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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草原最有劲的马。”回想到某些时刻,我抱怨道,“脾气也是最差的。”
“浑浑噩噩的时候,又是什么时候呢?”
“每时每刻。只是没想到……”我有些感叹,“回到这里,居然是七年之后。”
“七年,两千多天,那么久,太久了。”
“太快了,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说完,我沉默下来。
“你的胡子看上去很扎手。”他突然开口,“那时候,我非常想、把你的胡子揪下来。”
“你变了,”我乐得出声,“变野蛮了。”
他也笑了,他的笑总是文雅而含蓄,眉眼微弯,很恬静的笑容。
也许,从没有人说过他笑得很忧伤。
“出发那天,我送你吧。”
第54章 这次,再等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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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客朋友们请注意,由A市开往M城方向的K109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前往7号检票口排队检票……】
我们并排坐在候客椅上,相隔距离不远不近,礼貌又不显得陌生的距离。
来时两手空,去时脚边却多了一个行李箱。
【谢谢合作,祝您旅途愉快。】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
“嗯。”
他也站起来,转身往出口方向走,身影逐渐缩小、模糊。
我冲着他背影喊道:“司谚。”
他停住,回头,目光平静。
“祝我一路顺风!”
“别喊那么大声,我听得见,”他转过来,有些无奈又好笑,很敷衍地挥手,放下。
“一路顺风。”
行李箱留在原地,我大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直视他的眼睛,有些不满:“就没了?没别的想说的了?”
面对我的质问,他微微挑眉,反问:“那你呢?”
我突然俯身,展臂将他抱住,紧紧的,用力的。
“等我。”额头埋在他肩颈,低声请求,“这次,再等等我吧。”
“不会太久,很快。”
他一动不动,声音很冷静:“我凭什么等你?”
【再通知一遍,由A市开往……】
“因为……”
我吻住他。
温热、柔软,一场朝思暮想的绮梦。
“你会等我。”我有恃无恐的笃定。
“你知道,你肯定清楚——”
我吻着他额头那块已经消逝的红痕。
“我也爱你,司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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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了。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朋友们?
最后这几章是2025年4月29日写完的,现在只是copy过来,每章花几秒速览了一遍,强忍住修文的手?
番外(只是一段关键情节,只有两三百字)反而是在打大纲的时候先于结局写出来的,可惜还只是雏形状态躺在草稿箱里??有缘再见吧。
再次感谢一路陪我的小天使读者?辛苦你们了,以及感谢大家的评价!以及非常感谢废文能提供这个平台
第55章 【番外: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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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接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阿达达也被托付给毕达格勒一家,每年到游牧季节,它可以尽情随着他们踏遍各处草场,草原很大,它依旧可以在那里安全而自由的奔跑。
饭后午休间隙,塔尔玛领进来一个人,阿云和另一个新同事扎勒纳不知为什么停下了交谈。
初夏的太阳可畏极端毒辣,高亦用湿帕子敷住晒伤的脸,在连廊下的躺椅,仰头闭着眼睛,突然从头顶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
“高亦。”
熟悉的语调,日思夜想的声音,高亦以为是做梦,语调平平的应了一声。
“……”
随后是漫长的沉默。
他摘下还在滴水的毛巾。
眼前是逆着阳光站在他面前的司谚,身后蓝天亮得刺眼。
他下意识捏紧帕子,一滩被挤出的水的洇湿腿上的裤子。
司谚上前接过巾帕,慢条斯理地拧干,放回他手中,蹲下来,二人熟稔而亲密的距离,说:“你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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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谚来之前就定好了旅宿蒙古包,只是洗澡还是得去公共的澡堂。
二人从旅宿区出来。
“那你平时住在哪里?”司谚在路上问他,“也是蒙古包吗?”
“当然不是,比游客区那半吊子蒙古包现代,就是床太窄了。”高亦笑起来,麦色皮肤和晒红的颧骨衬托下一排牙齿白得明晃晃。
“想顺道去看看吗?我住的地方。”
于是半路把司谚拐到员工宿舍门口,一溜圈指下去:“这排都是员工宿舍,尽头是盥洗间。”
在一扇门前停下,他随手拧开门把,弯腰抬手:“请进。”
“为什么不锁门?”司谚问。
“提到这个我就来气。”高亦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他针对某个人生气但又不至于追究的时候就这副表情,他解释道,“最开始是阿云那把钥匙被他自己弄丢了,因为平时下班都是他第一个回宿舍,我就把我的钥匙借他先用,结果,没几天也被他弄丢了。”
司谚打量一圈后问:“你们住一起?”
“嗯。过几天就是扎勒纳来这住了。”高亦指向房间右侧位置窄小的单人床,又继续解释,“这里离市区太远,换锁麻烦,就拖到现在。”
高亦抽出凳子:“来坐,唠唠家常。”见司谚好奇地盯着四方矮桌上的细长纸牌,他直接抓起一把塞到司谚手上介绍,“这叫嘴胡,喏,上面画着的人是水浒传里的,天冷的时候阿云经常带人过来打牌,还有些其他玩意儿,什么吉日格、鹿棋、象棋,这宿舍简直就一棋牌室。”
“鹿棋和和象棋有点看头,小模型似的,我翻翻这两样被塞哪儿去了。”
司谚把纸牌摊成扇形:“我第一次见这种形状的。”
“跟我们那儿的扑克差别大了去,还有一百多张,玩法我也没搞懂。”高亦没找到棋,坐到司谚旁边,说,“晚上有一个篝火宴会,就我们员工。”
司谚:“给你的践行宴?”
高亦:“也是给你欢迎宴会。”
“到时候离开前我还得去拜一拜敖包。”高亦伸手从角落纸箱拿出两瓶未拆封的矿泉水,其中一瓶递给司谚,“渴不渴?宿舍只有水,平时都是买两件抬回来备着,省得去食堂接开水。”
司谚接过:“冬天也是喝这个?”
“当然不是,冬天喝酒,暖身子。”他到自己床前,拿开枕头掀开床垫,掏出一瓶玻璃瓶,晃了晃,“还有半瓶,我特意藏在这儿,阿云那家伙经常偷摸蹭喝我的酒。”
拧开瓶盖想倒酒,四处看看后,无奈耸耸肩,对司谚道:“没有杯子,也没有碗,来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