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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

雄虫通身都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从发梢到指尖,无一处不精致,可惜是在这个荒漠里面,现在都弄的脏兮兮了。

纳坦谷想,这样的存在,若非降临在自己身边,而是出现在南部富饶的城邦,或是任何其他更好的地方,肯定会被奉若珍宝,受到最隆重的礼遇与无数虫族的拥戴。

见雄虫走近,纳坦谷起初以为他未能理解自己的意思,便抬手指了指他手中的果实,用沙哑的声音耐心解释:

“这个,吃的。可以用来吃。”

雄虫闻言,金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疑惑,显然依旧未能听懂。

但下一刻,令纳坦谷意外的是,这位尊贵的雄虫竟直接在他身旁坐了下来,随后,雄虫将喝剩的水囊和那颗被掰开、露出内里果肉的半边果实,轻轻推到了纳坦谷面前。

桑烈学着纳坦谷刚才的样子,也指了指那果实,金眸望向他,语气虽因语言不通而显得有些生硬:

“「不知道你有没有吃东西,你可以和我一起吃。」”

纳坦谷听不懂异族的语言,但对方的行为本身已是最直白的表达。

他彻底愣住了。

看着被推到面前的、显然是特意留下的果实与清水,又看向身旁雄虫那双清澈而认真的金眸。

这个雄虫……脾气竟比纳坦谷想象中要好上太多。

桑烈见纳坦谷迟迟没有动作,便将放在沙地上的水囊和果实重新拾起,不由分说地塞进对方怀里。

纳坦谷怔了怔,掌心传来的微凉触感让他回过神来,低声说:“谢……谢谢。”

桑烈望着他,金眸在夜色中流转着微光。他忽然指向自己,清晰地说道:“「桑烈。」”

纳坦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少年又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指尖轻点胸口:“「桑烈。」”

这次纳坦谷明白了,这是雄虫的名字。

他小心翼翼地尝试唤道:“桑烈?”

见对方点头确认,桑烈便用期待的目光望向他,手指转向了他。

纳坦谷凝视着夜色中这唯一的少年,心底某处冻结的坚冰正悄然消融。

对方看起来尚未成年,而自己早已不再年轻。

漫长的流亡路上,纳坦谷以为自己习惯了与孤独为伴,这个世界从未给予他温柔。

可就在这一刻,望着少年纯粹的金眸,纳坦谷忽然生出一个清晰的念头,他想要照顾这个雄虫崽。

这个世界太寒冷,太孤独了。

纳坦谷用苦难与沉默浇筑的心防,像龟裂的土地迎来初雨,每一道张开缝隙里都涌动着陌生的暖流。

在这片吞噬生命的荒漠里,纳坦谷独行太久。

断翅的疼痛、族群的背叛、圣殿的追猎……所有苦难都化作坚硬的壳,包裹着纳坦谷早已麻木的心。

可此刻,这个像神明一样突然降临的雄虫,让纳坦谷恍惚,就好像他依然被需要,其实纳坦谷也渴望在这荒芜的天地间,能有一个呼唤他归处的声音。

看着少年雄虫仰起的脸庞,纳坦谷忽然觉得胸腔里最柔软的地方正在融化。

这茫茫天地,这无垠沙海,他终于不再是独自漂泊的孤鸟。

他想要这个少年雄虫,想要一个家,想要成为彼此的家人。

于是纳坦谷指向自己,用最温和的声音说:“雌父。”

桑烈学着他的发音,带着几分生涩重复:“辞阜。”

闻言,纳坦谷笑了。

他笑起来时整张脸的线条都变得柔和,那双沉静的蓝眼睛仿佛被月光点亮,漾开温柔的涟漪。

在无边的荒漠夜色中,这个笑容竟让桑烈一时晃了神。

桑烈虽然不明白,就是叫了一下对方的名字而已,这个满身伤痕的大块头,为何能露出这样动人的笑容。

但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想再看一次。

于是桑烈又叫了一声:“辞阜。”

果然,纳坦谷的神情愈发温柔慈悲。

大块头深色肌肤衬得那双蓝眸愈发深邃,饱满的肌肉线条在月色下显得既强悍又柔软。

桑烈没有在沙漠之中见过海,却在这一刻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海洋的模样。

温柔,宽厚,包容。

就像磅礴的大海,无声地拥抱着所有投奔向它的河流和风雨。

第13章 第13章·治疗

“我要,水,不是,奶。”桑烈哑声说。

过了一夜之后,晨光慢慢悠悠的撒下来,在这荒漠之中,阳光格外的明亮。

桑烈是在一片温热的触感中醒来的。

他整个人陷在纳坦谷怀里,脸颊正贴着对方结实饱满的胸肌,鼻尖萦绕着混合了血气和奶香的味道。

纳坦谷身上有伤口,所以有血味,但是这个奶香味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浓。

桑烈从未与谁这般亲密,当然,除了先前被迫困在蛋壳里,被这具身躯日夜熨帖着孵化的那段时日。

他本来以为自己破壳之后肯定不会再和这个大块头这样子抱着睡觉,结果事情的发展是桑烈万万没有想到的。

桑烈对这个大块头其实有那么一点想要放下心房的意思。

此时此刻,桑烈睁开眼时,纳坦谷早已醒了。

现在桑烈维持着少年形貌,身形纤细,被雌虫小心翼翼圈在怀中,用宽厚的脊背为桑烈挡住清晨的冷风。

“辞阜。”桑烈带着刚醒的鼻音唤了一声。

纳坦谷低头看来,蓝眸里漾开温柔的涟漪。

桑烈扯了扯对方的领口,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唇——他想学这里的语言。身处异界却言语不通,实在寸步难行。

可纳坦谷会错了意。

“渴了吗?”雌虫嗓音低沉,带着晨起的沙哑,“昨天的水喝完了,喝奶可以吗?”

桑烈自然听不懂这长串句子,只得不高兴地又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眉头蹙起。

在说什么啊?一点都听不懂。为什么说这么长?不能简短些教教他吗?

见少年雄虫神色不悦,纳坦谷以为他渴得急了,连忙用唯一的左手扯开右侧衣襟,露出那片深色肌肤与饱满胸肌。

桑烈:……?

桑烈的目光瞬间定住了。

晨光流淌在紧实起伏的线条上,昨夜那片令他窒息的温热源头毫无遮掩地展现在眼前。

随着纳坦谷的呼吸,饱满的弧度微微起伏,顶端深色的圆在黑色肌肤上若隐若现。

——这、这笨蛋大块头又要干什么?!

桑烈耳根轰地烧起来,之前的记忆一下子就追着桑烈穷追猛打。

他慌乱地别开视线,却控制不住用余光瞥见那诱人的起伏在视野边缘晃动。

结果也就这一会儿的迟疑,桑烈就眼睁睁看着纳坦谷单手托了托,将沉甸甸的浑圆更凑近些,低沉嗓音里带着安抚:“喝吧。”

桑烈:“…………”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是他居然如此迅速的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见鬼。

见鬼的喝奶啊啊啊!

桑烈又不是真的幼崽,桑烈只是因为灵力缺乏,所以身体缩小到了十几岁的样子而已!!!

“「等、等等!」”

情急之下,桑烈伸手直接抵住了对方的胸肌,一点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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