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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在脸上抹着,把皮肤蹭得更红。
宁赫知将人拢进自己怀里。柏禹的额头抵在他肩头,温热的湿意透过衬衫面料渗进来。
“没事了。”宁赫知低声说,手掌在他背后缓慢地一下下顺着,“我在这里。”
宁赫知揽着他站起身。柏禹的腿有些软,脚步虚浮,被他半扶着穿过嘈杂的中庭,走出自动门。
室外停车场空旷许多,夜风一吹,柏禹打了个寒颤。宁赫知拉开帕拉梅拉副驾的门,手掌护着他的头顶将人送进去,又俯身拉过安全带扣好。
引擎启动,低沉的轰鸣在密闭空间里荡开。暖气口送出徐徐暖风。
车子滑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街灯的光斑一道一道掠过车窗,在两人侧脸上明明灭灭。
“都结束了。”宁赫知的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现在很安全。”
柏禹很轻地“嗯”了一声。
安静持续了好几分钟。
然后柏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些不安地挪动了下身体,然后又将牵着的手抽走,有点尴尬地开口:“我发的那个微信……”
“柏禹。”宁赫知将车子缓缓靠边停下。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侧过身,面向副驾,“我们那个一个月的契约取消吧。”
柏禹猛地抬起头,刚刚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漫上来,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对不起……对不起教授,”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我乱发的,我不喜欢你了,行不行?你别不要我……”
“你在想什么?”宁赫知笑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们谈一段正常的感情。好吗?”
“啊?”柏禹呆呆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一颗泪珠滚下来。看起来有点傻。
宁赫知伸手,用拇指指腹抹掉柏禹脸颊上的湿痕。
“这三个小时,”他说,“我很害怕。”
“新闻一直在播。现场封锁,伤亡人数不明。我一直在想,如果你出事了……”
他没说完。但抚摸着柏禹脸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他看着柏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你好好的。我不愿意失去你。
“我也喜欢你。”
柏禹的睫毛剧烈地颤了几下。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过了好几秒,才挤出干巴巴的一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我……我没什么长处,学习也不好……”
宁赫知收回手,重新靠回驾驶座。他重新启动车子,目光看着前方挡风玻璃。
“喜欢一个人,”他淡淡地说,“是看他成绩好不好吗?”
柏禹噎住了。
接下来的车程里,柏禹没再说话。他靠在椅背里,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
枪击案时飙升的肾上腺素彻底退潮,留下的只有海啸过境般的疲惫。眼皮越来越重,头开始一点一点。
等帕拉梅拉驶入别墅车库,彻底停稳时,柏禹已经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脑袋歪向车窗那边,几缕黑发搭在额前。
宁赫知小心地将人从副驾驶座抱出来。柏禹在睡梦中含糊地哼了一声,脸颊无意识地在宁赫知胸口蹭了蹭,没醒。
主卧的床铺柔软,陷下去一块。宁赫知刚把柏禹放下,准备直起身,袖口就被拽住了。
柏禹眼睛还闭着,眉头微微蹙着,手指却攥得很紧。他含糊地嘟囔,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不要走……陪我。”
宁赫知在床边坐下。
“好。”
第19章 家庭
半夜,正当两个人睡在一起的时候柏禹的电话响了。
柏禹迷迷糊糊拿起手机,看了眼,是自己亲爹。
接起电话,就被对面噼头盖脸一顿骂:“你什么意思?你又开始寻死觅活了?你长这么大,我给你花了多少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柏禹被骂懵了:“爸,不是的……”
“不是什么?你发那条消息,你自己说说你还能什么意思?我告诉你!我这么大年纪了,也管不了你了,你也别天天拿死威胁我。”
“爸……”
回应他的是干脆利落的忙音。
电话被挂断了。
柏禹沉默地放下手机,睡意全无。
一旁被吵醒的宁赫知多少听见了些动静,他探出手,紧紧握住柏禹。察觉到身边人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发抖,宁赫知倾身将他用力拥入怀中。
稍稍退开时,宁赫知才发现柏禹已是满脸泪水。他抬手温柔地替他拭去泪痕,轻声问:“愿意跟我聊聊吗?不想说也不用勉强。”
或许是刚经历过枪击的生死一线,又恰逢两人确认关系,在这样脆弱的时刻,柏禹心底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可真要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千头万绪,最终只化作含混的一句:“我和家里……关系不好。”
说起来也是个烂俗的故事。
柏禹六岁的时候,妈妈出轨了。
其实柏禹也不怪妈妈,那个时候他唯一的愿望是妈妈能多来看看他,因为他快要忘记妈妈长什么样了。但是爸爸和奶奶都很讨厌柏禹提起这件事,所以他第一次学会了把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爸爸一直忙着将公司做大做强,没有时间管他,所以柏禹是奶奶带大的。
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爸爸再娶了,自那之后,本就对他缺乏关心的父亲更不把他当一回事了。
柏禹不喜欢他的新妈妈,因为她总是会去和爸爸说些什么,然后爸爸就会一脸怒气地来骂他。
在柏禹初三那年,后妈诞下了一个男孩,是个身体一切正常健康的孩子。
分给柏禹的关注更少了。他在学校遭受了霸凌,自卑像藤蔓缠绕着他,越收越紧。
他抑郁了,在吞下一瓶安眠药自杀未果后,他被父亲送进了医院治疗。
在医院的那一年,他老是在想,自己活着是图什么?
为什么别人都拥有幸福的家庭,而他没有?他生下来就是为了受苦的吗?那为什么不让他去死?为什么又要救活他?
这些问题到最后他也没想通,但好在治疗了一年后他已经不再一心求死。
过一天算一天,自己痛快就行。柏禹这么想着。
出院后,他被他爸丢进了国际高中。
他爸爸从来没有在钱财上亏待过柏禹,但也仅仅只是在钱财上没有亏待而已。
他爸把他丢进国际高中的原因也很简单,多花点钱就能让他未来至少七年不再出现在家里,未来还上个不错的海外本科。
他爸爸觉得对柏禹已经问心无愧了。
但柏禹不觉得。
柏禹也是在那段时间接触的bdsm。
他将其视为救赎,他迷恋被注视被爱的感觉,享受把掌控权交出去,自己什么都不用想的快乐。
他迷恋游戏中虚幻的daddy角色。
柏禹支支吾吾说了个大概,除了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