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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你打娘胎起便有三尺高,没想到十八九岁的时候也是个矮子。他虽如此想,却没有说出口来惹人生气,只埋在池涟清发上闷闷笑了几声,笑得池涟清心中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没事。”陆先谙不待池涟清再问,手上一勒缰绳,驱着马上了城墙,池涟清好奇地探出头去看墙外的景色,风崖关倚黑风崖而建,城墙之下便是万丈深渊,就算是飞鸟落了进去,恐怕都难以再回崖上,池涟清头一次见着这景象,不由得骇了一跳,正巧马匹将他颠了一下,他顿时抱紧了陆先谙的手臂,不愿再看了。陆先谙瞧他这副模样更觉好笑,刻意贴着墙边而行,一转头便像是要落下去了,池涟清忙道:“你放我下去。”

陆先谙逗他:“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便放你下去。”他本以为以池涟清的性子,定是要闹一番的,不成想这会儿约是将人真吓着了,池涟清当真背过身来,搂住他的脖颈叫了声哥哥,陆先谙一瞬间泛上许多难言的滋味,没有将人放了去,反倒是将马驱得更快了些,几瞬便回了住处。

因要避风沙的缘故,白日里房内没人时,陆先谙都是将门窗关紧的,此时推门入内,里头暗得很,池涟清正看灯烛在何处,陆先谙却一把将他按在门上,整个人压了上去,亲吻间咬出不少破处,二人嘴里都尝到了血腥气,池涟清伸手推搡,陆先谙却抱紧了他,埋在他发上小声说道:“你不要推开我。”这声音颇有些颤,一些温热的湿意渗进他的发丝,让池涟清一阵难以下手,倒真卸了力气,把手放在陆先谙腰上了。

二人就这么胡乱扯开对方的衣物,急匆匆将阳物抵到一处,互相抚慰起来,待换到床铺上,灯烛仍是没有点着,陆先谙指了池涟清后臀笑道:“你那四颗痣就生在此处。”池涟清歪着头要去看,又被陆先谙揽进怀里,整张脸闷进他怀里。

陆先谙轻声问他:“待你回去了之后,还会记得这里的事吗,你会来看我吗?”

池涟清答他:“若我还记得,一定会来。”过了好一会儿,陆先谙才又开口:“这是你我的约定,莫要毁约。”

狂风绕着风崖关呼啸,往日总吵得人难以入眠,今夜却是睡了一场好觉。

昨儿个在风崖关吹了一日冷风,今日池涟清醒来之时,所在之处仍是狂风四起,他四下打量,天空阴沉沉的,乌云像是要压到头顶上,周遭寂静一片,一个人影都瞧不着。沿途灰暗的房屋皆挂有白纸灯笼,行走在石路之上,脚步声传到远处又传了回来,让人觉着瘆得慌。

池涟清随意捡了间屋子敲门:“有人吗?”他没发出多大声响,倒是回音阵阵,把整条街都扰了,但即便如此也没人应声,池涟清试着推开门,见里头摆了一屋子的纸扎,床边立着两名纸人,涂得黑漆漆的眼珠正盯着他看。池涟清吓得喊出声来,掉头就跑,身后却有东西挡住了他的路,且那东西冷冰冰的抓住他的手腕不放,池涟清混乱间只瞧见白布在自己眼前晃悠,吓得魂都要飞了,使了十分力气也甩不开,好一番折腾之后,听着有人笑出声来,池涟清定神去看,才瞧见抓住自己的并非是什么脏东西,而是一个人。

那人皮肤白得吓人,但握住池涟清手腕的那只手,指骨关节处倒是显出血色来,方才二人纠缠之间池涟清出了几招,在他手臂上弄出不少红痕,瞧着倒不像是鬼,池涟清仰头去看,那人也正垂头看他。这一对视池涟清顿时愣住了,此人虽浑身素白,却生了一张极艳丽的面容,衬着这黑漆漆的街道,倒像是这片天地只有他的容貌才有几分颜色。

池涟清正愣着,这白衣人身后又现出一人,那人与白衣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身着黑衣,瞧着年岁大一些,他上下打量池涟清这幅呆傻模样,面露不愉,嘴里啧了一声。

池涟清还是头一次瞧见有人敢当面嫌弃自己,一下将惧意忘了个干净,伸腿要去踢他,倒是白衣人先叫了停:“天还亮着呢,莫打了,一会儿将人都给闹醒了。”

白衣人揽着池涟清离开几步,见人静了下来,这才对他行礼:“少主许是不记得往事,我乃鬼墟阴域天干殿副殿司阴坤,这位是掌殿司阴干,少主与我二人是拜过堂的夫妻,不必如此戒备。”说着他从袖袋里拿出一支画笔,又说:“这支笔少主可还认识?上次去仙镯岛,少主曾将此笔赠予我绘符。”

池涟清接来一看,此笔以龙骨为杆,雕工精妙,镂空的笔杆中刻有一对并蒂莲,当是出自仙镯岛。见过此物之后,池涟清安心不少,便随着这二人行路,一起走在这阴森森街道上。

池涟清忍不住问道:“阴坤殿司,我们这是去哪儿?”

阴坤笑道:“我们先回天干殿歇息,归墟城要夜里出来才热闹呢。”

池涟清又转头去看阴干,他见阴干始终一言不发,实在是有些好奇,便问:“阴干殿司莫非是不能讲话?”这下阴干倒是开了口:“让少主忧心了,我并无此等毛病。”

一路上池涟清问了不少事,阴坤一一答了,到天干殿时,池涟清已知晓了大概,更是对阴干有些不满:“怎的,没了分身之后,你连话都懒得同我讲了?”

阴干本是觉着此人并非是他熟识的池涟清,实在没什么新事旧事好叙,后又见他一直没完没了的发问,实在是麻烦,便只让阴坤去招待,见池涟清不满,这才应道:“我与少主夫妻情深,怎会不愿同少主讲话。”他口中如此说,面上神色却还是敷衍的,池涟清哪能看不出来,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了。

阴坤便哄道:“兄长自然是在意少主的,少主没来归墟城的这些日子,兄长费了不少心思准备礼物呢。”池涟清一听,顿时起了兴致,拉着阴坤的手一道进了殿内,要去看那些礼物了,阴干只能跟在他们后头。

阴干特地在居住的后殿里辟出一间库房来存放礼物,池涟清一进门便瞧见木柜其中一格中有一只琉璃盏,托着半只破碎的蚌壳,里头盛了几颗绿莹莹的珠子,照得旁侧都是阴森森的绿光,走近时冷气逼人,激得人手臂寒毛都立了起来。池涟清上前去拿起来对着光仔细瞧,见珠内隐隐有光芒流动,倒像是活着的,让他觉着很是稀奇,四海年年向仙镯岛进贡,各类贝珠螺珠他已是见惯了,却从未见过这等物事。

阴坤介绍说:“这是三途河里河蚌的蚌珠,是兄长向阴城主求的赏赐,四境之内也只有这几颗了。”

池涟清稀奇完了便放了回去,又拿起一盏灯来看,阴干跟在他后头,把几颗滚来滚去的蚌珠稳住,再转头去看,池涟清已将灯罩打开了。

阴坤忙劝道:“少主你快些放下罢,这灯是兄长与你初见时候送给你的,里头是地府的冥火,不能……”他还未说完,池涟清已凑上去轻轻呼了一口气,那冥火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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