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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要放到最后一天拍，那会儿我们不觉得这安排有什么不好。现在却恨不得卫舒诚把这戏改掉。

拍这一场戏之前，阿宝又休息了一天。

卫舒诚单独找了我说戏。

在他的房间，我去的次数不多，但是也还算熟门熟路。他买了一打啤酒，燕京，屋里都是烟味。我进去之后有些拘谨，他招手让我去坐。

他住的一个标间，两张床，只有一张有人睡过的痕迹。我挑了另外一张的床位坐下。

他叫我喝点。

我还没跟他单独喝过酒，他对我来说比家里那些威严的长辈叫我喝酒还难招架。我摆手，说，“我不会喝。”

“休假跟组里的小孩儿去歌舞厅那天，不是也喝了吗，来点，啤酒没事。”

我只能开一罐。

他喝了几口，抽着烟，问我：“感觉要杀青了，你才入戏。”

这对于一个演员来说是负面评价，我很不自在。但是好像也习惯了，就像在学校，老师找你谈话，说的也是批评多，表扬少。我低着头，忍不住又喝了一口酒。

“你不是王乐风这个角色最好的选择。”

这话，更像是在针对我这个人，而不是我在剧组的工作了。

“不过，演到今天，我还是满意的。”

我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这像是抛砖引玉。

“一开始，是阿宝说，他和你演戏最不紧张。”

我抬头，看他，觉得他没骗我。

“后来，副导演也说，你眼神干净，就算王乐风又坏的时刻，但是他本质不是堕落的。我觉得有道理，现在看，你确实和角色不贴，但是又有角色身上很重要的特点。”

他越说我越摸不着头脑。

等他一根烟抽完，他忽然转了话题，“你对明天的戏，有什么想法。”

他说床戏，我咽了咽口水说：“有点怕。”

“会不好意思吗？”

其实是会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要争一口气，我说：“还好，我和阿宝很熟悉了。”

他点头，好像没感觉到我的挑衅。我有点泄气，他掌握全局的气质丝毫不会因为我们之间发生过那么多解释不清楚的事儿而动摇。

他又点烟，“阿宝他，哎……”他没继续说了。

我觉得他找我其实就是想说这句没说出来的话。

后来我们讨论一下床戏的事，我一直心不在焉，他看出来了，打发我走了。半夜，来一个陌生女人敲我门，我以为是临时来剧组工作的新人，结果居然是卫舒诚给我安排的洗头妹。我顿时怒不可揭，大吼着叫那个女人滚了。其实那个女孩儿可能比我年纪还小，她看起来很可怜。

我堵着一口气，想着我就算没经验，也一定能拍好这场床戏。

第10章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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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上床躺下，只穿着内裤，清场还没完，我不好意思过去，披着浴袍一直躲在帷幕后面。

卫舒诚在监视器里看了一会儿，又叫灯光师傅调整。

那天，他真是折腾了很长时间，直到我都觉得阿宝快睡着了，才彻底清场。说是清场，最后还是剩下四个人在，我觉得这和四十个人并无多大区别，心里十分抵触。

第一遍彩排，卫舒诚站在离我们很近的地方，没在监视器那里，太尴尬了。

我觉得自己的手和脚都是别人的，我甚至不会捧阿宝的脸了，亲他的时候也像是一条狗吃口粮，一点都没有美感。那些在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场景，我却一点儿都没办法重现，啥也发挥不出来。

以前拍吻戏，阿宝总是很轻松地引导我、安慰我、帮我。

这次，他像是死在床上了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有镜头，我感觉他都要皱眉头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很反感和我做这件事。

但是一旦有了这个怀疑，我就根本停不下来去思考这个可能性。

又来一遍，我没控制好力度，在按住他的腰的时候太用力了，把他弄疼了。

他没叫疼，他侧脸把头埋进枕头里。

我一下子就慌了，像是小时候打碎了爸爸出差买回来的水晶球。

“阿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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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

“我……我再找找感觉。”

阿宝贴着我的耳朵说，“把我当成女的，自然一点。”

“我没有，我不是……”

卫舒诚又把头伸到床上来，我烦死了，但是终究解释不下去了。我故意挥手，假装没发现他靠过来了，给他迎面来了一下。

他倒是没计较。

他的眼睛里只有阿宝，他叫我从床上下来。我觉得他又要来示范了，我不想动，只往后挪了一点。他倒是根本不在意我的想法，直接脱了鞋子就爬上了床。

阿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又看了我一眼。

我猜不透他这一眼到底是什么意思。

卫舒诚上去摸了阿宝的下面，他很熟悉的帮阿宝找感觉。我吓得面色发白。但是阿宝只是躺在那里，什么也没有说，他闭着眼睛，那双又明亮又特别的眼睛好像离开了这个片场。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我好像也被他关在了门外。

很快的，阿宝脸上出现了平时喝醉时的表情。

都是男人，我懂他的感觉。

他的双腿微微收紧，好像要挡住那只手，又好像要夹住那只手。我被眼前的场景挑起了欲望，慢慢也开始考虑王乐风跟高羽的事，想要入戏。阿宝来了感觉之后，他渐渐放松下来，伸了手来拉我。卫舒诚也没有阻拦，他只是专心的帮阿宝找感觉，阿宝的细长手指缠上来，和我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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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们抱过、亲过，现在也算抚摸过对方，都没有这一刻他拉住我的手让我激动。

我的所有情绪和王乐风这个角色的所有情绪这一刻都来到了顶点，我不再去考虑周围的环境，也不想多去探究阿宝和他们怎么了，我此刻只想把心中的情绪传达给阿宝。

阿宝抓住我的手时轻时重，我俯身过去吻他，从鼻子到嘴唇，慢慢的吻，像是虔诚的信徒在跪拜他的神。

卫舒诚看我们吻在一起，便离开了，我再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阿宝敞开自己，把我卷入他的世界。

我自己也知道自己此刻不是钟寒，便慢慢地放纵起来。他用脚后跟把被子一挑，再转身，我们俩就被盖住了。剧本里没这么写，但是卫舒诚也没喊cut。

在单薄的遮蔽之下，我用身体贴着阿宝。

他感觉到我的变化，似乎并不排斥，他双腿夹着我的腰，像一条蛇一样，慢慢的滑了下去。

卫舒诚一定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但他什么也没有说，屋子里安静急了，除了刻意调整的灯光，一切都像一个虚幻的梦境。

以我们过去拍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