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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结束了。

桑初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沈玄。沈玄也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陆司川死了?

两个人震惊地面面相觑。

桑初直接拨通了桑凝的电话。沈玄也掏出手机,不知道拨给谁。

电话响了两声,通了。

“哥!”

“小初。”桑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委屈的尾音,“你这几天在干什么?我可是很担心你呢。”

“哥,听到你的声音真是太好了!”桑初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该从哪说起,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三天发生的事乱七八糟地倒了出来。

电话那头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桑凝夸张地“哦”了一声,把尾音拖得很长。

“原来是这样啊。”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惊讶,倒像是早就猜到了什么,“小初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乖乖等我回去哦。”

桑初正想问陆司川是什么时候死的,电话那头便说,“先不说了,我要登机了,拜拜哦,待会儿见。”

说完,桑凝就挂断了电话。沈玄那边也收了线,她转过头,迫不及待地说,“我刚刚打电话给二班那个万事通了!”

万事通是隔壁班的一个同学,学校里任何消息都逃不出他的耳朵,所以有了这个外号。桑初点点头,等她往下说。

她深吸一口气,说,“他们说陆司川高考前一天就死了!连高考都没参加!”

桑初的手指猛地收紧,“高考前一天……?”

“是啊!”沈玄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学校怕影响我们高考,硬是把这事儿压下去了。但是还是走漏了一些风声……听说陆司川的头颅被砍下来了,身体到现在还没找到。陆司川他妈妈回家,看到他的头就挂在客厅天花板上。”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点抖,像是在说一件她自己也不太敢相信的事,“吓得躺在医院里,到现在还没醒。这也太残忍了!这个杀人犯一定是个变态!”

陆司川在高考前一天就死了?那他在谢师宴上看到的是谁?来寺院烧烤的又是谁?

难道他从那时候开始就撞鬼了吗?

不对,哪里不对劲。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从桑初脑子里闪过,太快了,他抓不住,但那种怪异的感觉留在他的心间,像有什么东西硌在那里,让他心里发毛。

他脑子里太乱了,乱得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他强迫自己静下来,一点一点往回倒带,回忆那天的场景。

他闭着眼,所有画面像影片似的在他脑海中滚动。

那天烧烤——

他问陆司川“你怎么来了”。

先回答的不是陆司川,是站在陆司川旁边的那个男生。那男生自然地接过了问题,似乎根本不知道陆司川就站在他旁边。

后来他让陆司川帮忙搬东西,陆司川挽起袖子给他看绷带。沈玄就在不远处喊他——“桑初,你站那干什么呢,快搬完了,进去吧”。她喊的是他,却没喊陆司川。

再后来净尘净昙来了,所有人围着烧烤架坐下。陆司川在同学中也很受欢迎,但当时却没有任何人和陆司川说话,他也没吃过一口东西。

不对,不是这里。

在哪?在哪?

见桑初眉头紧锁,沈玄担忧地问,“你怎么了?”

桑初却跟没听到似的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他头脑风暴般地将画面又在脑中倒回去。

直到他在回忆里看到桑凝的脸。

等一下,就是这里!

陆司川站在边上。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方向。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桑初看到了桑凝。

桑凝拿着茶杯坐在放生池旁,被阳光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察觉到那道目光,偏过头,然后他弯了弯嘴角,笑了。

就那样对着陆司川,笑了一下。

桑初猛地睁开眼睛。

“桑凝!”

沈玄被他吓了一跳,“桑凝不在,我是沈玄。”

“哎呀不是!”桑初转过身,有些激动道,“我哥也看到了!那天烧烤的时候,我哥也看到陆司川了!”

沈玄愣住了,“什么意思?你哥也看到什么了?”

桑初把前因后果大致讲了一遍,从谢师宴讲到烧烤。沈玄听着听着,脸色慢慢变了,大夏天的,她却感到一股冷意直达天灵盖,她下意识抱住自己的胳膊。

“那天烧烤你和桑凝都看到了陆司川?就一直站在我们旁边?可他那时候已经死了呀……你的意思是……”她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陆司川真的变成鬼了?那就是说,那天绑架我的陆司川……真的存在……”

桑初点了点头,“你没有看错,而且,茶室里那个可能就是陆司川。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真的是对我哥爱而不得?”

“什么?什么爱而不得?”沈玄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劲爆的八卦。

桑初没有回答,他话锋一转,“所以,烧烤那天,你并没有看到陆司川?”

沈玄摇了摇头。

桑初划开手机,开始给那天到场的人打电话。

“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喝酒没有妹妹我不来。”

“你来我家烧烤那天,你有没有看到陆司川?”

“没有啊,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玄明白他想确认什么,也在一旁给其他人打电话。等到所有人都被问了个遍后,他们俩面面相觑。

答案都是一样的。

沈玄脸色发白,过了好几秒,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二舅……我二舅在警局。要不要问问他?陆司川那个案子,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桑初说,“好。”

沈玄掏出手机,对着二舅的电话号码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拨出去。接通之后,她开了外放,竖起食指抵在唇间,冲桑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舅!”她的声音甜甜的,“是我呀,沈玄。”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里满是宠溺,“小玄?怎么这个点打电话?想二舅了?”

“二舅,我想问你点事儿。”

“什么事?”

“就那个……陆司川的案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你怎么知道的?问这个干什么?”

“二舅——”沈玄把尾音拖长,撒娇道,“你就再跟我说说嘛,陆司川是我同学,他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很害怕,也很痛心啊。”

“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些。”

“二舅!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把你在外面养小三的事情告诉二舅妈!”

“别别别!千万别!行行行,祖宗,败给你了!”那边叹了口气,“不过我可告诉你,这事儿你别往外传。”

“知道知道!”

“确实有一个特别的地方,我们赶到的时候,在陆司川家里发现了一个被绑架的老人。六十来岁,男的,穿一身旧蓝布褂子。根据老人口供和现场证据,绑架他的,就是死者本人。奇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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