他任由陶京抱着他的腰,他捧起陶京的脸,和他额抵额,不准他移开目光,“我们都很清楚,这代表着什么,对吧,陶京?”

清晰的,明确的,在前提条件已知情况下不存在任何误解的完全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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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不是临时性的使用权的要,是完全的排他的所有权的要。”

低低地,陶京轻笑了一声,过道灯亮了起来,连笑看到陶京拧着眉瞥了他一眼,细弱的谴责,但不深,太直白了,陶京不习惯这样。

连笑歪了歪头,没有说话,他需要这么直白,起码在这个时刻。

他们都需要知道,这一刻,是不可撤销的。

而且,连笑也笑了,到底是扩大解释还是类推适用,最终解释权在陶京手里不是吗?连笑清楚地知晓自己司法解释提案的激进性,可陶京纵容他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长长地,陶京长长地叹了口气,长到过道声控灯也灭掉,黑暗里,陶京凑到连笑唇边,他轻啄了一口,“连笑。”

下雨了,过道下雨了,陶京的世界下雨了。

有雨滴打在陶京眼下,顺着他脸颊往下滑。是连笑在哭。不是抽噎的、无声的、体面的落泪,是哭,是放声大哭,声控灯亮起来后就灭不掉了,连笑把陶京的上衣拽得乱七八糟,他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甚至能看到小舌。陶京从没过这么失控的连笑,他忙慌伸了手要去擦,可是没有用,那眼泪怎么擦也擦不完。连笑像是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要一次性把从小到大所遭受的所有委屈、痛苦甚至是恐慌都全部倾倒干净。

连带着陶京的份一起。

他们接了个苦苦咸咸的吻,陶京的脸颊也被蹭得湿漉漉的,好像他也能哭了一样。陶京把哭得抽抽的连笑抱回了家,他一颗心被浸得又酸又软,陶京原地打了几个转,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连笑才能再更好一点了。

那是04年考研倒计时半个月,连笑脆弱地蜷在沙发里,不时抽动一下,他握住拳,却固执地攥着陶京一根食指,陶京跪坐在沙发前,他吻了吻连笑的手背,他在做他从不做的祈祷,求求了,不管哪路的神仙都好,他真的很想,再偷来两年,他真的很想,再和连笑一起活两年。

第38章 红色的士

一月的第二个周六,清晨。

陶京和连笑睡得格外好,如常,他们吃了个早饭。陶京去冲了个澡,连笑在收拾东西,临出门前,陶京要去衣橱选衣服,被连笑制止了,他从玄关拎过个口袋,是他提前去干洗店清洗过的一套。

陶京顿了一下,他揽过连笑肩膀,轻轻抱了他一下,下巴埋在连笑头顶蹭了蹭,接过衣服,进卧室了。

连笑在客厅,无所事事,他把沙发上的衣服拾起,放到凳上,想了想,又搁回了沙发扶手上。客厅挺乱的,不止这一处。连笑活得不大讲究,吃穿用度,有就可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陶京这位大少爷已经跟他吃了有段时间的炒面炒饭了。

陶京倒是没抱怨过,但是连笑感觉不行,陶京太瘦了,这样不好。

他们都不喜欢家里来生人。平常都是陶京在打理,他近来状态不好,连笑接上,管的一般。 欧元是只大白狗,可爱是可爱,就是掉毛,尤其秋冬,是播种季的蒲公英。陶京给他俩置办的衣服又以黑色为主,材质粘毛,所以陶京大量的在家的空闲的时间总是在打理。

那是愉悦的回忆,他们刚搬来不久,无课的午后,连笑抱着抱枕蜷在沙发里昏昏欲睡看陶京整理衣物,看他一点一点滚掉黑衣服上沾裹着的白毛,那是一个琐碎且漫长的过程,空气中胶凝着金色的浮尘,连笑的眼皮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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