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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它轻扯开,含进嘴里,犹如吸吮一块果冻。
“后悔啊,”旅泊明在我耳边呢喃道,“我怎么忘了,想养你不一定得当你爹,当男朋友也行。”
是啊,如果不是爱情,又该如何解释我们无限亲近的身体。
“李驿,”他犯了瘾似的舔着我的舌尖,在这个绵长的、荔枝味的吻里确定了内心,他压住我的身体,“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不。”我说,嘴稍稍抿起来就又被他亲住。
他像要把我吞了,迅速接受了和男人接吻这种事。
“那这是什么?”我们身体最诚实的部分碰到一处,他质问我,“你有一次说,你找的男朋友有我一半对你好就够了。”
“那现在我当你男朋友,你怎么不愿意。”
“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我不想你踏上去。”我低喘道,因为这个顽劣的人开始戏弄我的欲望。
“那你呢,你不是照样走,你走得我走不得?”
“旅泊明,我没有家人,我孤身一人这世上没人管我,你不一样。”
“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喜欢你。”
“扯淡呢,”我一向认为这种台词有病,“我是男人,你要喜欢我你就是同性恋。”
“那我就是同性恋。”
我怀疑我现在说地球是方的他也会同意。
“不,你现在还不是,我要是答应你你就真成同性恋了。”
“要不这样吧。”我按住他作乱的手,“我保证不会谈恋爱,不喜欢别人,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但我们还保持现在的关系。”
旅泊明想了想,又在我唇上啄吻了一下。
“给亲吗?”
我点头。
“可以。”他同意了。
我简直是个天才,在没有和他确定关系的情况下哄住了他,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说不定旅泊明过两个月就会腻的,我这么想着,到时候也不会分手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可是旅泊明根本没腻,导致我们最终还是分手并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今年年初,老K问我,旅泊明结婚你会去吗?
我们正在吃饭,一口鸡蛋炒粉呛到鼻子里:他要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
他说这不是假设吗。
我说哦,我不去。
他说格局真小,去当个伴郎多好。
你结婚会找前男友当伴郎啊?我呛他。
英国同性恋合法,万一和男的结呢。
我仔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旅泊明戴着金丝眼镜,穿件博士服,不对,是穿件黑西服,旁边站一个大胡子欧洲男人,不对,还是亚洲男人吧,他不喜欢毛发旺盛的。
我努力想看清那个亚洲男人的脸,仔细一瞧发现是我的脸,吓出一身冷汗,猛地把炒粉推开了。
老K瞪我一眼,咋,炒粉咬你了?
和男的结我也不去。
我慢吞吞地说,米粉变得干巴巴的,难以下咽。
最好还是和女的结吧。
如果和男的,我会哭的。
我是一个情绪丰富的闷骚0。
开学初期,旅泊明呈现出一种亢奋的状态,不分场合,昼夜不休地讨吻,他甚至给我的床安了个帘子。
我们那段时间刚搬回宿舍,老K很快知道了。
他还是那副模样,单独来问我:“你跟旅泊明怎么回事,还是搞上了?”
“啊。”我说。
“他喜欢女人,你跟他搞什么?”老K像班主任一样骂我。
“没搞。”我违心地说。
老K看我这样子就知道了一切,表情瞬间不平静了:“特么的,眼皮子底下我都没看住。”
“李驿,懂点事,他那种人搞不了,就算他真的喜欢你,他家里也不可能同意的。”
我说我知道,真没搞,我没和他谈恋爱。
这就是不答应在一起的原因,我胸中闪过一阵惊慌。
我固执地坚信只要我们没谈恋爱就行,旅泊明就依旧有回头的机会,可掩耳盗铃究竟骗得过谁?
老K阻挡不了任何事。
我早就爱上了旅泊明,不管他什么家庭,是否喜欢女人,我都已经撞入了这个网。在漫长压抑的青春期,我望着县城永远灰蒙蒙的天,没人教过我怎么逃避阳光,没人教过我怎么避开爱情。
第21章 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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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新学年,除了我们的关系的改变,另一项最大的变化是旅泊明转了专业。
他卸任了班长,需要多修一些学分,和法学院的新生一起,所以课程安排比我更满些。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有时间在周末约会。
我和他早起去东湖散步,天际被一层青灰色的晨霭笼罩,空气湿润,身旁只有些晨跑的老年人,水面附着一片白蒙蒙的薄雾,我的睡意还没有醒透,远处的景物深深浅浅像是一汪朦胧的梦,在梦境的中央,他似乎想牵我,掌心和环境一般湿漉漉的,带着试探性的怯意,旋即又归于沉寂。
我们今日的计划是海洋公园,我原本以为只有小孩会来,但到处都是情侣。
粉色和橘色的水母住在长长的通向天花板的柱子里,把水域染成一种充满了诱惑的晚霞颜色。玻璃穹顶将浩瀚的海水隔绝在四周与头顶,巨大的蝠鲼贴着我们的肩头掠过,雪白的腹部像是幽灵,我第一次见,有些畏惧的同时又感到可爱,旅泊明告诉我它的另一个名字是魔鬼鱼。
我没来得及问为什么,过分安静的氛围中忽然响起短促、固执的机械电子音,“滴、滴”那声音很轻,宛若来自深海,能够轻易唤起人的紧张感。
是我选的礼物在响,我还是选了手表,不过是智能表,和他的手机来自同一品牌。闹钟响了,这个点怎么会有闹钟,午休铃?
旅泊明把它摘下来,递到我手里,我握着带有体温的表盘,显示屏微弱的光亮投射在昏暗的隧道中,心率120。
正常范围内偏高的数据,不至于报警,那时候的一代表也没有这个提醒功能。
“给你戴一会儿。”旅泊明说。
快到出口有个互动区域可以用白菜叶喂海龟。
我也想喂,旅泊明就去买了。大海龟不紧不慢地拨动鳍肢靠近,我也往池中走,岸边的石头布满苔藓,有些滑,他终于得以名正言顺牵住我的手。
那是我人生中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想:我要是个女人就好了。
有次和O聊到,他问我曾经有过类似想法吗。
我说只有一次,把这件事讲给他听。
O感到莫名其妙,什么逻辑,这跟男女有什么关系,难道只有女人能喂海龟?
我也不知道,或许真是莫名其妙吧。
他说他倒是有很多次,主要是初夜,痛得呲牙咧嘴时最想,还有被直男拒绝的时候。
我笑喷了。
那我倒是都没有。
我是男人是女人,都不影响我和旅泊明没有未来。
结束行程,我在出口处等旅泊明,有小贩摆摊售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