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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骂道：“乔易臣为什么不帮你！他家里不是很有钱很厉害吗！”

“没办法啦，我爸爸做错了大事，”由眠提起由天海，又有些难过，但还是替乔易臣解释说：“我和乔易臣，我们都太年轻啦。”

“以后还会回来吗？”程欢欢红着眼问他。

由眠想了想：“不知道。”

“对了，”程欢欢说：“苏知珩问我你去了哪里，我就跟他说你家里出事了，你们什么时候熟悉起来的呢？”

由眠愣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

与其说熟悉，倒不如说，由眠更像是一只没有方向，不问前程的飞鸟，在路过天际时随手招惹了一片云，因而也不曾想过，那片云会跟着他去哪里。

28.

出国的前一天，由眠还是去了一趟酒吧，他在前台等了一会儿，可苏知珩今天没有来收银。

有客人路过认出他，笑着说：“呦，苏知珩的小对象来啦！”

由眠问他苏知珩去哪了，客人朝他抬抬下巴：“喏，不是在你身后呢？”

由眠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落进一个有淡淡洗衣粉香味的怀抱，那客人见状挑了挑眉，笑着调侃他们：“还是年轻好啊，小情侣。”

由眠呆呆地转过身，抬头看见苏知珩好看的下巴，和上下滚动的喉结。

他被苏知珩按进怀里，听见他很响，很快的心跳声。

不是的，由眠想，不是随手招惹的一片云。

分明就是他第一眼就很喜欢的，第一眼就觉得在发光的，总是想要回头看看的一片云。

第7章 不是明天，也不是明年

29.

苏知珩低声说：“由眠，你去了哪里？”

由眠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但苏知珩似乎也不需要他的解释，自顾自地问他：“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由眠没跟他说自己换了号码，他低下头，找了个借口：“手机坏了，我没有看见。”

苏知珩牵着他去了最近的包间，没有开灯，就反手关上门。

由眠还未适应视线里的一片漆黑，就被他捧起脸，轻轻吻在了鼻尖。

苏知珩轻声说：“由眠，还要接吻吗？”

由眠抬手抱住苏知珩的脖子，用力咬在他的嘴唇上。

30.

苏知珩亲得很凶，由眠不得不张开嘴呼吸，又被他重新咬住唇舌，更凶地亲上来。

他被苏知珩搂着腰往上提，而后被面对面抱了起来。

由眠后背抵在墙上，感觉到苏知珩嘴唇的温暖和柔软，轻声说：“苏知珩，你耍赖皮。”

他闭着眼，弯起唇角：“我没说可以亲脖子。”

苏知珩在他颈肩轻轻吮吻了片刻，留下一颗颗小草莓，又在他耳边说：“由眠，我以后会努力变得很厉害，会努力赚很多钱。”

由眠也相信他，听程欢欢说，苏知珩这次市联考又拿了理科第一，已经确定可以保送，以后会去国内最好的大学。

由眠没有办法在国内上大学，如果苏知珩也能去国外上学就好了，但是由眠大概明白，苏知珩不会答应让他帮忙出学费。

苏知珩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用拇指很轻地揉了揉他的脸蛋，说：“由眠，你等等我。”

由眠又去亲他，他们接了很久的吻，最后由眠抵在他胸前大口喘气，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苏知珩，那你会等我吗？”

“如果我要离开很久很久很久，你会等我吗？”

苏知珩说：“会的。”

又问他：“你要去哪里？”

由眠没有回答，笑着对他说：“那我们拉勾。”

31.

那天晚上他们在包间呆了很久，没怎么说话，一直在接吻。由眠的嘴唇和苏知珩想象中的差不多，有很清新的果香，很软也很甜。

由眠说：“不在同一所大学也会等我吗？”

苏知珩说：“会等。”

由眠玩他的手指，他觉得苏知珩的手指很长很漂亮，又问苏知珩：“我离你很远也会等我吗？”

苏知珩握紧他不安分的手，认真地看着他：“会等。”

由眠缩在他怀里，被他亲得笑出声来，抖着声音说：“苏知珩，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那天苏知珩为了送他回家，特意请了晚自习的假，由眠在路上也问过这个问题，但苏知珩没有回答。

所以这一次，由眠也用一个轻轻的吻，堵住他要出口的话：“好啦。”

他贴着苏知珩的嘴唇说：“苏知珩，我今天已经很开心啦。”

车停到酒吧门口，由眠探过去，在苏知珩下巴上飞快亲了一下，朝他挥手说：“我走啦！”

不知为什么，苏知珩突然追上去几步：“你的数学书在我这里，你有空我再还给你。”

他望进由眠的眼睛，说：“由眠，明天见。”

由眠抿唇，对他轻轻一笑：“苏知珩，再见。”

苏知珩隐约意识到，或许不是“明天见”的“明天”，但却没想过，原来也没有“明天见”的“见”。

不是明天，也不是明年。

往后的许多年，他们都没有再见过面。

和由眠失去联系的第四个年头，苏知珩终于有勇气翻阅沉底的回忆，才突然想起，当年在拉勾之前，由眠其实从来没有答应过会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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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知珩答应了。

所以他等了由眠一年又一年。

作者的话：你们补要分开

第8章 我好想由眠

32.

高三那会儿程欢欢不太清楚由眠和苏知珩之间的事，后来大学时某次聊到相关话题，就顺嘴问了苏知珩为什么不找个女朋友。

“由眠没有告诉过你吗？”苏知珩当时愣了一下，随后语气平静地说，“我们是在一起的。”

程欢欢先是惊讶，复而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苏知珩高三走了保送后就没再继续上课，程欢欢听说是因为他家里人病得厉害，后来再见他还是在高考后的暑假。

七月份的天，气温高的像是要将人蒸发，班会结束后同学们纷纷顶着大太阳离开。她拿着录取通知书等好友，看见苏知珩独自站在贴着喜报的檐下。

“你知道由眠去了哪里吗？”苏知珩看见她，低声说：“班主任说她也不太清楚。”

程欢欢如实回复：“我们也很久没联系过了。”

苏知珩点点头，对她说谢谢，程欢欢从他平静的语气里没来由地感觉到难过，便提醒他，“你要不要去问一问乔易臣呢？”

“我去二中找过，”苏知珩说：“乔易臣的老师说他没有参加高考，已经出国了。”

“我记得由眠也说过会出国，或许他们是一起的。”程欢欢说，“希望如此，这样我也可以放心些。”

“不是的，”苏知珩摇头，“他们没有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