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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一起生活十年还是初恋,他不希望冯钧遭此不幸;于理,冯钧很有才华,不该年纪轻轻就这样陨落。然而不幸却真实地发生了,且不可逆转。
崔芒看出他的心思,犹豫片刻,问道。
“幺弟,在想你前夫的嗦?”
蔡春禾回过神来,尴尬道:“哥!对不起……”
崔芒摆摆手,大度地说道:“哥都晓得!幺弟心软,是好人。你要是真的不管不问,那就不是你了嘛……需要哥做啥子?幺弟尽管开口。”
蔡春禾望着崔芒那诚挚的眼神,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能得崔芒一人,此生足矣。
“哎!啷个又哭了嘛,今天你都哭好多回的嗦。”
崔芒扯了纸巾,手忙脚乱地给蔡春禾擦脸。蔡春禾擦掉鼻涕,说道。
“哥,我也不晓得要么做……冯钧高傲得很,他得这个病,我担心他……”
“晓得,哥晓得,要不我们探望下他?我问下医生,帮忙找个治病的地方。”
蔡春禾点点头,事到如今,这也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做的事情了。
崔芒给远在青岛的医生打电话,详细讲述了这件事,并打开免提。
医生听完后,听语气十分不想管,说道。
“他活该,活该出克乱搞……又是蔡春禾圣母心泛滥,要当烂好人?”
蔡春禾将脑袋深深地低下去,仿佛一只羞愧的鸵鸟。
崔芒说道:“你这讲的是啥子话?幺弟那是热心肠!他还在旁边听着的嗦。”
医生:“……”
顿了顿,医生又说道:“我先联系下之前的同事,既然你老婆也在听,那我就直说了。蔡春禾,崔哥待你如何,你也晓得,这件事你一定要搞清白,莫要做对不起崔哥的事,莫要辜负他的心意,否则我和我老婆都饶不了你,那个时候就莫怪我们翻脸无情。”
崔芒又要开口,蔡春禾摆手阻止他,对着手机郑重道。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情,我爱他。”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有消息再联系,挂了。”
医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挂断电话。蔡春禾将脸埋在掌心里,闷声道。
“我做人好失败,我也晓得管闲事不好可总是忍不住,么都不管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崔芒安慰道:“这是么话?你连福利机构的陌生人都管,能不管他?就算你们没得感情了,你们还是老同学、朋友,朋友有难,啷个能不管嘛?”
蔡春禾反问道:“如果是你前夫出了这种事,你管不管?”
崔芒沉默片刻,说道:“我对他半点感情都没得,更谈不上是啥子朋友,不拿他当仇人就不错了。但如果他出事,我可能不会管好多但会给些钱……幺弟,我不怕你帮冯钧,但我不希望你瞒我,有事我们可以商量,一起承担。当然,我也一样,有事会给幺弟讲。”
两人对视着,眼神中都有理解与感动。
蔡春禾握住崔芒的手,崔芒则拿起蔡春禾的手机,亲自给冯钧打去电话。
冯钧还记得崔芒的声音,激动道:“么样?你们的检查结果出来冒!”
崔芒说道:“你放心,我们都冒得事,都是阴性。”
“太好了!”冯钧哽咽道:“你们冒事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崔芒说出他们的决定。
冯钧沉默许久,说道:“崔大哥,你是好人,他也是好人。你们一定会幸福的。”
蔡春禾问道:“那你么办?你还有钱冒?现在住哪里?你要接受治疗晓得不!国外已经有几位病人康复了,你好好接受治疗活个十几二十年冒得问题!你莫要想不开,晓得不!”
冯钧笑道:“宝……春春,我晓得,我都晓得。你不用再管我了,好好结婚吧。”
蔡春禾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如果冯钧生气、抱怨、大哭,他反而放心,但如此坦然地接受现实不像冯钧的性格,对方越这样他越是不放心。他还想再劝两句,崔芒拽住他,说道。
“兄弟,有啥子事情就打这个电话。”
“好,我晓得。谢谢你们。”
“哎,不客气。”
挂断电话后,面对蔡春禾那疑惑不解的目光,崔芒解释道。
“你现在说那么多都没得啥子用处,他听不进克,我们先等医生的消息嘛。”
蔡春禾叹了口气,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第60章 公开处刑
第二天他去上班,不出意外又被徐亮以擅自挂断领导电话为由,被从头到脚数落了一通,蔡春禾也只是淡淡地回应着,此刻的他心烦意乱,面对同事们向他投来的或同情、或鸣不平的眼光,他心中也是古井无波,激不起半点浪花,都无所谓了。
今天刚好是平台砍作品的日子,他点开邮件看了一下,发现自己带的一部作品又被砍了,是大猫工作室的旧作,新作早就被砍了,现在自己手里只剩下两部作品了。
很快大猫给蔡春禾发来消息,跟他抱怨自己经营工作室有多么不容易,开销多么大,不停哭穷卖惨,意思是让他帮忙说说好话,再多要几话来收尾。
蔡春禾面无表情地看着,告诉对方自己也没办法后,大猫便不再回复了。
他浑浑噩噩地过完这一天,下班后回到新家,崔芒还没回来。他自己做饭吃,吃完饭刷碗、练习速写、洗澡铺床。他刚洗完澡,崔芒就回来了,崔芒看起来也很疲惫,两人拥抱了一下,崔芒也去洗澡了。蔡春禾躺在床上发呆,就在这时,冯钧的电话又来了。
冯钧说道:“我今天接到疾控中心通知,要我们去……做个登记调查。”
蔡春禾也知道这件事,昨天疾控中心的人就跟他说过了,这也是同性婚姻试推行时同步推出的一项新规定。伴侣其中一人一旦被确诊,另一人不论男女也要去进行登记以及检查,避免对方不知情导致病情加重或扩散,一旦出现严重问题,也好追根溯源。
这种规定想也知道,是很丢脸的事情,大家躲都来不及,谁愿意抛头露面?更何况这其中不乏出轨的、骗婚的、深柜的,这些人更不愿意站出来。
相关工作人员也知道执行难度之大,因此在执行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蔡春禾不去也没关系,毕竟他已经检查过了,但他也担心如果不去的话,到时候和崔芒领证时民政局一查还有这么个事,就卡着流程不给通过。
正当他犹豫不决时,崔芒洗澡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问道。
“啷个了嘛?”
蔡春禾把事情说了,崔芒想了想,说道。
“那就克撒,没得啥子丢人的,这也是人家的正常规定。”
“那好嘛。”
蔡春禾跟冯钧约好时间,明天下午在疾控中心大厅见。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