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5
若望着对面那些刺客厉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想造反吗?”
没有人同她废话,领头的抬手一挥:“杀!”
晏衍护得她密不透风,很快身上就挂了彩。可山下的千牛卫还没找上来,身边暗卫剩得越来越少,若是继续下去,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这群人就是冲着她和皇帝的命来的。
又一剑凌空照着晏衍后心刺去,秦般若咬了咬牙,扑身挡了过去。
晏衍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一剑扫开身前两人转身瞧见身后这一幕,几乎目眦尽裂,一把抓住女人手腕带着人往侧一歪向后退去,同时手中长剑脱手,照着那人前胸掷去。
落定之后,男人惊魂未定地看向身前秦般若,喝声道:“母后不要命了吗?”
秦般若没有说话,她也吓坏了。就算心中计算了那人刺中的位置不是要害,仍免不了害怕。
晏衍眸色幽深,眼圈发红:“母后......”
秦般若心头咚咚跳得要命,却也倏然想到了这个局势是最好刷感情牌的时候。
她的眼睛也跟着红了,哑声道:“小九,你没事就好。”
晏衍闭了闭眼,几乎再按捺不住胸口情绪将人一把按入怀里,跟着抬脚朝再次杀来的刺客踢去,反手夺过长剑,一剑封喉。
“杀!”男人的语气再不闻丝毫和煦,只剩凛冽的杀意。
秦般若被他箍得生紧,什么也再瞧不见,只能听到利刃破空与砰然倒地的声音。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山风寂荡。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晏衍仍旧死死箍着她的腰,不见丝毫松动。
秦般若艰难地转了转脖子,瞧了一圈确定安然无恙,方才小心地推了推晏衍:“小九,放开哀家吧。”
晏衍一脸的血腥,眼睛更是红得吓人,垂眸看向秦般若的时候,显得凶残极了。
他定定瞧了她几秒钟,慢慢松开手,声音却温柔得要命:“母后没事吧?”
秦般若摇了摇头,刚刚退开两步,脚下却一软跟着踉跄了下,差点儿跌倒,再次被皇帝扶住手臂。
他忧声道:“母后?”
秦般若心脏仍旧砰砰跳个不停,出声道:“没事,腿有些不听使唤了。”
晏衍垂眸瞧了一眼,女人长久不骑马,乍一跑马酸软疼痛也属正常。更何况,又被追着颠簸了这许久。男人重新抬眸看向秦般若:“母后,得罪了。”
话音落下,晏衍直接将人拦腰抱起,朝着山下走去。
秦般若身子骤然一空,双手下意识抓住男人衣袖,心跳如雷,喉咙干涩:“不用......你将哀家放下来,慢慢走就是了。”
晏衍面不改色地朝前走去:“母后,天色不早了。如今围场不安全,咱们今晚转回行宫安置。”
从围场转至行宫约摸要两个多时辰,如今已然申时了,耽搁下去这天怕是就彻底黑了。秦般若低低应了声,可是这样被男人抱着,心头没来由得别扭。
她轻咳了声:“那皇帝背着哀家吧。”
晏衍顿了顿将人放下,蹲下身子道:“那母后上来吧。”
秦般若也不是没有被小九背过,去年秋猕她发烧昏迷,就是他将她背下山的。她停了好一会儿,才弯下腰伏到男人身上,双手抱住他的颈子,双腿在后夹住他的腰身。
晏衍顿了顿,双手扶住她的大腿外侧,起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一段路程,秦般若就忽然意识到还不如叫小九抱着呢。
她的月信就在这几天了,如今胸口涨得厉害,沉甸甸的往下坠。
偏偏山路崎岖,男人脊背也硬得厉害,每往下坠一次就撞得发疼。可偏偏,她身为母后又不能说这话,只能努力往上离开一些。
可上身离开了,为保持平衡,双手双腿只能死死抓紧。
没一会儿的功夫,晏衍声音有些嘶哑地开口:“母后,你勒得儿子有些紧。”
秦般若手上力道一松,可男人脚下却像是没有踩稳,踉跄了下,胸口跟着再次落了下去。
软绵绵地撞上坚硬,女人疼得眼角瞬间红了。
晏衍眸色沉沉,咬紧了牙关,才没有闷哼出声。
还好这份尴尬持续了没有多长时间,下了山之后,秦般若直接钻进马车不再出来了。
等到了行宫,已近戌时,晏衍身上的伤口也包扎好了。
秦般若虚虚瞧了一眼,扶着人上了辇:“折腾这一天,皇帝早些回去休息吧,哀家也回去了。”
“儿子送母后?”
“不必,哀家身上脏得很,先去趟舒千池。”
晏衍垂着眸点头:“好。”
秦般若入了温泉之后,就将一应人都打发了出去,整个人靠在池壁前目光发直。
过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功夫,女人才一身潮红地从浴池之中出来,身上只裹了件薄薄的轻纱,朝着外头宫人缓缓道:“过来给哀家按一按。”
“是。”
行宫里的宫人手艺丝毫不差,甚至比西大内的宫人还要好。没有一会儿的功夫,女人就伏在榻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人睡沉了,宫人方才垂首恭敬着退下,殿内香炉之上烟雾袅袅,榻前的白色纱帐随着夜风左右飘个不停。不知何时,带出了一道挺拔硬实的身影,气息冷冽,望过去的姿态却满是虔诚。
-----------------------
作者有话说:爱你们,今天加2500的营养液更。
第56章
秦般若睡得很沉, 可是意识却陡然清醒。
因为她隐秘地察觉到一种潜在危险,不暴露却幽幽存在。
女人心下一跳,想要睁开眼睛叫出声来, 却发现自己动也不能动,叫也不能叫。
是谁?
还是梦?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了一道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
却也很近。
一步一步,朝着帐内走来。
直至近前, 倏然停下。
目光也跟着沉沉地落了下去。
如有实质, 不容忽视。
女人一身赤裎, 双臂交叠在额头下,除了那薄薄一层浴巾,毫无遮掩。
如此,视线走下的每一处,都跟着燎起一片滚烫。
那人手指轻轻捻动浴巾的一角, 慢条斯理地挑了起来,凉风顺着灌入, 凉簌簌地激起一连串的鸡皮疙瘩。
从心口升起的恐惧,跟着直接蹿上了头顶。
头皮发麻,心尖狂跳。
是谁?
到底是谁?!
没有人出声,只有夜风吹过纱幔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女人脊背一僵。
那人手掌落了下来, 宽大滚烫,指腹含茧,落在她的背上上下摩挲。
动作越温柔, 秦般若的惊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