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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发就是这个颜色的。

他对着镜子,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又修了修。

修完头发后,桑凝走进续灯堂,拜了拜那座许久未见的佛像。巨大的佛像依然静静地坐落在莲台之上,脸上带着慈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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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出山门,最后一次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住了一千年,又睡了一千年的寺院。

“再见了。”他轻轻说。

踏出结界,身后的无相寺消失不见。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留在世间的无相寺已经被拆了。桑凝心想。

垂暮的天空像一盏坏掉的霓虹灯,忽明忽灭地闪烁,泛着不健康的紫红色,像久久不愈的淤血。他停在半山腰眺望,山下的世界已经变得无比陌生。

这座城市变得很奇怪,像是有一条无形的分界线从中间劈成两半。

东边是那片他以为是废墟的地方,其实不是废墟,至少不是他很久以前见过的那种被战火碾碎,覆盖着野风和野草的废墟。

这座东城却似乎依旧在呼吸着,以一种扭曲的、病态的方式,微弱地起伏。 w?a?n?g?址?发?b?u?y?e?ī???????ε?n????????????.???ō?м

霓虹灯管歪歪扭扭地挂在楼体上,有的已经快灭了,滋滋作响。破败的楼像畸形生长的菌类,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一直往上延伸,直到消失在雾霾里。

反观西边,充斥着光怪陆离的灯光,似乎永不熄灭。桑凝眯着眼,这让他想起了续灯堂那盏长明灯。楼宇直插苍穹,玻璃幕墙反射着彼此的光芒,整座城区像一块被切割过的宝石,每一个切面都在燃烧。悬浮在空中的列车在楼宇间飞梭,尾迹在夜空中拖出彩色的光带。

而他脚下的这座山恰好坐落在这条看不见的分界线上,如同一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山下原来已经变成这样了吗?”桑凝托着下巴道。

他原本的计划是找个没人的地方待着,不过在此之前,先去看看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了。

东边的环境虽然破败混乱,但和他所生活过的世界更相似。

最后他思索了一番,还是决定去西城看看。毕竟那里更像新世界。

桑凝沿着西侧的路走。一块巨大的、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投影,用五种语言写着同一句话:“未经授权者不得跨越。违者后果自负。”

有两个穿着外骨骼装甲的人在城区边徘徊,看上去像是巡逻者。他们的脸被面罩遮住,时不时发出嘶嘶声。

似乎是注意到预备进入城区的桑凝,巡逻者的头转过来,头盔上的传感器对准了他。

“身份确认。”其中一个巡逻者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被过滤器处理过,听起来像金属在摩擦,“未注册,未授权,请退回。”

这条看不见的分界线比他想象的更严格。桑凝看着他们,那两个人不像是人,起码不是他认知中的人。

“请退回。”巡逻者又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桑凝被逗笑了,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自己更不像人,还是他们更不像人。

他退了回去,转身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巷子的瞬间,他敏锐地抬起头。

头顶传来一阵嗡鸣,是一架无人机。

“咦?热成像仪吗?”桑凝控制着自己的体温降到了和四周环境一样的温度,缓下心跳。无人机从他头顶掠过,热成像屏幕上只会看到一片冷灰色的瓦砾墙。

他等到无人机彻底在他视线中消失后,才重新恢复体温。

巷子的尽头有一道通高压电的、连接着报警系统的隔离栅栏。栅栏很高,它把东边的巷子和西边的世界隔开,铁条上挂着“危险”、“高压”、“禁止跨越”的牌子,牌子下面是一排密集的传感器。

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以非人的弹跳力越过了这堵高高的边界。

过了栅栏之后,他走进一条更深的巷子,越往里走,两边的楼更高,把天挤成了一条缝。那条缝里透下来的光是紫色的,像一道伤口。巷子里很暗,但暗的地方反而让他觉得舒服。这个世界变得光怪陆离,至少这里的黑暗是他熟悉的。

“什么人?”

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警惕,像猫被吵醒时喉咙里滚出的咕噜声。桑凝眯起眼,他的夜视能力很好,黑暗中,他大致看到了来人。那人身材高挑,穿着黑色的长风衣和皮革长靴,裤脚塞进了靴筒里。

手电筒的光突然亮起来,白得刺眼,直直地怼在他脸上。桑凝抬手挡住光,漂亮的手指在强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来人看清了桑凝身上穿着的僧袍后问道,“你这是什么打扮?”

桑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了一个细微的声响,干脆利落,像骨头归位。他听出了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桑凝暗暗叹了口气,一下山就碰到这种倒霉的事情。那人要开枪也无所谓,问题是自己这副身躯早已修成了半佛,就算中枪中刀都不会死。而自己已经不想再杀人了,在不杀人灭口的情况下该怎么蒙混过关?

“诶诶诶小溯,不是金盆洗手了吗?还动不动就掏枪指着人家呢。”

另一个声音带着笑意,从更深的黑暗里慢悠悠地传来,脚步声跟着响起,不急不缓,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

不过几秒,桑凝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强光。他放下手,看清了面前的两个人。

拿枪的那个似乎叫小溯,他生着一双杏眼,五官带着少年感的锐利,面无表情,看上去格外年轻,目测和他最后一次见到的桑初差不多大,风衣的肩线削瘦锋利,握枪的姿势很标准。

他旁边的男人长得比他更凌厉一些,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穿着长靴,长长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黑色的西装马甲里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和尚?”穿西装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桑凝身上的僧袍,“现在竟然还有活的和尚。”

“什么意思呢,我还想问你们是谁。刚见面就拿枪指着我,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吗?小溯。”桑凝一脸无辜,却挑衅般地故意将“小溯”两个字咬得很重。

“啧,别叫我小溯——”

“那叫你什么?黑衣人?神枪手?”

“神枪手好啊,他的枪法还是我教的呢。”穿西装的男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跟他讲这么多干嘛?哥,这个人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还是杀了好。”那个叫小溯的人将目光再次锁定在桑凝身上。

他说这句话时候的语气轻飘飘的,桑凝见过很多人说“杀”这个字,有些人说得咬牙切齿,有些人说得漫不经心。这个人是后者,反而更危险。

穿西装的男人扶着额头叹了口气,“小溯啊,哥告诉你多少遍了,你现在今时不同往日,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桑凝笑出了声,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你们俩出现在这里就不鬼鬼祟祟了吗?”

听桑凝这么说罢,穿西装的男人托着自己的下巴,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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