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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的罪状。

“啊,啧,”高嘉和抓了抓后颈,他有些不自在,他死盯着宿舍那看了千百次的地板砖,“你中午吃点什么?我去食堂给你带点。”

“谢谢,不过不用了,”连笑放下了手里的笔,他收拾了下课本,然后起身离开,“我要回去吃饭了,再见。”

回到出租屋,室内暗得发昏,陶京整个人陷进沙发,几乎是融在一起,他头低垂着,悄无声息,连笑走近,掌住陶京后脑勺,往自己怀里按,他拍了两把那发凉的后颈,然后把陶京未出口的话先堵了回去,“对不起一类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们不应该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我先离开一阵子,”陶京闷闷发声,“我身体不好,你乐于助人,旁边凡子也在,到时候——”

不等陶京说完,他的话被连笑打断,

“我不会解释的,”连笑双手捧住陶京的脸,把他抬起来,“我们是事实。”

“可这样不好,”手下震颤,是陶京在抖,他的五官因痛苦而畸变,“和我搞在一起,对你名声不好。”

陶京或许是才想起自己才是那引起舆论爆发的主导,他因自我矛盾无法辩解而蜷曲,他缩回了沙发——可那手,还在偷偷捏着连笑的衣角。

连笑近乎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他该如何和他家的这位少爷解释舆论是杀不死人的呢?

“我的名声早在我出生之前就坏掉了,陶京,”连笑盘腿而坐,他支着脸看陶京,“不过,我现在要回学校了。”

陶京因他这一句话而惊恐地坐起来,他们对望着。

“我会搬回宿舍住,”连笑继续开口,“住到你想明白为止,我会等你来接我。”

想了下,连笑补充道,“我会等你亲自、当众地来接我。”

他想撑起身,可晃了一下,他的低烧还没结束。真是漫长得令人生厌。接受了陶京扶他的手,连笑低头拿额头去吻了吻陶京冰凉的掌心,“要快一点,你答应过我的。”

连笑没有等回答,他已经得到过答案了,不需要一个新的、不一样的。

他起身,离开了。

回到宿舍,连笑把手机扣在腿上,任由其嗡嗡震动,他在嚼手抓饼,他还没吃午饭呢。消息?没看,暂时没有看的必要。他不必学习求和与撒娇皮相下为他好我们最好隐瞒的一百零八种表达方式。

不过,静音是绝对不可能了。

高嘉和实属坐立难安,对此,连笑表示理解。

宿舍座机忽然响了起来,连笑挑了下眉,高嘉和起身去接电话。出乎意料,竟然不是陶京打来的,而是学生会,找的,就是高嘉和本人。

连笑看到高嘉和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从半靠着桌转为直立起身,“好,收到,我这边准备一下,马上过来。”

搁下听筒,高嘉和转述消息,“连笑,学校南北门要封了。”

连笑一顿,放下了手抓饼,抓起手机看了一眼,短信在疯狂尖叫,

“你等一下再走,”连笑叫住高嘉和,他低头,沉思半晌,然后拉出电话簿,给张铭凡去了个短信,接着,得了个ok的回复。

“高嘉和,”连笑抬起头,看着他的室友,“我需要出校,”

“不是暂时,是整个封门期间。”

“你疯了?!”高嘉和几乎是尖叫出来,可下一秒,他又强摁了下去,他快步走到连笑面前,压低了声吼他,“没人敢陪你玩这个。”

“你想保研吗?”连笑歪了歪头,“你能力完全可以。”

高嘉和顿住,他在思考,但下一秒,他疯狂摇头。

“第一,我会找个人过来填寝,这人绝对安全,且你认识、也很熟,是张铭凡;第二,你有我的联系方式,任何时候,十五分钟,我必到;第三,如果出事,我和张铭凡,风险自担。”

高嘉和唇嗫喏着,是想说什么。

“我不否认,”连笑继续说道,“你有风险,但是,”

“高风险,高回报。”

“你考虑一下。”

连笑扣着帽衫在树丛里蹿行,他在寻陶京跨年夜向他提过的,那一处不起眼角落里的矮墙。感谢他的大脑吧,挑了下眉,他找到了。

情况变动了,他不能再死守了。陶京坚持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连笑晃晃悠悠爬上墙头,然后,愣住了,他看到了墙那面的陶京。

他俯望,望陶京的眸子因太阳光折射而抽缩,又望陶京整个塌缩。陶京在看到连笑的一瞬间整个人滑到了地上。

没等连笑跳下来后再去拽他,陶京已经扶着墙自己爬起来了,他近乎是动用本能地擒住连笑,他们半拉半拽绑在一块往回走,平日里十五分钟的路程他们最终只花了不到十分钟。

门哐当一声,砸死。

连笑从没见过这么不陶京的陶京。他看着陶京把柜子推到门口挡住。

即便是除夕夜那晚偶然被他撞见的呕吐,陶京也带着陶京式的从容和体面。

而现在,他近乎是癫狂地封死所有窗户,窗帘扯到极限。被子、枕头、所有柔软织物统统、统统堆到沙发上,甚至把茶几也推到唯一的开口处,死死封住。

连笑被陶京卷进了那堆织物里。

他们蜷抱着,陶京很高,所以侧躺可以余下很大空间,可他人为地把那空间压缩了,所以被他圈抱住的连笑也只有跟着压缩,陶京把自己挡在沙发的外围,背抵着茶几,他把连笑整个包覆住,面贴面,他们搂着。

陶京没有说话,他只是固执地用额头抵住连笑的额头,没有人可以在这一刻把连笑从他面前带走,没有人,包括连笑自己。

他不可能,也不可以,把这个状态下的连笑放置在那么危险、那么脏的环境里。

危险?脏?他模糊地想着,又收紧了手臂。

张铭凡躺在连笑的床上玩手机,高嘉和试图拿相声社开启话题,但见张铭凡心不在焉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张铭凡没问高嘉和到底是听连笑说了什么,就好像高嘉和也没问张铭凡他到底和连笑是什么关系,他们的沉默是一种双向默契。

张铭凡倒不是担心,他那边没有问题,他从入校起就是办的外宿,而且即使出纰漏,姐姐也会处理。他把手枕在脑后,他在回忆,他刚爬墙,是的,他的进校路径和连笑的出校路径一致,他刚骑上墙头,没想到,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晁一臣,学生会人口不够,他们做辅助巡查。

冷汗爬了张铭凡满背。

可晁一臣见到他,只是挑了下眉,然后低头转身,直接走掉了。

实在莫名其妙,张铭凡摸了摸鼻头,他想不明白,不过,他低头,把预备发给姐姐的预警短信先存进了草稿箱里。

至于晁一臣那边——他背着手继续巡逻,当然,他当然不是突发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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