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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涟清只能认命道:“我就碰这一次。”
第12章 12
游云风一行人将陆先谙送到北境的客栈,交代说此人是仙镯岛的客人,待人伤好全了,要将他好生送出去。
客栈外池涟清与陆先谙道别。
此时二人不像林中那么狼狈,池涟清换了一身红衣,北境乱风将他长发吹得不断飞舞,陆先谙则是先穿了一身仙镯岛的龙纹黑衣,池涟清特地交代他,待出了北境便将衣衫反穿,将龙纹遮住,以免孤身一人反被正派人士误伤。
陆先谙嫌他烦:“你才这点年纪就唠唠叨叨,再过十几二十年可怎么好。”
池涟清嗤笑出声:“我这一路上当爹当娘般的喂你,此时倒嫌起来了,当真不孝。”
陆先谙抬了手像是要打他,池涟清刚想接招,却被人抱住了腰,陆先谙说道:“林中的誓言到此便不作数了,若有一日你落到我手里,我可不会只要一年半载。”
池涟清拍了拍他脑袋,说道:“你还是好好练上几年,再来我面前口出狂言罢。”
到此便是分道而行,池涟清上了马车朝归墟城而去,陆先谙则是从客栈里要了一匹马,走上另一条路。
车上池涟清将骨扇还给游云风,游云风见那扇子已被折腾得不成样子,当场便要打人,那扇是他升为护法时岛主赏下来的,他自个用的时候都甚是小心,如今扇骨少了几根不说,还被弄得一股子腥味。池涟清忙叫饶:“好叔叔,你且先用着,等回了岛我定让我爹把那柄龙角扇赏给你。”游云风心想,甭管什么扇,你自个先去讨一柄罢,别老偷别人的。
至归墟城时天还未黑,城外有一道生死门,黑壁黑瓦,挂着数盏阴气森森的鬼火纸灯。门外侧有四字“生者勿入”,入内了再回头看,便见着四字“死者勿出”,皆是朱红笔迹,像是以血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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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城后四面皆是被漆黑高墙拢住,像是在这天地之间切出了这么一片,虽是白日里,归墟城里却黑沉沉的,抬头见着浓厚的云层像是压在头顶,透不出一丝光,城里空荡荡无人,马车车轮轧在石板路上,在城里响出回声来,池涟清掀开车帘看了半晌,一个人都没见着,忍不住问:“这路上到底是没人呢,还是全都是鬼啊?”
游护法道:“归墟城白日里无人,我们来早了些,怕是要等上几个时辰。”
自外城入内,过一道漆黑城河,内城守卫见来人是仙镯岛,查探后便放行进去,只是至此便要下车步行了。
内城中是阴城主住处以及八殿之所,城主阴留羽创鬼修一脉,擅占卜,城中八殿以八卦为名,分称为天干殿、地坤殿、雷震殿等,掌殿之人以阴为姓,亦是以卦为名。
阴姬夫人尚在歇息,来接游云风一行人的是天干殿的掌殿司,他说自己无名无姓,称作阴干便是。
明明外头只有阴沉沉的光,阴干却戴了一顶笠帽,还撑了一把伞,连手指都遮得严严实实,他对着仙镯岛一行人倒是十分客气,先将人请到自己殿中,又着人送茶送上吃食,道是自己有事务在身,不便陪同,请他们在殿中先作歇息,一个时辰后城中便要摇响唤生铃,到时候自有人会引他们去见阴姬夫人。
阴干将他们安排在天干殿西殿暂住,池涟清见房中有不少画卷,便展开来一一看过,大多是些阴曹地府的景象,其中有一副阴城主入鬼门的画像,画中的阴城主长眉星目,瞧得很是俊俏,池涟清便指着这人问游云风:“你不是说阴城主活了一百来岁,是个糟老头子吗?”
游云风没想到他人在归墟城中,竟还敢胡说八道,忍不住骂道:“你能不能闭上这张破嘴,也不怕被鬼听了去,再说,我什么时候说他是个糟老头子了?”
二人就阴城主的年岁争论不休,池涟清打定主意一会儿见了阴姬夫人,必然要问上一问。
池涟清坐在窗边休息,见有人带着几名侍卫匆匆出了天干殿,只瞧得见漆黑长发束在脑后,那人用手握着发尾不让其乱舞,行往诸人皆俯身行礼,口中称他为阴干殿司,池涟清定眼瞧着,却觉着这人背影与刚刚那位“阴干”截然不同,便问道:“这天干殿究竟有几位掌殿司?”
游云风道:“自然是只有一位。”
池涟清继续盯着窗外看那黑漆漆的景,不多时又自后殿中出来一人,此人未遮容颜,发束金冠,穿着牙白绣金的宽袍大袖,殿中诸人仍称他为阴干殿司,惹得池涟清心中越发奇怪,同游云风说道:“这么一会子功夫,我都见着三位阴干殿司了。”
游云风只当他在说屁话,已懒得理他,池涟清见游云风竟不信自己的话,便将人拽到殿外候着,二人在这北境冷风中被吹得衣袍乱舞,游云风一开口便被头发塞了满嘴,很是后悔,觉着不该招这犟货,但此时再改口说信,池涟清却不作罢了,非要再等一位“阴干殿司”出来不可。
人未等到,时辰却已到了,戌时唤生铃响。
各殿房檐挂着的钟铃轻轻摇摆,虽无垂丸,却在摇摆间叮当作响,先是四周,然后是整座归墟城,似乎都被这铃声填满了,地面升起一团团鬼火似的阴暗绿光,将顶上的夜空映出色来,看起来像是入了阴曹地府。
几列侍从提了鬼火阴灯而来,接游云风与池涟清前去拜见阴姬夫人。
池涟清不甘心地看了看后殿处,见再无人出殿,便跟着这些侍从们走了,路上他问道:“天干殿中有几位殿司?”侍从皆答,只有一位。池涟清心道,莫非是见了鬼不成。
八殿两两相对,阴城主与阴姬所处的归冥殿在最深处,进殿后却有人将他们引至偏房,说是阴城主今日歇在此处,不便移宫。池涟清正想着一只鬼要怎么歇息,便瞧见房中床铺矮塌花草屏风皆是以纸所作,颜色用得甚是巧妙,乍一看分不出真伪来,唯独有一套黑木桌椅是沉甸甸的真物。
椅上有一女子正襟危坐,桌边搁着一支黑金相间的笔,上头蘸了朱砂作墨,她身着黑襟白衣,面色白得如同纸张一般,瞧着年岁甚小,似是不足十五。
池涟清照着游云风事前交代过的,对着她行了两次礼:“仙镯岛池涟清拜见阴城主与阴姬夫人。”阴姬夫人开口赐座,声音也是颇为童稚,但举手投足间并无孩童气。
此任阴姬于十年之前入归墟城,当年是游云风前来道贺,此时行完礼后,他便提了几句旧事以作寒暄,这才提起此行目的:“阴姬夫人,我等此行前来北境,是为寻枯木湖金狐面而来。仙镯岛麾下海商途经北海之时,误入归魂海,见着海中旋涡有金狐踪迹。此番受枯木湖所托前来叨扰,是想请阴姬夫人卜上一卦,若枯木湖神器当真沉入海中,还望能请一封阴城主的手谕,让我等入归魂海探查。”
他从身后赤炎教众手中接过一只长匣,奉与阴姬:“枯木湖着我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