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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是不舒服的,但是真的有这种感觉了之后,却又奇异地通体舒畅,仿佛连积郁在骨子里的寒意都被暂时驱散。

那瀑布一样散下来的淡紫色长发,铺泻在苍白的脊背,那柔顺的发丝晃动。

他微微低着头,长睫濡湿,眼角的湿意将落未落。

艾维因斯像一株在阴影里挣扎了太久、快要枯萎殆尽的兰花。

根茎被陈年毒伤与无尽重负侵蚀得脆弱不堪,叶片失去了光泽,连呼吸都带着衰败的寒意。

他等了太久,也挣扎了太久,或许是命运真的垂怜,他终于等到了过于炽热的生机的灌注。

这汹涌而来的“生”,对这具习惯了“将死”的身躯而言,实在是无比不习惯。

一次不习惯,两次不习惯,千次百次总该习惯。

如同濒死的瓷器被染上了颜色,重新上釉,重新烧制,填填补补那些可怜的裂缝。

呼吸微窒,艾维因斯法紫眸里漾开一丝茫然与无措。

像是久居暗室的人骤然被强光直射,本能地想要退缩,却又被那光的温暖与明亮所吸引。

晕眩感让艾维因斯下意识的把额头压在狸尔的肩膀上。

南境的王罕见的脆弱。

美人如玉,像一株兰花。

花瓣单薄得仿佛一触即碎,茎叶伶仃得不堪重负,连那清冷的香气都带着一种即将散逸的质感。

花是娇贵的,尤其是这样一株已在枯萎边缘徘徊的名兰。

稍一用力,那看似柔韧的花瓣或许就会被揉皱、扯落。

狸尔从前从不养花。

太麻烦。

需耗费太多心神,付出太多专注的照料。

他天性散漫,宁可去追逐更有趣、更无需负责的热闹,也不愿被束缚住。

直到这株生长在荆棘王座之上,于血与恨的绝境中绽放,在病痛里摇曳的万代兰,猝不及防地撞入狸尔眼中。

濒死的、孤绝的、带着锋利美感的震撼。

真是一见误终身,恰恰把狐狸精迷住了。

狸尔这才心甘情愿地停下漫游的脚步,千方百计,去触摸那冰肌玉骨之下,依然顽强搏动着的生命脉动。

爱人如养花啊。

第64章 第33章·卧室

“王上,嗯,应该多吃一点。”

时间悄然滑向午后。

按照日程, 艾维因斯下午有一场与财政大臣的重要会议。

时间已经到了,本应通过别西尔通传,可今日别西尔竟然罕见地不在岗位上。

来利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硬着头皮, 亲自前往君王卧室禀告。

他心下忐忑, 脚步匆匆, 来到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前, 深吸一口气,才敢抬手, 极轻地敲了一下。

“王上,”

他声音恭敬,显然是非常的紧张, 他对艾维因斯是既崇拜又畏惧敬畏的,

“和财政大臣约的时间已经到了,财政大臣已经在候着王上了,王上……?”

话音未落,门内骤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像是有什么重物撞在了厚重的门板上。

紧接着, 是一声压抑过的模糊的闷哼。

几乎同时,浓烈到惊人的信息素气息, 如同实质般从门扉的缝隙中汹涌而出, 直扑来利的面门。

来利吓了一跳!

那是君王艾维因斯的信息素——清冷凛冽的万代兰香气, 此刻却裹挟着前所未有的、令人心悸的浓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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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素并非单纯的嗅觉感受, 它直接传递着主人的情绪与状态。

所以, 来利几乎在瞬间就清晰感知到了那气息中蕴含的、极具压迫感的威仪,近乎狂暴的独占欲, 以及……对外来者毫不掩饰的、冰冷刺骨的排斥与警告!

来利吓得浑身一僵,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根本不知道狸尔此刻正在殿内, 第一反应便是君王因身体极度不适,或是药性冲突,导致了严重的信息素失控。

这念头让他心急如焚,担忧压过了恐惧,他连忙抬手,加重力道拍门:

“王上!王上您怎么了?需要传唤医官吗?!”

——

与此同时,寝殿内,厚重的门板之后。

艾维因斯被身后的狸尔紧紧按在冰凉的门板上,整个人几乎嵌进对方炽热的怀抱里。

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散落,有几缕被汗水粘在颊边和颈侧,他脸上神色狼狈,刚才几乎是被抱到门口的。

或许是觉得不成体统,艾维因斯咬唇,闭了闭眼睛,微微低着头,露出脆弱的后颈。

那里,象征着雌虫身份的深紫色虫纹正不受控制地发烫、搏动,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浓烈的、带着警告意味的信息素。

这是在无意识间对外界、对任何可能靠近“他的雄虫”的存在的威慑与驱逐。

然而,身前是冰凉坚硬的木门,身后是狸尔那温暖甜馥、却又极具侵略性的信息素,冰火交织,逼得艾维因斯身体微微发颤,几乎想要蜷缩起来。

可完全蜷缩不起来,首先是夹在中间进退两难,还有就是被狐狸精紧紧的抱着,动下都难。

“呃!”

艾维因斯听到门外来利焦急的拍门声和询问,他咬紧了下唇,却无法抑制喉间挤出的声音。

而身后的狸尔,似乎对门外的一切置若罔闻,只将滚烫的唇贴在他汗湿的耳后,笑了笑,唤了一声:

“王上。”

闻言,艾维因斯根本无法回答,他的瞳孔微微涣散,视线失去了焦点。

眼前的门板轮廓变得模糊、摇晃,仿佛浸在了水里。

所有的感官都脱离了掌控,意识被身后那滚烫和后颈虫纹之下腺体处传来的热冲击得支离破碎。

后颈的虫纹好酸……

薄薄的皮肉下面的那一颗腺体好像有自主意识一样,就像刚才,会释放出万代兰的信息素来威慑其他的雌虫。

虫族,归根到底还是动物,脱离不了动物的本性。

既然是从动物进化而来,但有些东西是完全进化不掉的,属于本能。

艾维因斯死死地咬唇,半点都不敢松开。

狸尔却觉得这样的艾维因斯美得惊心动魄。

那褪去了所有威严与冷静的脆弱,全然失神的迷惘,让他着迷不已。

狐狸精贪婪地埋首在君王的后颈,鼻尖紧贴着那深紫色、形似兰花的虫纹,近乎痴迷地嗅闻着那里散发出的、越来越浓郁的信息素。

混合着汗水与肌肤本身的气息,有一点药味,药味是苦的,但是除了药味之外的所有都是香的,连汗都是咸里带甜的。

门外的拍门声愈发急促,来利的声音充满了紧张:“王上!王上还请您应一声啊!是否需要立刻唤侍从?!”

艾维因斯一缩。

狸尔坏心地勾起嘴角,贴着艾维因斯不知道是气还是羞得通红的耳廓,用气音低语:“王上,为什么不回答?外面都等急了呢……嗯?”

轻佻的、明知故问。

混蛋,混账。

混账……

此时此刻,艾维因斯是真的想要骂狸尔,毕竟,狸尔总有这种本事,总在别人放松警惕的时候格外喜欢蹬鼻子上脸的。

或许平日里再怎么温柔,一到这种时候,狐狸精骨子里就是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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