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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在冥冥之中保佑我,成年后,我遇到的朋友都待我很好。

17

来的人比想象中多,八个?还是十个,记不清了,坐在KTV的中号包间里稍显拥挤,人和人之间离得很近。

我第一次喝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心中只想着花了钱,不喝太亏了。

我只唱了一首《银泰》。

唱得我很晕,这歌没什么人听过,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包间里荡来荡去。

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和旅泊明在银泰度过的那个下午。

*完美的银泰,到底什么力量能让我甘心抵抗这种绝望。*

陌生的男人搂住我的腰,不断将酒杯喂到我的嘴边,我的手机响起来,这是旅泊明打来的第三个电话。

我看着来电显示傻笑,下一句刚好唱到,*一抬头望去,以为看得见你。*

回到宿舍已经几乎走不了路了,还好到了后半夜,大家都睡了,没打扰到谁。

我爬上椅子,桌子、床和天花板都旋转着,在我的视网膜前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形态,我竟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

原来醉酒是这种感觉,是这样一件幸福的事,可我因为贫穷居然才尝到这个滋味。

我终于理解那些原本就穷困潦倒的人为何花费全部身家去买酒,可我不该喝酒。

我曾经多么痛恨酒精,如果那天那个人没有喝酒,爸妈就都不会死,我也不会活得这么难过,不用日复一日为时薪挣扎,在刺骨的水流里刷洗那些该死的杯子。

如果倒霉的不是我,是不是爱于我而言不再会是这么稀缺的宝物。

我就这样轻易原谅了酒精,仅仅是因为它公平地给我带来了短暂的麻醉和欢愉。

像一剂特效止痛药,扎进去,很快让我忘记了那些痛苦。

我想写点什么,打开空白的文档,敲下一行字,却先趴在桌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下可好,我把三个人都哭醒了。

旅泊明第一个跳下来:“出什么事了?”

他蹲下,把我转过来搂进怀里,我抱着他的脖子嚎啕,忘记了旅泊明也是我痛苦的来源之一。

他为我带来了痛苦,却又为我带来了那么多幸福。

旅泊明闻到我身上的酒味,对老K摆了摆手:“喝多了。”

老K叹了口气,又把灯关掉。

黑暗里,旅泊明抱了我很久,有节奏地轻拍我的背,好像妈妈从前会做的。

直到我靠在他的肩头睡了过去,半梦半醒听到旅泊明在骂我,睁开眼,我躺在他身边,天亮了。

18

衣服没换,没洗澡,衬衫也皱了,我第一时间想到旅泊明有洁癖。

“别生气,等会儿我给你把床单被套洗掉……”我喃喃了几句,又闭上眼,攥紧了他的睡衣。

“你昨晚和谁去喝酒了?”

床很窄,旅泊明抬手捋了把我的头发,接着稍用了点力,抓着我的发尾让我仰起头,低声问:“为什么又不接电话?一共几个,男的女的,你怎么回来的,他们就任你喝成这样也没人管?”

“没有女的,你怎么这么多问题,”我的脑袋隐隐作痛,头皮也被他扯痛了,胃里很不舒服,“别抓了,疼,再说我又没喝多。”

“还说没喝多?去洗澡。”他命令道。

宿舍空无一人,他们都去上早课了,旅泊明在收拾我换下来的衣服。

我洗完澡,坐在桌前发懵,好冷,我打了个寒颤,冬天真的来了。

我最讨厌的冬天来了。

电脑屏幕上有一行字:至少这完蛋的世界还有救

我想打的最后一个字原本是,酒。

我的外套去哪了,我紧张地站起来。

刚好有人敲门,我去开。

竟然是昨晚给我喂酒的男生,他仿佛未卜先知,手中拿着的正是我找了半天的外套,暧昧地说:“不小心被我带回去了。”

我的大脑好似生了锈,回忆不起任何事,那是旅泊明买的,很重要的礼物,我一定不会忘了拿,他在撒谎。

他不会知道我压根买不起这个牌子,我生出一种强烈的羞愧和冒名顶替感。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我问。

“我找小廖问的,”小廖就是O,他说,“等会儿一起吃个饭?”

旅泊明从阳台走过来,站在我身后可以越过我直接与门外的人对视,他单手撑在门上,沉声问他:“有事?”

“没事,”门外的男生对他笑了笑,又望回我:“通过一下我的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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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泰》孙燕姿

第7章 1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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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谁啊。”旅泊明问。

“昨晚认识的,”我装傻,点开申请列表,念给旅泊明听:“土木工程系,魏源。”

这什么破名字,通过申请,我给他打上备注:《海国图志》。

旅泊明呵呵一声,文科生烂梗。

老K给我们带了午饭,并表示上午的课没有点名,我们俩侥幸逃脱。

手机里,魏源约我吃晚饭。

在我们宿舍的洗手池上方有一面镜子,平日我很少留意,但今天我罕见地驻足停下,照了照。

我过去一直苍白瘦弱,脸上常年带着营养不良的菜色,下颌角尖锐嶙峋,唇部也没有血色,高中数学老师曾点评“一副死人相”,当然那是在我又一次在他的课堂上睡着后。

不过几个月,我好似变了个人,我被旅泊明一日三餐、每日不断的水果零食投喂得健康了起来,我抬起手,揉了揉自己两颊的肉,不仅有,居然软绵绵的,浮起活泛的粉色。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收到了一个性质暧昧的邀约,如果我愿意,甚至可以拥有一段爱情。

这是过去我想都不敢想的。

我反复换了好几件衣服,心中非常激动。

旅泊明就坐在对面看着我换,我每换一件他就说一句丑——“很丑、这件更是纯丑”,好像先前夸那件衬衫“挺好看”的人不是他。

每换一件,他脸色就变得阴沉几分。

如今想想,他大概是从未见过我那样兴奋和惬意的模样,没见过我如此认真地准备一件事。

“就这件。”老K看不下去了,替我做了决定,“我说旅泊明你差不多得了啊,他又不跟你约会。”

如果说刚刚旅泊明的面色是不断积起的乌云,那此刻便是一霎那的电闪雷鸣。

他蓦地站起,踢开椅子,摔门而去。有一瞬间我差点以为宿舍的木门招架不住这样的力道,会迎面拍倒在我们跟前。

老K的骂声追出去,“惯的你,一天天管得tm比海宽。”

“别说他。”我比了个嘘的手势,嘴真欠,他俩似乎一直不太对付。

20

我下楼去找O,经过昨天,我们熟悉了不少,我向他打听海国兄的人品。

“听说挺花的。”O说,“但也不是不能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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