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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受了内伤动不了武,陆先谙的外伤还要更重一些,但他手里有一根粗细得宜的硬木棍作拐,而池涟清的棍上却叉了鱼,一时间占了劣势,被打了几下之后池涟清便叫了停:“少侠少侠,这么打下去,你我二人都出不了林子,不如先携手合作,待出去之后再分胜负。”
陆先谙审时度势后,心里头觉得确实如此,但也不相信仙镯岛的妖人,便说:“若是诚心合作,便将你手里的武器分一把给我。”内伤如此严重,他的白寅刀是不能再出鞘了,而他身上再没有第二把武器,一路过来连只兔子都打不了。
池涟清却说:“我若将扇交予你,你也不会用,但你若是拿了匕首,夜里在我身上扎几个窟窿出来,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陆先谙见他有商量的意思,便说:“我应承你便是,既然要合作,在离开之林子前定不会对你动手。”池涟清叫他发誓,他当真对天起了誓。
发完誓后,池涟清将匕首丢给他,陆先谙将其插进靴筒,稍稍放下了一些心,但又觉出不对来:“怎的只有我一人起誓,你怎么不起?”
池涟清随口敷衍他:“我乃是魔教中人,又不是你们聚义盟那般的名门正派,你当我还要遵守那些个对天对地的誓言么,若是天王老子管得着,早一道雷噼下来啦。”
陆先谙闻言气得不行,又举起棍要打他,池涟清指着天说道:“陆少侠,你是聚义盟的人,三山十派之首,可不能出尔反尔啊。”见人将气憋了回去,池涟清又哄道:“我抓了几条鱼,你若有火便炊熟了吃罢,若是没火也不紧要,刚刚我已吃了两条,倒是没甚腥味。”
陆先谙身上倒还真有火石,二人从林中寻了些枯枝枯叶来,池涟清从棍上拆了鱼,又从扇柄中拔出一支扇骨剖腹去肠,陆先谙这才知晓那扇里另有干坤,比匕首要好用得多,池涟清那番话不过是骗自个发誓罢了,心里顿时又是一阵怒气,但又不能动手,只能在点火时将烟雾全吹向池涟清方向,将人熏得眼都睁不开。
池涟清与陆先谙多聊了几句之后,便发觉这人年纪小且没什么心眼,不论想知晓他什么事,问上几句话便能套出来,且他事后总能反应过来被骗,生起气来也是十分有趣。
等陆先谙烤好了鱼,池涟清已知晓他是聚义盟陆盟主的亲传弟子,此行是因为盟中派了诸多好手来诛杀仙镯岛一行人,却都铩羽而归,到最后眼睁睁看着人进了北境,他与几个年龄差不多的弟子心中不服气,便结伴而来,说到这里陆先谙想起自己的同伴,忍不住又红了眼,池涟清便岔开话题,问他鱼的滋味如何。
陆先谙作出一副嫌弃模样:“又腥又生,吃着着实恶心。”可池涟清伸手去抢的时候,他却又躲着不让人拿,结果剩下的三条鱼全被陆先谙吃了个干净,且他看着仍是没有吃饱,池涟清只得再去叉鱼。
在溪边徘徊许久,又捕到两条,池涟清处理干净后,交给这饿痨去烤,自个蹲在岸边去翻刚刚的网篓,见里头已游进了不少透明的小虾,大的竟有半指来长,便摘了厚叶将其裹好,捞了些溪石埋住,偷偷放在火堆边儿上炕着,待陆先谙吃饱了,池涟清才将其取了出来。
掀开叶片之后,里头嫩红虾肉冒着热气儿,陆先谙又馋了起来,凑过来要池涟清分他几个,他年纪小,平日里对着师兄师姐们撒娇早已成了习惯,此时对着池涟清这个年长之人,自然也是那般模样。
可池涟清此人,心眼生得同旁人不一样,他若瞧着谁有趣,就要变着法儿地折腾人,他觉着陆先谙撒娇的样子颇好笑,便故意不分,不仅不分,吃的时候还要让人看个清楚。于是一个魔教少主,一个正派少侠,竟为了几只虾闹起了别扭。
到最后池涟清见陆先谙真的有些生气了,拄着那木棍一瘸一拐地走了,池涟清才追了上去,将剥好的虾肉塞进陆先谙的嘴里。陆先谙本想先骂他几句,但嘴里这虾肉清甜嫩滑,竟是比他平日里酒楼饭馆里吃过的还要有滋味,便只顾着嚼了。
待剩下的虾都进了陆先谙的嘴,二人也暂时和好,一道沿着溪流方向往下游走去,池涟清见他走得艰难,便给出一侧臂膀来让人借力,瞧着这人头顶大约只到他肩膀位置,肩窄腰细,真不知怎吃得下这么多。
可池涟清的视线却让陆先谙脸红了起来,他忍耐许久,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听说仙镯岛都是断袖,你不会也是吧?”
池涟清倒没想到他竟在担忧这个,失笑出声:“是又如何,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我提不起那兴致来。”
听闻此言,陆先谙马上将手放开了,且要离上池涟清三尺远,池涟清故意朝他走近,他便拖着那条瘸腿跳走,这追追逃逃之间,陆先谙又生起气来,打算用他作拐的木棍将池涟清捅开,可这一失了支撑,又恰好绊在树根之上,陆先谙内功轻功一概用不出来,只能朝着地上倒去,倒是池涟清扯着拐棍拉了他一把,将人拉进了自己怀里。
陆先谙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整个人埋在池涟清的胸口,待要起身时却被其搂住了腰,不管是要推搡还是挣扎,都得在池涟清身上碰来碰去,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了,只能狠狠对着他侧腹打了几拳。
池涟清嘶了一声:“少侠,你发的誓怎不作数。”
陆先谙便化拳为掌,推着他的腰腹道:“你放开我!”
池涟清却将他搂得更紧了,凑过去细细盯过那张脸,待那张脸已红得快要冒出热气儿了,才笑着开了口:“少侠,我瞧着你倒是挺像断袖的,你不会也是吧?”话毕便将人放了开,可陆先谙却呆在原地愣了许久,最后竟是要掉头而去,池涟清便折回去,又哄又骗地再次与人和好,继续走到一处了。
到了傍晚,二人准备在溪边扎营,生起了火。池涟清打算下水沐浴,但陆先谙拽住他的手臂却不让人去,大约是怕仙镯岛的妖人沐浴完之后要来肏自己,池涟清瞧着好笑,便同他假意纠缠了一会,待玩闹够了,一把将自己衣衫拉开,露出些胸口来,陆先谙便退避三舍,躲到一边儿去了。
等池涟清洗完身,托着湿淋淋的长发过来在火边烘烤,衣衫都贴在身上,胸口小腹的形状看得一清二楚,陆先谙觉着自己身上像是发起了痒似得,让他坐立不安,最后也是按耐不住,要去溪中洗一洗,他砍了根长枝搭在两棵树上,再从池涟清身上拽下来一件外衫,用其在二人之间挡住,警告池涟清不准偷看自己洗澡,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下了水。
此时林中昏暗,只有火光灼灼,池涟清的身影打在红杉之上,像是演起了影戏。陆先谙不时看着那边,想看看池涟清有没有作出不轨之举来,却隔着遮挡的红衣瞧见池涟清正在剥虾,那灵巧的手指将小虾头脚去了,把肉送入嘴中。陆先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