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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走廊里的那个冷漠的背影，和现在这个桑凝，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桑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桑凝，他忽然想起那个算命老头说的话。

——血光之灾。

桑初摇了摇头，把那些话甩出去，那老头胡说八道的。

至于刚刚走廊里那一幕——桑凝脾气再好也是人，被纠缠了还得给他陆司川好脸色？哥哥就是哥哥，人嘛，每个人都是奇奇怪怪的，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也很琢磨不透。不管怎样，不管怎样，哥哥不管怎样也是他的哥哥。

想到这里，他就情不自禁地说，“哥，我经常觉得我们是一个灵魂劈成两半，共享容貌和基因。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就像你不能没有我，我更不能没有你。”

桑凝却摇了摇头，他笑意盈盈，“不，你错了，不是你更不能没有我，是我更不能没有你。”

他收回目光，看着远处的霓虹海。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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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桑初刚好落下最后一笔。

他盯着卷子看了三秒，然后站起来交卷。

走出考场的时候，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晒得他眯起眼睛。校门口已经围满了人，桑初从人群里挤过去，在约定好的那棵梧桐树下站定。

他四处张望着，找那个熟悉的身影。正想着，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拍。

他回头。桑凝站在他身后，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落成细碎的光斑。他弯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桑初。

“哥！”桑初松了口气，“你感觉怎么样？”

桑凝歪了歪头，“竟然问天才这种问题吗？当然是十拿十稳了，你呢？”

桑初一把勾上他的肩膀，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挂。

“都结束了，管他的呢！”他拖着桑凝往人群外走，“回家咯！”

估完分后的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在准备毕业典礼的着装。

脱下了穿三年的校服，毕业典礼就成了争奇斗艳的战场。男生们西装革履，女生们礼服长裙，一个个隆重得像要去走红毯。

桑凝对此兴致缺缺，奈何倔不过桑初，被硬拖着去挑衣服。

他们逛了一下午，试了七八套。最后桑初给自己选了白衬衫黑马甲束腰封，又拿了一套同款的往桑凝手里塞。

“试试这个。”

桑凝低头看了一眼，“一样的？”

“对啊，我们是双胞胎。”桑初理直气壮，“我们俩不应该穿一样的吗？”

桑凝看了他一眼，毫无意见地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出来的时候，桑初已经换好了，正在镜子前臭美。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随即愣了一下。

桑凝站在试衣间门口，束腰黑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清俊得像从画里走出来。他微微歪着头，衬衫袖口卷到了小臂，看着桑初，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怎么样？是不是把你迷倒了？”

“……还行。”他说着，感觉到自己耳尖有点发红，然后把头转回镜子前，“就这套吧。”

毕业典礼那天，阳光很好。

礼堂内，校长在台上讲着千篇一律的祝词，底下的人该打瞌睡打瞌睡，该玩手机玩手机。之后是学生代表发言，本来应该是桑凝上台的，但是桑凝说不想上去讲些有的没的，给拒绝了。最后变成无相寺资助的一个优等生上台。

所有流程结束后，心想着反正是最后一天了，大家都大着胆子去找桑凝合影，桑凝站在人群里，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和每一个来合影的同学拍照。桑初被人拉着拍了一圈，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看到桑凝身边还围着一圈人。

桑凝站在人群里，又好像不在人群里。他忽然抬起头，视线越过层层人影，落在桑初身上。

桑初顿了一下，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桑凝也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这是忙碌的一天，拍完照后，众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谢师宴，谢师宴订在学校附近最大的酒店。

说是谢师宴，实际上吃到一半，老师们就识趣地撤了。剩下的学生们开始放开了喝，一杯接一杯，喝得东倒西歪。

桑初刚喝完一杯，想喊上桑凝一起上厕所，转头发现他哥不见了踪影。他四处张望了一圈，又发现沈玄也不在。

他放下酒杯，走出大厅，走廊很宽敞，铺着暗红色的地毯，爵士乐里，壁灯把一切都照得暖融融的。他走到尽头，看到两个人影站在转角处。

沈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桑凝站在她对面，说了几个字，然后插着兜转身离开。

他一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桑初，慢悠悠朝他走过来。

“这就喝多了？”他问。

桑初摇了摇头。他的目光越过桑凝，看向走廊尽头那个依旧低着头的沈玄。他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哥你先进去吧。”他说，“我去看看她。”

桑凝点了点头，离开了。

沈玄还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桑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沈玄突然猛地抬起头。

桑初，“？”

她的眼眶红红的，闪着些许泪光。

“笨蛋！”她说，声音有点哑，但努力撑着，“我化了妆的，可不能花了！”

桑初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沈玄瞪他，“笑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他收起笑，认真地看着她，“你还好吗？”　网?址?f?a?B?u?页?i????μ?????n?????????５???c????

沈玄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地吐出来。

“没事。都过去了。”她对上桑初的目光，“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不用了。眼泪一擦，老娘就可以重新做人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着，像一只漂亮的、骄傲的猫科动物。

桑初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愧是你。”

沈玄一把拍开他的手，“头发也做了！”

等沈玄收拾完心情，桑初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其实是出来上厕所，他推着她往大厅走，“你先回去，我上个厕所。”

沈玄点了点头，回了大厅。桑初拐过走廊，往厕所方向走。出来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拦在他面前。

他抬起头。陆司川站在那儿，看着他。那眼神很奇怪，既不是平时那种高傲的不屑，也不是那天路过他身边时一闪而过的忿恨，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期待和迫切，桑初说不上来。

他的脑子里闪过陆司川卑微匍伏在桑凝脚步的那一幕。自从上次在走廊撞见那一幕后，他现在看陆司川怎么都觉得怪。

“你放心，谁也没说。”桑初说，“我可以走了吗？”

“衣服很漂亮，和桑凝是同一套？”

“谢谢。”

桑初侧过身，想从陆司川旁边绕过去，陆司川又拦住他，说，“听说你组织了过两天在你家烧烤，我能去吗？”

桑初不解地皱起眉，他除了和陆司川打过几次篮球，听沈玄花痴地讲过几次，也没有什么交集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