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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纸条时,只留一个字母“Y”,他们的名字还从未出现在一张纸上过。
下午由眠没有回来,晚自习的大课间也没有,由眠或许又逃课了,苏知珩想。
他写了一张数学试卷,不知怎么,连最简单的前五题,对着答案都错了一道。
苏知珩盯着桌上那一小沓剩下的便利贴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点开了唯一的对话框。
苏知珩:怎么没来上课?
直到晚自习快下课,由眠才回他:忙
苏知珩犹豫一会,又回:忙什么?
由眠就没再回复了。
一连三天,由眠都没有来上课,也没有给苏知珩发过任何信息,事实上他们本来也很少发信息。
由眠只是偶尔无聊了才会想起自己,苏知珩其实都清楚。
24.
由眠又要转学了,这是苏知珩听程欢欢说的,程欢欢问他:“怎么了?”
苏知珩说:“可是他没有告诉我。”
程欢欢不记得苏知珩和由眠熟悉过,疑惑道:“你怎么突然关心由眠?”
苏知珩垂着眼睛,看着由眠崭新的,一看就没用过的书本,鬼使神差在他座位上坐下了。
程欢欢沉默了一会儿,说:“听说由眠家里出事了。”
苏知珩一愣:“什么事?”
程欢欢语气低落:“你没看新闻吗?他父亲好像贪污行贿,被查到了。”
后面的话苏知珩就没有听清楚了,他轻轻翻开由眠的数学书,看见上面有由眠写下的很丑的名字,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简笔画小人小动物。
丑丑的“由眠”两个字旁边,是一个稍微好看点的,模仿苏知珩字迹的,苏知珩的名字。
苏知珩弯起唇角,突然有些想笑。
程欢欢问他:“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脸色这么差。”
苏知珩说:“没有。”
他拿起笔,在“由眠”和“苏知珩”下方,把两个名字并排,又重新工整地各写了一遍。
这是第二次,他们的名字同时出现在同一张纸上,比小纸条上的距离还要近一些。
25.
由眠不清楚由天海做的那些事,但他也知道,肯定是做错了,所以才会被抓走的。
他愣愣地坐在拘留所里,跟由天海隔着一层玻璃面对面,由天海看着他,突然就流了眼泪。
“眠眠啊,”由天海哭着说,“以后跟在林伯伯身边,要乖乖的,要听话,不能再胡闹了啊。”
由眠跟由天海说不上有什么父子情。
他十三四岁开始叛逆,打架恋爱,跟由天海吵架,在宴会上掀桌子,由天海总是大骂他不懂事,还打他,后来就不怎么回家。
由眠看着由天海哭得皱成一团的脸,突然想起他的笑。
他小时候调皮,坐在由天海背上,假装骑大马,举着玩具大刀说:爸爸爬快一点。
由天海刚下班,穿着西装西裤,就驮着他在地毯上爬,一边笑一边骂他臭小子。
由眠说:“我们可以把房子全都卖掉,我还有很多钻石胸针,很多值钱的东西,我们把这些东西卖掉,把钱还给他们,可以吗?”
由天海一边哭,一边摆手,叹了几口气。
由眠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湿湿的痕迹,他眨了眨眼睛,有风吹过后的凉意,他说:“爸爸,我也可以住小房子。”
由天海擦擦眼泪,笑了:“爸爸可不能让眠眠去住小房子。”
林席生将由眠接了回去,告诉他由天海名下的资产早在出事前就已变卖,留下的资金足够他今后的学业与富足的生活,其余的事由他来安排,由眠只需要安心出国。
由眠撑着下巴,看着窗外被风吹落的树叶,问林席生:“林伯伯,爸爸以后会去国外找我吗?”
他听见林席生的沉默和叹息。
由天海给他留下的这笔钱,原来不仅是让由眠用来生活,更是让由眠不用再回头。
17岁半的这天,在入春的前夕,由眠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自此,无论是由天海,还是别的任何人,或许都不会再出现在他今后的人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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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以后不回来啦
26.
乔易臣再次联系到由眠,是在两人从酒店离开的一周后,不久前还在自己怀里撒娇的由眠,再见面时眼睛下已经有了淡淡的乌青,连婴儿肥也消退了许多。
乔易臣心疼死了,强装着笑,朝他张开双臂:“宝,过来我抱抱。”
由眠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动。
乔易臣笑不出来了,走过去轻轻把他抱进怀里,说:“我也和你一起,我陪你出国好不好。”
由眠在他怀里摇摇头,抬着小脸看他,说:“乔易臣,你去当歌手,你长得这么帅,去当大明星,去实现自己的梦想吧。”
乔易臣眼睛很疼,就说:“由眠,那我给你写一辈子的歌,这样我就可以实现两个梦想了。”
由眠还是推开他,对乔易臣露出那种无数次让他心跳如雷的,很可爱很漂亮的笑,乔易臣总是很想去亲吻他像月牙一样的眼睛。
但由眠对他说:“乔易臣,我补给你8天啦。”
“以后不要找我啦,”小混蛋对他摆摆手,很没心没肺地说,“我以后不回来啦。”
由眠总是叫他阿臣,阿臣,是因为由眠谈过许多次恋爱,偶尔会叫错他们的名字。
后来由眠终于滥剰开始叫对乔易臣的名字,而乔易臣也终于明白,自己该去学会这一场爱而不得的必修课。 w?a?n?g?阯?F?a?b?u?y?e?í?f?ǔ???ě?n?2?????????????????
27.
由天海出事的新闻发酵后,由眠就没有再打开过手机,林席生给了他一部新的,连同另外一张电话卡。
由眠不知道自己需要跟谁道别,他从小到大转过太多次学,也不怎么爱上课,没什么太深刻的朋友,去跟乔易臣说再见,也只是因为习惯有始有终地分手。
或许程欢欢也算一个朋友,她总是会给由眠带家里做的小熊饼干,由眠很喜欢她,所以也回给她自己爱吃的草莓奶糖。
程欢欢坐在长椅上掉眼泪,由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笨拙地递给她卫生纸,说你别哭了。
“我舍不得你啊,”程欢欢大哭,“我知道你是好人,你才不像别人说的那样。”
由眠有些心虚,说:“我也不是好人吧。”
“可是大雨天,你会把自己的雨伞借给我,”程欢欢哭得一抽一抽,“孙建那个贱人嘲讽我,你还帮我骂了他,由眠,我知道你其实人很好。”
“好了好了,”由眠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蛋糕盒和草莓奶糖递给她:“你以后要记得带伞啊,也谢谢你愿意跟我说话。”
“程欢欢,”他很认真地说,“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
“你也永远是我的好朋友,”程欢欢抱着他又哭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