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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力。”桑凝歪了歪头,“你把沈玄绑来的时候,着实吓我一跳呢。你觉得我会感动吗?但是我当时在想,蠢货,又给我添了个麻烦……还好我没有吃了沈玄,她要是死了,小初一定伤心死了。”

陆司川那张惨白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奇怪的哭丧着脸的表情,他想哭,可他死了,他已经没有眼泪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桑凝觉得他这副样子很滑稽。

“你路上碰到小初算命,于是你就去跟踪那个算命的,威胁他说出了他算到的事情,还囚禁了他好几个月,好残忍啊。”他眨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无辜,说出的话却让陆司川心惊胆战。

“之后你找上了我。你来找我,不就是想成为寂业他们那样的存在,与我同寿?可惜啊,你还不够格。你还敢一直缠着我,我只好让你尸首分离了。哦对了,你也并不是一无是处,我说过你胆子很大,不要误会,这是我对你的夸奖哦。”

说着,桑凝的目光从陆司川身上移开,落在虚空中某一点,他陷入了回忆,沉浸地喃喃道,“啊……小初在意的那只微不足道的雏鸟。对,在我眼里,你,不止是你,所有人类,所有生灵,与那只鸟无异。只有小初,他是唯一有资格与我并肩之人,你说,他什么时候能明白呢?”

“桑凝……你简直是个魔鬼……”

桑凝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了不悦的表情,“不要这么说我,我会伤心的。陆司川,你真是糊涂,本来你的身体还有点用处,我该好好留着。虽然你缺了头,来世难以为人,但是你的灵魂大可以投个畜生道。有道你不投,非要来这里找死,好可怜啊。”

话音刚落,他的手轻轻一扬,镇魂钉脱手而出。陆司川的鬼魂甚至来不及躲,那根黑色的钉子直接贯穿了他的胸口,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一声刺耳的惨叫在密室里炸开。

桑凝面无表情地捂住了耳朵,随后,他从角落里拿起一把斧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荷包,将荷包里的朱砂撒在刃口上,又走回那具无头的尸体旁边,握着斧头重重地挥了下去。

尸体的左手被砍断了,随之陆司川的惨叫声更加尖锐。他的鬼魂被镇魂钉钉在原地,剧烈地扭曲着,却无法移动分毫。他跪了下来,或者说,他努力做出跪下的姿态。

“求求你了……”陆司川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全是恐惧和哀求,他的声音支离破碎,“放过我吧……”

桑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无辜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点困惑,“你在求我?我这是在帮你呀。你们人类,生生世世,轮回转生,反复地经历这世间的苦楚。”

他轻轻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露出了无比悲悯的表情,“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这么苦,何必呢?”

他抬起斧头。

“我帮你解脱。”

斧头落在尸体的胸口,陆司川的惨叫声在密室里回荡。

桑凝没有停,一斧,一斧,又一斧。尸体被砍得七零八碎。黑色的血液溅在他身上,脸上,衣襟上。他没有躲,甚至没有眨眼,只是专注地、一下一下地砍着,像是在完成一件很神圣的事。

“陆司川,永世不得超生,就不用受苦了,这是个好结局,希望你离去前能明白,不然我会为你惋惜的。”

桑凝拎着斧头,转过身,缓缓仰起头看着那尊金光闪闪的、微笑着的佛像。烛光在佛像脸上跳动,那双慈悲的眼睛俯视着他,俯视着满地的碎尸,俯视着这一切。

他扔掉斧头,双手合十,对着佛像轻叹道,“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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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凝的背影倒映在陆司川浑浊的眼里,虔诚礼佛的样子宛如从十八层地狱里爬上来的魔鬼。

“你不是在找最后那个人吗?!我知道是谁!只要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陆司川不断地哀求着,随着灵魂迅速消散,他的话来不及说完,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里。

“是啊,最后一人。”桑凝一次也没有回头看,直到背后的声音彻底消失,他虔诚地闭上眼,缓缓道,“只差吃一个人,我就成真佛了。”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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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初有些害怕。他跪在房间的蒲团上,双手合十,不断祈祷着。

虽然还不知道杀死陆司川的凶手是谁,但那是警察的工作,他也无法多问。他有想过告诉警察关于陆司川身体的线索,但桑凝似乎有了打算,他相信桑凝能处理好,他就暂且听他的。

“佛祖保佑。保佑哥哥平安,保佑大家平安,保佑事情顺利解决。”他默念着,“这次过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佛。”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推开了。桑初猛地回过头,桑凝站在门口。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僧衣,像刚在别处洗完澡的样子,僧衣穿在他身上很漂亮,衣摆垂到脚踝。门外的光照在他身后,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哥!”桑初站起来,三两步跑过去,“怎么样了?”

“超度了。”桑凝回答,“希望他能安息。”

桑初又问道,“哥,你什么时候换的衣服?”

“做完法事换套衣服嘛,不想沾了魂魄的气息。”

桑初长长地松了口气,“太好了!哥,你真厉害!”

他本来还想继续追问陆司川的身体在哪里,有没有找到,但见桑凝一脸欲言又止,他察觉到他怪怪的,便问,“哥,怎么了?”

“这场法事过于邪祟,寂业师父受了影响。”桑凝缓缓道。

听到一半的时候,桑初的笑容就已经僵在脸上,“什么意思?”

桑凝脸上露出了悲伤的表情,“他的身体似乎不行了。”

桑初愣住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他的声音发涩,“哥……你是说……”

桑凝慢慢伸出手,温柔地轻轻捏了捏桑初的脸,道,“这几天好好和他相处吧,他时日无多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桑初站在原地,朦胧泪光中,看着那个灰色的背影似乎与寂业苍老的背影重合,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眼角的泪滑了下来。

第二日,天还没亮,桑初就起了床。

他穿上僧袍,跟着沙弥们一起进了大殿。早殿的诵经声响起,桑初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跟着大家一起念。寺院上下对此倍感奇怪。

吃完午饭,桑初下了趟山。

回来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在后院门口停下,他打开后备箱,抱下两束开得正鲜艳的花。一束红的,一束黄的。

守门的小和尚跑过来帮忙,结果从车里搬下十几盒蛋糕,摞起来比他还高,他忍不住问,“桑初哥哥,这什么呀?”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桑初故作神秘道。

小和尚抱着一摞蛋糕,踉踉跄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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