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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柔软的怀里。他的耳边充盈着对方的心跳声,而熨在一起的肤肉使人产生心跳交织同频的错觉,牵引着他沉入对方的心脏。
这是什么感觉?
如梦似幻的香气里,他几乎瞬间就产生了另一个荒诞不堪又无比温情的想法。
如果自己是方容与的孩子就好了。谢薄月想。从还没有意识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共享心跳,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全盘拥有他的爱和怜悯,占据每一秒心神,不为任何事动摇。
谢薄月的幻想一发不可收拾,意识中已然浮现一个温暖宁静的巢穴,他只需要沉沉安睡,再不用思考任何纷扰,任由羊水没过他的头顶。
他闭上眼。
方容与半梦半醒间只感觉身上沉重无比,像坠到了温热的深水里,周身纹丝不动的水紧密地压在他胸口,他眼睫颤了颤,喘着气睁开了眼。
“……?”
他昏昏沉沉地眨了眨眼,努力使视线聚焦,终于看清了怀里是什么,以及自己敞开的衣襟……和横在腰间的手。
方容与顿时清醒了几分,抿着唇警惕地把衣服拢好,嗓音因为困倦而听起来没什么力气,像在嗔怪:“干什么?”
每次打断他睡觉可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谢薄月抬起脸来看他,但出乎方容与意料的是,那张脸上的表情无关乎情欲,而是一种黯然,在温暖的光线中尤为明显。
“……怎么了?”
在计较对方别压在自己身上和关心对方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之间,方容与还是选择了后者。
谢薄月把他的腰搂得更紧,没头没尾地说:“如果我是你的孩子,你会不会更爱我一点。”
方容与闭着眼摸了摸他的头,没有反问他为什么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而是回答道:“不会。男人又不能生孩子,这没有可比性。”
“阿容真的很狡猾。”
方容与的手指摸索着轻轻戳了戳谢薄月的脸,指尖掠过对方唇边的时候却突然感到被舔了一下。他不留情面地捏了下谢薄月的脸,换了个表达:“你有时候幼稚得也和孩子差不多,不用再和谁比较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是怎么样的?冷淡散漫、还是严肃刻板。……如果是这样的话,”谢薄月在他怀里轻蹭,声音闷闷的:“你不会对我心软,更别说喜欢不喜欢了。”
“好笨。”方容与被蹭得有点儿痒,他没睁眼,动了动腰,手在谢薄月身上安抚性地轻拍了几下:“怎么又说这个了,好好睡觉吧。”
“是不是对谁你都这样哄。”眼见方容与又不正面回答,谢薄月不禁阴暗地较劲,“如果是一个更幼稚更笨的人缠着你难道你也会允许吗?你也要喜欢他吗?他躺在你怀里你也不会拒绝吗?你也要拍着哄他睡觉吗?……”
谢薄月越问越觉得危机感大涨,他止住自己没完没了的问题,没什么底气地凶巴巴道:“我不允许,你不许这样!”
方容与觉得谢薄月这副没几句话自己就把自己说急了的样子好笑,有意逗他:“不知道,我说不准,等下次遇到了我再想……呜啊!”
搂在腰间的手转为了一个钳制的姿势,谢薄月毫不客气地咬在他胸口,恶劣地用齿尖磨了磨,目光幽深,扮演上了追魂索爱的婴灵:“妈妈除了我之外怎么还可以爱别人?”
……怎么他还来劲了!
方容与扭着腰挣扎,伸手想推开胸前的脑袋,却很快被另一只手压住手腕,既直不起腰也躲不开吻。谢薄月在他乳尖上又舔又咬,牙齿陷进皮肤里来回摩擦蹭动,很快让那里的软肉肿了起来,酥麻地发着烫。
“妈妈只爱我吧。”
方容与的脸也烫,刚才剩余的睡意早就褪了个干干净净,让他只能清醒地被舔奶,被上过他的男人喊妈妈。
“不要这样喊……睡觉好不好?”
白皙的胸口浮上几个清晰的红痕,被反复舔咬的软肉肿到与另一侧明显不对称,方容与放软了语气哀求着,却换来一个力度更大的“吻”,他低喘着叫了一声,小腹挺起又重重落下去。
谢薄月用嘴唇轻碰了碰自己刚刚才咬出来的齿痕,收敛了所有表情,一张脸英俊而冷郁,打定主意不为所动。
头顶暖色的灯光照不进他眼睛里,显得那双苍青色的瞳孔像薄荷酒里的冰块,透出略显辛辣的凉意。
谢薄月眼底的情绪毫不掩饰,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妈妈连我都还没有哄睡,怎么可以自己先睡呢?”
“要怎么哄……”
方容与尝试挣扎,但谢薄月并没有放开他的意思,扣在自己手上的手指也收紧到一个不会疼却又毫无挣扎余地的力度,让他连手腕都抽不出来。
谢薄月低低地笑了一声,凑到方容与唇边,用行动解释。
“这样。”
灼热的吻不由分说地堵上来,不属于自己的舌尖在口腔内细致搅弄着剥夺氧气,简直不亚于一场性交。方容与连呜咽都发不出,被亲得晕头转向。
要不能呼吸了……
缺氧使方容与的脸颊漫上一点薄薄的粉色,而色泽浅淡的嘴唇也被啄得红肿且湿答答的,整个人显得姝丽非常,活色生香。
实际上方容与的视线都已经恍惚了,失焦的眼前全是重影,奇异的酥麻感顺着脊椎在全身肆意流窜,让他渐渐没了挣扎的力气,即使那要命的长吻已经结束都迟迟顺不过气来,小口喘息着。
“纵容我就是在勾引我。”
谢薄月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毫无反思之心,他就喜欢看方容与这副被折腾到没劲的样子,只亲昵地蹭着对方脸侧的长发,贴在他耳边传输些歪理。
“勾引我就要对我负责。必须负责。”
方容与脸上写满了意识涣散,脑子里冠冕堂皇的词汇随着起伏的呼吸飘得一干二净,只感觉房间里的香气前所未有的醉人,他不由自主开始回答最一开始的问题:“不是……”
谢薄月依然没什么表情,含着他的耳垂轻咬了一下:“什么不是?我要听完整。”
“不是谁都哄……”
“不是谁这样都喜欢,而是喜欢谁谁才可以这样。”
谢薄月不说话了,整个人霎时硬邦邦地杵在床上,一副被击中心脏的表情。他今天晚上的情绪起伏堪比坐过山车,但他又明确感知到真正掌握主导权的方容与对他手下留情放了水,所以他甘心投降。
还好爱并不是什么一定要评定输赢的比赛,方容与自然也不会想乘胜追击,而是点到为止地结束了话题:“好了……睡觉吧。”
方容与是真的多回答一句的力气都没了,伸手摸索着触了下床头的中控面板把房间里的灯熄灭,随后闭上眼不再说话,仿佛意识也已跟着沉香产生的袅娜细烟游荡离去。
听方容与说几句直白的情话比登天还难点,谢薄月只觉得这句话他还能兑着水回味到死。他紧紧地挨上去,而方容与也小幅度地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