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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小动物,仓鼠、兔子、染成各种颜色的小鸡、黄灿灿毛绒绒的小鸭,小朋友看了就走不动路,我也一样,小时候在农村就爱看,看了那么多年也没看够。
“喜欢啊?”他在我身边半蹲下来。
“寝室里养不了,有气味。”
我点头,支起身,锤锤腿。
本来也没想要,知道旅泊明爱干净。
“想不想养鱼?”又往前走了一段,他停下脚步,我们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水缸,里面挤满了大小不一的红尾金鱼。
“我养过,很容易死的。”我没太大兴趣。
哎,他拉住我的手腕:“这个没味道,也不容易死。”
“挑一只吧。”
我愣愣地看他一眼,转过头,与水盆里小乌龟好奇又神气的绿豆眼对上视线,立即想起他送我的那只玩偶,现在还挂在我的书包上。
我们把它带回了寝室,养在阳台。
我很兴奋,光是看它吃粮就能看上好一会儿,它比我想象中更快地适应了环境,在旅泊明为其网购的两米豪宅里大快朵颐,像小说中每天从五百平米大床上醒来的皇帝。
我上网搜了搜,宠物草龟的平均寿命是30-50年,这种小体型估计至少也能活十年吧。
我希望它能过得好。
旅泊明要我给它取个名字,我开玩笑说它要姓旅,又想起我爸说的,不能给动物取人的名字,对动物的命格不好。那就叫绿豆吧,与它的颜色和眼睛都很匹配,叫着叫着就成了小绿。
小绿不吵不闹,太阳好的时候喜欢爬上石头平台晒背,老K会故意把它底儿朝上翻过来,看它笨拙地挣扎着翻回去的样子。
我们愈亲近,旅泊明就变得愈加完整,好像我们间隔的那块模糊的毛玻璃逐渐清晰化。
我有时会在他手机里看到一些新朋友,低年级的女孩叫他学长,蹩脚地找话题邀约,旅泊明偶尔回复,大多是拒绝。冷漠能给人镀上一层神秘的魅力,跨越两个学院,旅泊明正在极为隐蔽地出名。
但真实的他与那些形容词毫不相干,我笑得不行,给他念讨论贴,酸溜溜地学着说:学长真高冷。
他就低下头亲我。
一吻毕,我找借口翻旧帐。
“女生好还是男生好?”
“你最好。”旅泊明说。
“一边拉去。”我蹩脚地模仿东北口音,把他从我身上撕下来。
“吃醋啊?”他说,“我说我跟她没亲过你信吗?”
“真的假的,难怪她和你分手呢。”我将信将疑。
旅泊明捏了捏眉心,很为难的样子。
“她亲过我。”他用气声说,点了点脸颊,“脸上。”
“我之前以为我只是不习惯和人亲密接触。”旅泊明说,“我也是这么和她说的。”
“直到那天,我才意识到,不是不习惯接触,是只想和你接触。”
“你快别说了……”仅仅是这种程度的情话便难以招架,我用枕头捂住通红的脸,偷偷露出一双眼睛看他。
他笑起来。
“你是我这辈子唯一想亲的人。”
那时候年纪小,十九岁的我听见永远两个字心潮澎湃,从没想过少年时代的永远,最多也只有三年。
我看着旅泊明英俊倜傥的五官,催人心慌的深情,丢开枕头,扑上去跨坐在他身上,搂住旅泊明的脖子,主动印上了他的唇。
他的手从腰顺向下,我只感到尾椎一股酥麻。
“不行。”我慌乱地握住他的手,挣扎了几下,碰到他,或许因为隔着几层衣服,那并不烫,令人最初分不清到底是什么,还以为是放错位置的手机或遥控器。
“压着东西了……”我伸手去摸索才终于确定,赫然睁开眼。
我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咳咳,这是正常的,我能理解,你就是联想到我的性取向不同所以有点兴奋,也不代表你就喜欢男人。”
旅泊明嗓音沙哑:“小没良心的,到现在还觉得我不喜欢你。”
我们从昙华林走到粮道街再去坐轮渡,半年多,把武汉所有称得上景点的地方都逛遍了。唯一剩下的,就是那所与他失之交臂的大学,是的,那也是武汉最出名的景点之一。我们不去到并不是因为旅泊明还没有放下它,而是它最值得游览的时节是春季,而今已然隆冬。
“再也不来江汉路跨年了,纯纯找罪受。”
他说你说啥?大声点。
我把嘴凑过去,说道:“人挤人,活受罪。”
“什么?”
旅泊明是故意的,封唇堵住我后面的话。
大庭广众,好像有无数道探究的视线射来,又好像根本没有人在意我们俩,在这宏大的喧嚣里,所有的个体仿佛都消失了,消失在文学叙事中。
我的背后全是人,退也不知道往哪退,身前是他的胸口。仰头有一个正在放广告的电子屏,老酒酱香醇提醒您新年的钟声快要敲响,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凝聚在那里,涌动着同一种期待与悸动。
倒计时开始了,他还没停,五,四,三,二,一,我被这个漫长的吻逼近窒息。
他终于放开我,把我的头按进胸口:“新年快乐。”
人群爆发一阵狂欢,我的耳朵嗡鸣,不知是被那种声音吵得还是怎么样,特别想流泪。
那是二0一几年?我喘不上气,快被挤死和闷死。
周围的人逐渐散开,只有我们紧紧拥抱着,他拉我往没人的街角走去,把我后脑的棉服帽子竖起来,挡住我的脸,猛然又吻下来。
“我爱你。”我听见他说。
那时候真的很好,现在想想。
我还那么小,还不到二十岁。
如今到了二十七八,如果有人那样爱我,我照样也会动心的。
旅泊明是第一个爱我的人,恐怕也是最后一个。
但我没有珍惜他,我这个人,那时不太知道珍惜是什么意思,现在还是算不上特别理解。
其实很多词我都不是很清楚它具体的内涵,很多词都是旅泊明教我的。
比如爱,比如后悔。
第22章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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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新年伊始,O请客邀请我去hole玩,我们很久没聚,旅泊明知道了非要跟着。
一见面对面坐着两个人,他和他对象,O好像没见过旅泊明一样,挑衅地要我做介绍:“这位是?”
“你哪里不认识他?”我淡声道。
O嘿嘿一笑,指了指旁边的男人,甜蜜地说道:“我是认识他,我老公又不认识,再说,我哪知道你们俩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室友啊。”
暂不说我和旅泊明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我也不打算告诉O,至少……在旅泊明毕业前都得瞒着所有人。
旅泊明不爽,冷着脸顶腮,也没辩,面上照常谈笑,却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掐我腿,下手特黑,专挑里侧的软肉折腾。一顿酒喝得不明不白,他气定神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