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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阿宝
作者:令狐葱
简介:
对也是错,错也是对
如果是戏终人散,我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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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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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年的钟声响起时,我们整个宿舍都沸腾了,大家都不敢相信这一千年才有一次的事儿让我们就这么简单的、没有特别仪式感地度过了。窗户玻璃雾蒙蒙的,透出一些烟花的光影,外头十分热闹,但是太冷了,我们都不肯从被窝里头出来,去凑一凑热闹。
我上铺还扯着嗓子练歌,明天白天的校庆加元旦大会上他有独唱,十分重视,仿佛已经是人生最高光。
和我脚对脚睡的安奈尔和我说,他妹妹过两天要从新疆过来看他,他妹妹很好看,可以介绍给我。
我兴趣也不大,新疆女孩儿当然是漂亮的,但是我的心思从来不在女孩儿这。
可,这些事,没办法跟宿舍的朋友直说。
也不知道将来,能不能有机会说了。
外头走廊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们几个闲聊的人都不想下床去开门,你望着我,我望着你,面面相觑。
倒是门外的人也不指望我们开门,只是大声地隔着门板喊了一句“钟寒你电话”,就走开了。
安奈尔踢了我一脚,示意我赶紧起身。
我恋恋不舍地从温暖地被窝里爬出来,也懒得再穿袜子,披着军大衣就去走廊尽头接电话了。此后二十年我都忘不了那天,是二千年的第一天,才过去五分钟,我从一部红色的电话机里接过了自己的命运。
接了电话的第二天上午十点,我穿上了自己最体面的衣服,是我表姐从美国邮寄回来的夹克,冻得面目全非,耳朵发麻,站在北京电影厂门口等接我的人。
电话里约好了,有一个姓欧的姐姐会来接待我。
等了好久,我无聊地站在街边踢石子儿,以为这事儿要黄了。
她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剧本,塞给我,说,“快,导演时间不多,你边走边看。”
我没有参加过试镜,我只是一个大二表演系的学生。这让我有些局促,甚至不知道该从哪儿开始读,手里的剧本十分薄,看起来也就五六场戏,我越发的慌张,好像考试当天忘记了带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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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领着我走到一排矮平房前,指着其中一扇挂着厚厚军绿色棉门帘的房间说,“进去让副导演看看,外形!”说完,她还用力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示意我挺胸抬头。
正经儿的导演我是一个都没见过的,副导演是管选演员的这也只是听说过,也不敢确定。她推着我往前,行动和她的语速一样快。
我挑起帘子进去,迎面看到一个面嫩的男孩儿,我觉得他年纪比我小,大概是因为体型的缘故。
他抬起眼睛望过来,动作不大,却十分生动,扑闪的睫毛在逆光中都无比清晰,仿佛北京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我有点看呆了。
随后,他把目光移开了,仿佛我不过是路边一个路过的路人甲,一点儿也不重要。这个动作让我的自信心大受打击,从小到大,我走到哪儿都是人们眼中的焦点,现在骤然失去这等待遇,我立刻涨红了脸。
屋里深处传来一个声音,“又来一个?”
我怕自己说错话,只能往前迈一步,却什么也不敢答。
“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我看到了说话的人,中年,留着一点小胡子,先不管是不是日本人吧,但是他的整个外形很符合我对日本人的刻板印象。他的普通话也不好,一点儿北京口音都没有,像南方人,也像外国人。
“我是钟寒。”
“啊,是你,你姐姐杨璐妍是我的学生。”
这个试镜的机会确实是远在美国的表姐帮我争取到的,她没说这剧组还有她的老师。当然,国际长途贵,她说不到这些上来,光我和吹嘘这个剧组的导演多厉害了。
其实我完全没听说过这个华人导演,他在美国的厉害故事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是表姐提到,他拿过两个国际大奖,一个最佳新人导演,一个最佳导演,他才三十五六岁,对于一个导演来说,他的生命才刚开始,起点已经如此的高,这无疑对我来说有一种洗脑般的吸引力,仿佛只要被他看中,演出一个角色,我就能站上国际舞台。
“你外形不错,看看剧本,一会儿卫导就到了,我们先试两场看看。”
我环顾四周,找到一个椅子坐下,看似是在看剧本,其实心里很乱,什么都看不进去,又偷偷去看进门看见的那个男孩儿。我发现他很松弛,斜靠着沙发扶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嗅觉变得很敏感,我好像问到了酒精的味道。
副导演也没介绍自己,我只能喊“老师”,问他要背哪些台词。
他笑笑,露出一副看外行的模样,但是态度却很和蔼,只是说:“不用死记硬背,看一下剧情,了解一下人物的思路就可以了。你看王乐风的部分。”
“好的老师。”我低头再分辨,王乐风是其中一个角色。
我的话音刚落,进门看见的那个男孩儿就嗤笑了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让我越发地尴尬,仿佛这间屋里最不专业的那个人就是我了。
堵着一口气,我低头认真看剧本。
开头是几句人物小传,接着就进入了剧情部分,我看了两页,终于看懂这两人的关系。虽然一早我从表姐口中已经知道这一部电影是同性恋题材,但是万万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是重组家庭的“兄弟”,青春期,剧本里充斥着许多肢体接触,不仅仅是暧昧的,也是冲动暴力的,甚至让我感觉到一丝压抑。不是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剧本,其实我很文艺,也向往这种表达,但是一想到这些情节我可能要和对面沙发上坐着的漂亮男生演绎,我就有一些不安。
副导演腰间的大哥大响了,他挑帘子出去接电话,屋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又看过来,莫名其妙的问我:“你名字里的寒是哪个字?”
这次我确定他喝酒了,眼圈有些不自然地发红,酒精的气味也随着他说话扩散开来。我皱眉,心里不认同这种喝了酒来试镜的人,即使他的外貌确实无与伦比。但是我同时又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见识太少,我其实只是个普通的、没经历过什么的学生而已。
见我不回答,他又问,“你要和我对戏吗?”
这一反常态的熟络让我更加紧张,嘴巴和脑子分开使用,竟然下意识地问出“你叫什么”来。
他笑了,有一个小小的嘴窝,就在左边的嘴角边上,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他说,“叫我阿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