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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怎么都想不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
平心而论,这个计划其实是很好的,有两位可靠的官员做人证,陈落翎与她弟弟只需要在离开后制造一出遇险假象,称陈大小姐不知所踪,生死不明,就能成功骗过许多人。
“这么说的话……”钟遥紧着眉头道,“那岂不是你坏了人家姐弟的计划?”
钟岚道:“是,我要说的就是这事。”
后面的事情是重点,但切入点有些令人难为情,钟岚酝酿了片刻才道:“那日我刚写完案件最后的折子,有个官员邀我过去宴饮,就当是为我与张御史践行,我本不想去,却不好太过清高,可不过两三盏酒水下肚就头晕眼花,被扶回了房间……”
他省去了一部分,再道:“我一直以为是二小姐做的手脚,不肯同意帮她遮掩,直到昨晚谢世子来找我,说了二弟与爹娘的事情。”
“谢世子昨晚偷偷回来找你了?”
“这不是重点。”钟岚无奈地看了小妹一眼,道,“重点是若非二小姐……我得罪的就是太子。而二弟这么巧同时得罪了徐国柱与皇后,紧接着,立刻就有人拉拢爹娘,要他们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钟遥道:“这还用你说?”
钟怀秩夫妇俩早就这样猜想过了,然而意识到了这点又能怎么样?
两个儿子一人结下一个强劲敌人后就渺无音讯了,想要保住自家,当时根本别无他选。
不说当时,即便是如今峰回路转的情况下,哪怕将二哥也平安地找了回来,他们也报复不了分毫,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以保全自己。
钟遥心有戚戚道:“我都怀疑我之所以遇到那事也是被人算计的。”
钟岚惊诧了下,随即连声否定:“不不不,你与薛枋小姐遇险那事完全就是个巧合。”
钟遥有些生气,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大哥二哥出事是被人算计的,她出事就是巧合?
做妹妹的就这样不够资格吗?
但她想了想薛枋又觉得平衡了,薛枋这个做弟弟的比她还惨呢,又被谢迟当了一回守护他清白的挡箭牌。
钟岚不知她心中乱糟糟的想法,道:“谢世子帮忙阻止了爹娘做傻事,但这事已经闹大了,我们家已经被卷进去,必须要有个结果。小妹,后面的事情很乱,你不能再插手了,你听我说,再过几日,我会与陈小公子一起‘返京’,带回陈大小姐身亡的消息……”
这事确实很乱,光是听着,钟遥就觉得头晕。
钟岚考虑到了这一点,讲得很清楚。
“太子将会查出这事与四皇子有关,四皇子难以捉摸,谁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为安全着想,小妹,过几日你就与娘谎称要去胥江找爹和二弟,实际悄悄回祖籍去,等事情结束了再回京城来。”
钟遥万万没想到他竟要自己离开京城,彷徨道:“那二哥与爹呢?”
“爹远在胥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二弟没有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还有一点,我这么做,相当于站到了太子这边,届时可以从四皇子入手找你二哥的下落,退一步来说,即便查证二弟当真杀了徐宿……”
他没说完,但钟遥懂了。
若真有那一日,只要太子肯稍加维护,他们一家就不至于轻易被徐国柱与皇后满门覆灭。
“好复杂啊……”钟遥双手扶着额头哀声道,“难怪爹不愿意在朝堂上钻研。”
也难怪谢迟想要从中脱身。 w?a?n?g?址?F?a?B?u?y?e????????w?ε?n?????????????????M
就是好像太子无端被连累了……
不对,也不算。
钟遥心想,这事的最终目的是争夺皇位,严格来说,是这个位置导致了她家中的灾祸与陈家姐弟三人的遭遇,而太子是储君,是最有可能坐上那个位置的人,他才是最根本的导火索。
他不能只拿好处,任由别人因为他遭遇危险、被迫帮他稳住这个位置。
“是很复杂。”钟岚神情放松了些,伸手拍了拍钟遥的头顶,轻声道,“小妹,你做的很好,比我和二弟做的都好。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钟遥原本从未想过自己受了什么苦,冷不丁地听见这话,鼻子却莫名地一酸,热泪一下子滚落了下来。
她扑进兄长怀里哭了起来。
哭了大约有一炷香的时间,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抽噎着道:“我为了大哥你受了这么多苦,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你以后都不许再打我,若是二哥欺负了我,你也要毫无理由地帮我打回去。 ”
“好。”钟岚含笑答应了,答应完的下一刻,他脑中涌出了许多旧事,突然警惕,“不,等等,我不能盲目答应,这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钟遥默默从他怀中退出,哽咽着捶了他一圈,悲伤道,“白找你这么久了!”
钟遥不能出来太久,弄清楚兄长的遭遇与后续计划后,就在陈落翎的掩护下回了书肆,之后每日除了偷偷出来看望兄长,便是为回乡下祖籍做安排。
那些复杂的权势斗争她插不上手,但帮大哥说服娘亲、好好照顾母亲和自己,这一点她是可以的。
她做了许多准备,眼看大哥拟定的回乡日子一天天接近,始终没再见到谢迟。
大哥说过,谢迟悄悄去找过他,陈落翎也说过,是谢迟授意她来接自己去看望大哥的,又那么巧,大哥与计划与谢迟的目的一致,所以那事肯定有他的手笔。
钟遥想见谢迟一面,感谢他,也问问他的人有没有爹和二哥的消息,可一连数日,不管递什么帖子去侯府,谢迟都未回信,就像是无声地拒绝和她见面一样。
她猜对了。
有钟岚在,谢迟觉得自己可以不再与钟遥见面了。
将四皇子这个祸水引回到太子身上的计划种子已经埋下,只等陈大小姐的死讯传至京城,他就可以用剿灭雾隐山贼寇的理由离开,从这场混乱中脱身了。
“你给我回一封信啊,一直不理我,显得我好卑微!”
谢迟打开最新收到的一封信,心说他不可能回信的,他会继续帮忙寻找钟家二哥,但他与钟遥的关系该恢复至原本的模样了。
而且这信让他怎么回?
他拿过旁边一叠书信,粗略扫过——
“我娘最近不检查我的信了。”
“我好像有根头发发尾劈叉了。”
“私库再加三百两,嘿嘿。”
“做个好妹妹真的好难!”
——全是废话,谢迟一个字都不想回。
他把信件全部收起来,也将脑海中那道喋喋不休的轻软嗓音驱逐,静下心来,继续翻看关于雾隐山贼寇的记载。
他面前的几份文书是那一带的官府归整出来的,记录了雾隐山附近的地势、气候,那些贼寇这些年的恶行,以及这些年已知的几个头目的更换。
那边的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