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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要溺死在那样的绝望眼神里。
病人最后被医生带走抢救,直到冯钧出院都没有被送回来。
病房里的其他人看着对方发病时的样子,全都静默了,就连之前还很乐观的隔壁二床病人脸上也没了笑容。蔡春禾这个没病的人看着都觉得胆战心惊,更别说病人了。
窗外一道惊雷闪过,忽然开始下雨,雨势不大,但连绵不绝,导致气压变得极低,病房里也变得阴冷、沉闷起来。
蔡春禾担心冯钧感冒,买来两个暖水袋给他捂手脚。冯钧忽然难过地说道。
“他只有一个人,身边冒得人陪……我死的时候,应该也没人陪着我。”
蔡春禾顿了顿,轻声道:“说么斯苕话?想那么多搞么斯,自己吓自己。”
冯钧不说话了,抱着暖水袋蜷缩在床上,被子蒙在头上,似乎要睡了。
蔡春禾默默退出病房,来到卫生间,用凉水将头发和面部打湿。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抖个不停,双眼通红,不住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有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帮助那个病人解脱,那场面真是太可怕、太残忍了。
他想,如果是自己得病,恐怕并不会比冯钧坚强。
蔡春禾来到楼梯间,哆嗦着手指点了根烟,猛吸两口,待情绪稍显稳定后,他拿出手机给崔芒打电话。那边秒接,崔芒关切地问道。
“幺弟,还好不?要不要哥帮忙。”
“……不用,都蛮好。你在做么斯?”
崔芒笑道:“刚回家就接到你电话了撒。幺弟想哥不?我好想你。”
蔡春禾笑了起来,心情终于变好一些,说道。
“我在想你,我也好想你。”
崔芒又坏笑道:“晓得哥现在想做啥子不?想干你,想跟幺弟做爱。”
“去你的。”蔡春禾脸颊微红,说道:“……他心情好了一些,我也问过医生了,说再住几天就能出院。到时候让他住我那里,我再帮他找个工作,可以不?”
“要得嘛,你个人看着安排。”
“看看他在二十五号之前能不能出院,然后我们就领证。”
“要得。”
窗外又是一声惊雷炸开,雨势骤然变大。蔡春禾被吓了一跳,说道。
“雨下得蛮大,明天也停不了……你把阳台上的朱顶红搬进屋里头,莫要浇坏。”
电话那边一阵窸窸窣窣,应该是崔芒接到指示,开始搬花盆了。
蔡春禾又说道:“好冷,想吃润发汤包,喝我老娘炖的排骨藕汤,燕子煨汤馆的也行。”
“唔唔。”
崔芒边干活边接电话,应答得相当艰难。蔡春禾看时间不早,便说道。
“好晚了,我回克了。你也早些睡。”
“要得,幺弟晚安。”
蔡春禾回到病房,其他人已经睡了,病房里死气沉沉的。他蹑手蹑脚地躺在折叠床上,看了眼隔壁的冯钧,忽然听见了压抑的啜泣声。
蔡春禾呢喃道:“我十分不幸,指望能够得到您的慈善,这就足够了。”
冯钧抖了一下,啜泣声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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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春禾继续说道:“这是马拉临死的时候,手里拿着的便签纸上的内容……冯钧,你应该还记得,我们念大学的时候,还写过有关这幅画作的观后感。他刚死的时候,被法国人民当成烈士,遗体被迎入先贤祠。后来革命热情褪去,他被世人逐渐忘记,遗体又被迁出来。伟大的人尚且如此,我们这些小人物,又将如何?”
冯钧掀开被子,眼睛红红的,一眨不眨地看着蔡春禾。
蔡春禾继续说道:“每个人都会死,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死亡很恐怖,但谁都不可避免。你种下这样的因,便收获这样的果,因果关系一旦形成再也无法改变。你能做的,就是在将来避免同样的悲剧再次发生,让自己的人生,进入一个美好的循环。”
冯钧嚅嗫道:“我……”
蔡春禾闭着眼睛,不理会对方,用平静的语气,对冯钧也是对自己说道。
“你很有天赋,你应该成就一番大事业,你不该在这里倒下。我很喜欢你的画,也欣赏你的才华,站在同学和朋友的立场上,我希望你幸福,真的……就这样,冯钧,晚安。”
冯钧不再说话,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转天早上,蔡春禾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去,只见崔芒竟然站在他身旁,正轻手轻脚地往床头柜上放一个塑料袋。见蔡春禾醒了,崔芒压低声音说道。
“吵醒你了?”
“唔……你怎么来了?”
蔡春禾起身,其他人还在休息,两人来到病房外说话。
崔芒的大衣肩膀已经湿了,头发上也有水珠,蔡春禾心疼地替他擦脸上的水,问道。
“外面还在下雨?你来这里做么斯。”
崔芒掀开大衣衣襟,从怀里拿出一个快餐盒来,打开盖子,熟悉的汤包香味扑面而来,还热腾腾地冒着热气,熏的蔡春禾的眼泪险些落下来,嘟哝道。
“买这么多……”
崔芒冲着病房努努嘴,说道:“还有他的一份……幺弟先吃,今天早上汤包店刚开门我就买克了,第一笼的最新鲜,好香呦!”
蔡春禾在走廊长椅上坐下,一口一个往嘴里塞包子,一咬就有汤汁溢出来,还是滚烫的。崔芒又端来一个保温桶,打开盖子后,排骨藕汤的香味瞬间涌出来。
崔芒献宝般说道:“我没敢麻烦阿姨,那家汤馆又只在中午时候才开门。这是我昨晚煨的,手艺肯定没得阿姨的那个好,幺弟先胡乱喝两口嘛,暖暖身体。”
蔡春禾喝了口汤,汤里加了大量胡椒粉,一口下去通体畅快,寒气都被排出去。他夹起一个汤包送到崔芒嘴边,崔芒笑呵呵地吃了。
他们一人一口,分完一份汤包,把冯钧的那份留下来。
蔡春禾说道:“哥,急着回克不?我想跟你说说话。”
崔芒点头道:“要得嘛,你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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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春禾抠着保温盒边缘,低着头,轻声说道。
“我心里头有种负罪感,我觉得冯钧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当初我跟他离婚……我们这个圈子里头,约炮、一夜情的那么多,为么斯我就受不了,非要离婚?”
崔芒听罢,安慰道:“幺弟做得没错,个人都有个人的底线,你虽然心软,但脑子清楚得很。哥问你,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离婚不?”
蔡春禾犹豫片刻,苦笑道:“……会。但我不会么都不管,我会好好劝他,让他不要再误入歧途,去重新找个喜欢的人,找个合适的平台施展他的才华。”
崔芒握住蔡春禾的手,两人的手指纠缠在一起。蔡春禾继续说道。
“昨晚病房里有个病人犯病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