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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我往往这样问。
多数时候得到的回复都是:“随便带吧,你们吃什么我们吃什么。”
后来次数多了,我们也熟了,老K就开始点菜,把去哪个食堂哪层楼什么窗口买什么都说得明明白白。旅泊明会骂他事儿,而我会跑去给他买。
旅泊明的另一大爱好是请我吃饭。
我哪里会不知道原因,开学初助学金民主评议的材料统一交给班长,我的窘迫第一个暴露给他。
最开始这样的施舍常常弄得我很难堪,穷归穷,吃饭还是吃的起的,我吃的不多。
还记得当年暑假,我在厂里没日没夜干了两个月仍凑不够学费,干脆还是申请了助学贷款,拿这笔钱买了部手机,买了床被子,又买了车票,毫无畏惧地来了武汉。
我一向认为,人只要有手有脚肯干活是怎么都饿不死的,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整日苦思冥想还人情,悄悄把旅泊明换下来的球衣和T恤洗了,心中默念就当少爷雇我了,多劳动一点,负罪感就小一点。
旅泊明很快发现了,走过来捏我的脸:“李驿,你怎么像我媳妇儿一样。”
“好乖。”他这人很喜欢说我乖,用各种语气,我总想我吃人嘴短,算了算了。但这回不同,我被吓得整个手抖了抖,衣服拧了一半啪一声落回水里,感受到了没轻没重的直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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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锅爆炸:性少数圈子中常将编纂恋爱故事投稿分享比作“煮饭”,当故事过于夸张离奇以至于真实性收到质疑时,分享者将会被指责为“饭锅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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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6-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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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有病。”我骂了一句,但轻得似乎并没有发出声音。
我甩开他的手,把衣服晾好。
旅泊明表情严肃,他说在东北,没有老婆给老公洗衣服的规矩。
这都哪跟哪,我就是个小时工,但他的确没再让我洗过衣服。
我大一那会儿干的小时工也挺多的,理货、收银、打杂、做奶茶,但我这人有个毛病,不乐意上班。
缺钱的人是不配说自己是否“乐意”上班的,因为没有工作就代表第二天吃不上饭。
但我不一样,只要一个星期能赚够两个星期的钱,下一周我就不会再干活了。
等口袋空了又去续上,哪有工作够我这样造。
这源自于我一直很坚信自己随时会死,有个小品不是说吗,人生最痛苦的事是人死了钱没花了。
包括现在也一样,我的工资和稿费大头都拿去租房子了,还有就是买衣服,我喜欢穿好一点;再有结余就吃好一点。我从不攒钱,活一天算一天,乐在当下。
都是借口,我只是不愿被剥削。
上一条仍然是借口,我只是懒。
我们的专业是新闻学,文科里非常平庸的一门,自然我们四个都是文科生,占了专业男生总数量的百分之二十。
旅泊明成为了很出众的那个,隔壁班班长是个漂亮的北方姑娘,姓楚,就叫她楚楚吧。楚楚的头发又黑又长,从来不扎,喜欢用正红色口红,穿紧身吊带背心,很符合我心目中“带劲的女人”形象。她在大课后走到我们桌前,找旅泊明要昨天辅导员会议的记录。旅泊明装逼地说他从不做记录,都记脑子里了。
楚楚莞尔一笑:“行呗,我没你脑子好,那你报一句我记一句。”
旅泊明挑起眉,傲慢又玩味地迎上她的目光,随后起身跟去她旁边的位置坐了。
我身边空下来,竟有人走来和我搭讪。
07
是一个皮肤白得吓人的男生,也是我们专业的。
他第一句话问我:“你也喜欢男生吧?”
很明显吗,我的气质。
我没有答他,发现他涂了肉粉色的指甲油。
他细声细气地说:“没别的意思,我也是,我们有个群,你要不要加。”
事实证明,任何个体,无论其观念、取向或特质多么偏离主流,都将在庞大的人口基数中找到与之匹配的存在。
他把我拉进一个两百人的大群,很快有人冒泡:欢迎欢迎,新人爆照。
他的网名是一个O,大名叫廖峻博,他回复:“爆个屁。”
O告诉我:“网上社交注意隐私。”
“属性呢?”有人问。
“也是bottom?”
“嗯哼。”他帮我回了。
我写到这有点想笑。
因为我后面发现那个群里——全是0,群文件光是初夜教程就有七八个文档。
后来O给我解释:“圈子里纯1很少,更多是双;找刺激的多,但正经谈恋爱的也不少,肯定比你想象中多。”
“1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就是质量参差不齐,要么就是精虫上脑的,人好活好的坑多半都被占了。”
“这群里一共成了多少对?”我开玩笑讥了一句。
“NO,NO,”他说,“不能这么算,我们都直接线下的,下次叫你。”
我摇摇头:“算了。”
我是没钱去娱乐场所。
O翻个白眼走开了。
08
开学不久,旅泊明变得很忙碌,班长工作不少,他还加入了学生会与篮球队,现在又有了恋爱要谈。
我独自出门买饭,照例问老K和大岳要吃什么。
老K把耳机一摘:“走走走,咱俩去食堂吃,饿死了。”
大岳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屏幕:“随便给我带一份吧。”
老K也是来给我买单的,抢着把饭卡放上去。
我怒了:“你这是干什么。”
老K瞅我一眼:“我也要你帮我洗衣服。”
我就知道旅泊明请我吃饭这事老K知道了,臊得不行,耳朵滚烫:“爱谁谁,反正我不洗。”
老K就狂笑,用力拍我的肩膀:“别放心上,就当你前阵子给我跑腿赚的。”
回到宿舍,旅泊明坐在椅子上,脸色很不好看,尤其当看到我们只带了大岳一个人的饭。
“你为什么不等我,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他冲我道。
我走到桌前,手机没带出门,里面躺着两个未接来电。
老K竟有点洋洋得意:“你不是陪人楚楚去了吗,情况怎么样?”
“我没跟她吃饭。”旅泊明呛他,站起来扯我的手臂,“走,李驿,陪我再吃一顿。”
“我们刚从食堂回来,没你这么折腾人的吧。”老K揶揄他。
旅泊明还想说点什么,心里有气,脸也憋红了。
我抬起手压了压,不让他们吵了:“没事,我陪你去。”
我们寝室24小时开着空调,很奢侈、很舒服,而且空调费他们也不让我付。旅泊明说他怕热,空调不能关,就全付了,但我知道大岳和老K都会给他转钱。我高中的宿舍别说空调,电扇都没有,一间房八个人,夏天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