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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天上午,他又去请假,这次徐亮彻底怒了,骂道。

“蔡春禾!你什么意思?工作还想不想干了!”

蔡春禾淡淡道:“徐总监真不好意思,但我真的有事必须请假。”

徐亮皱眉看了蔡春禾半晌,最终什么都没说,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蔡春禾走出中泰写字楼门,正准备去打车,忽听一阵汽车喇叭声,只见那辆熟悉的黑色宝马SUV停在路边,崔芒从车窗里探头出来,喊道。

“幺弟!上车,我送你!”

蔡春禾上车,问道:“店里不忙?”

“今天不忙,我送你。”

崔芒递给蔡春禾一个餐盒,里面是从日料店打包的一份鳗鱼盖饭。蔡春禾没什么胃口,

却还是努力往嘴里塞着饭,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抵达疾控中心门口,两人对视一眼,崔芒握了一下蔡春禾的手,问道。

“要我陪你不?”

蔡春禾摇头道:“不用,冒得事,应该蛮快就搞完了。”

崔芒说道:“要得嘛,哥在外头等你。”

蔡春禾深吸一口气,走进疾控中心,一眼就看见等在大厅里的冯钧。

冯钧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束手束脚的,许久不见,他如今的样子蔡春禾简直不敢认。

冯钧瘦得厉害,腮帮整个凹陷下去,眼球突出,嘴唇干裂,脸色是死气沉沉的灰白色。他的头发乱蓬蓬的,衬衫领口敞开,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羽绒服,看起来十分廉价。

冯钧一眼便看到了蔡春禾,咧了咧嘴,想笑却笑不出来,也没有打招呼。

蔡春禾复杂心情,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说道。

“……等好久了?”

冯钧摇了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转身向一个方向走去。

蔡春禾去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热饮,也跟了过去。

两人来到一个类似审讯室的地方,跟工作人员说明来意后,对方冷淡地指着一个房间,示意他们进去等。房间很小,阴暗逼仄,没有窗户也没有空调,十分阴冷。

并排坐下后,蔡春禾发现冯钧在微微发抖,他将两瓶热饮全都递给对方,说道。

“用手握着,还能暖和些。”

冯钧迟疑片刻,将饮料接过,蔡春禾又出去接了一杯热水回来,放在冯钧面前。

冯钧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低沉,问道。

“……婚期定了冒?么时候领证。”

蔡春禾说道:“圣诞节领证,找人看过日子,说一月二十二号这天办喜事蛮好。”

“他待你蛮好?”

“是。”蔡春禾笑道:“他是个好人,热心肠,也蛮关心我。”

“他确实心肠好……”沉默半晌后,冯钧又问道:“你最近过得么样?”

一瞬间蔡春禾想到了很多,工作上的不顺利、朋友们的接连离开以及那天误以为自己被感染后的绝望……但在真正的病人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于是他说道。

“过得蛮好,你……也要好好过。”

冯钧扯了扯嘴角,似在苦笑,低头看着饮料瓶上的笑脸,不再说话。

又过去几分钟,一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走进来,穿着防护服,带口罩,看不清性别。等对方在他们对面坐下后,开口时才发现这是个中年男人。

工作人员语气平静,透着几分冷硬,也不做自我介绍,上来便问道。

“你们的名字?”

“蔡春禾。”

“冯钧。”

“你们的关系?”

冯钧低声道:“他是我前夫,我们年初离婚了。”

工作人员又问道:“确诊的人是你?”

冯钧点头。蔡春禾看工作人员一身冷白,感觉有些不舒服,委婉道。

“你们平时也这样穿?”

工作人员平静道:“不要误会,这是规定,我们也是按照章程办事的。你们在三个月前是否发生过性行为?发生关系时,是否采取了安全措施?”

“这个绝对没有!”蔡春禾笃定道:“我们蛮久没见过面了……这是我的检测报告,这周一刚做的,是阴性。”

说着蔡春禾把自己的检测报告递过去,对方摆摆手,表示不需要,继续问冯钧道。

“三个月前你还和谁发生过性关系?”

冯钧低头道:“没有……”

工作人员说道:“事关重大,请您不要隐瞒,如实交代。”

“真的没有,我最近过得不好,没有那个心情……”

蔡春禾忽然想到什么,忍不住又插嘴问工作人员道。

“不好意思。这个情况会反馈给用人单位么?”

“阳性的需要,阴性的不用。”

蔡春禾紧张地看向冯钧,冯钧本就在单位里举步维艰,饱受冷眼,如果再被他的领导和同事们得知他患了这个病,后果如何,实在不敢想象……

冯钧看了蔡春禾一眼,摇了摇头,不知道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工作人员又问道:“你除前夫外还有多少性伴侣?是否知道他们的性别、姓名和年龄。如果可以的话,能否提供他们的详细资料以及联系方式?别误会,只是工作需要,我们不会随便散播公民个人信息的,也不会告诉他们是你透露的。”

冯钧沉默片刻,开始细数自己的艳遇。

蔡春禾在一旁听着,不禁惊讶,那些伴侣竟有十多个,除那个开跑车的富二代外,其他的都是一夜情。他呆呆地望着冯钧,看着这位前夫,觉得对方无比陌生。

在他心目中,冯钧是清高的、骄傲的,不应该陷入这种堕落的泥淖中难以自拔。

唯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冯钧频繁约人是在跟自己离婚之后,离婚前只是在网上找人调情、暧昧,肉体背叛只有富二代那一次,还被自己抓了个现行,当场离婚。

冯钧终于说完,他的肩膀垮下去,身体瑟缩着,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得抬不起头来。

蔡春禾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这是一件非常丢人的事情,让冯钧这样在乎体面和尊严的人亲口说出来,那种痛苦不亚于抽骨剥皮。

工作人员还在提问,问题越来越详细,甚至已经涉及到发生性关系的细节,比如时长、是否口过、是否戴套、过程中是否存在出血情况等。

冯钧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越来越低,整个人几乎要卑微到尘埃里。

蔡春禾眉头紧皱,实在听不下去了,再次打断道。

“不好意思!这些问题也是必须要问的么?”

“对,这也是规定。请你们理解一下。”

蔡春禾又说道:“他是病人,精力不好,需要休息,能不能快点。”

“不好意思,规定就是这样的,我们要确保病人没有隐瞒。”

蔡春禾微怒道:“他不是那种人!再说他都这个样子了,何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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