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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的水声已经停了,此刻安静得连眼前人的呼吸都听不见。方容与双手撑在洗漱池边缘,背对着他,头垂得很低,发丝勾连在肩头,像一片晕开的墨色。

衬衫堪堪遮到腰下,遮不住腿根上精液缓缓流下的泥泞湿痕,简直色情得要命。

他从镜中也看不清方容与的表情,于是上前了一步,可他的手还未碰到人,方容与却突然转过身来,抬脸冷冷地盯着他。

未擦干净的水珠沾在脸上,显得整张脸犹如被暴雨摧折后的桃花瓣,灰白中透出鲜明的淡粉色,可表情却是与此等情色相反的冷然,瞳孔里像裹着一层意味不明的雾,再无法深入探究。

两种矛盾交织散发出惊人的吸引力,谢薄月顶着方容与周身阴沉的低气压,鬼使神差地更走近了一步,垂着眼看他道:“需要我帮忙吗?”

方容与抬起手,简明扼要地扇了他一耳光。

像是因为过度生气而失了准头一样,这一巴掌打得不实,只是指尖堪堪擦过,但力度之大也足够在谢薄月脸上留下几道明显的痕迹。

指痕很快地浮肿起来,谢薄月顿了一下,表情从几秒钟的空白立刻又恢复到了面带微笑的样子,唇角笑意愈发明显。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拉起方容与微微发抖的右手,然后慢慢俯下身,几乎是有些虔诚地把自己有些热辣痛意的脸颊贴到方容与微凉的掌心上。

“嫂嫂,现在消气了吗?如果还没有的话,想继续打也可以。”

方容与仍然没有说话,表情冷漠地把手抽出来,迎着那张让人心生恨意的脸扬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使足了劲,直把谢薄月的头都打得偏到了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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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说阴间cp应该在清明节有更新(双手合十)

第9章 偷换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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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几个巴掌撵走,又不长记性地偷偷回来,他一向就是这样恬不知耻的人,谢薄月不以为意地想。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室内没开灯,任由生冷潮湿的夜色进一步渗了进来,谢薄月踱得缓慢,一手掌心熨着自己因冰敷而略微僵硬发麻的侧脸在慢慢地揉。

虽然房间门是锁不上的,但是方容与只要在房间里都会把门关上。

门关着,所以他现在是在里面。

一片寂静里,谢薄月动作轻缓地打开那扇螳臂当车的门,再不声不响坐到了床沿,手指触到床上人微湿的发尾,于是很慢地替他捋开。

怎么连头发都没干透就睡着了。

淅沥的雨声是助眠的白噪音,方容与一脸倦色地皱眉闭着眼,睡得不算安稳。

冷汗打湿了鬓角和前额的头发,一缕一缕粘在脸上,谢薄月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替方容与擦脸,手一放上去才发现他在不停地发着抖,又下意识触了触前额,才发觉人并没有发烧,只是被梦魇捉住了。

谢薄月缓缓把那些细汗都擦干净,安抚般在被子上一下下轻拍着,试图平复他颤抖的身体。

可这不但没有缓解方容与的梦魇,甚至让他的呼吸都更凌乱了,紧闭的眼角渗出泪来,还在断断续续地呢喃着什么。

谢薄月倾下身凑近听了一阵,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更阴沉几分,像是被窗外的雨浇熄了、淋透了,显现出时运不济的狼狈来。

他兀自凝视着身陷梦魇的方容与,无声地动了动唇,问了一个在他脑内盘旋过无数遍的、明知故问的问题。

而深陷梦境无知无觉的人只用眼泪回应他。

谢薄月觉得他的嫂嫂有种不可理喻的善变,明明前不久还一脸阴翳地抽他耳光,可现在又变成了这幅伤心又残破的样子。

……为什么自己不能跨进他的梦里,哪怕是继续挨打?至少可以把那个不该出现的人再次挤占掉。谢薄月恨恨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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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薄月用一种昭告天下的力度在客厅里动作,强调着自己的存在感,房间门被拉开时扯出一声平滑细音,他反手关上门。

前几天过来的时候发现方容与都在睡觉,他还尽量放轻动作怕把人吵醒,现在终于没必要了。

他对自己的力气不加收束,因为几次下来他终于发现每次过来方容与都在睡觉并不是一个个巧合,而是他确实在装睡不见谢薄月。

之前方容与虽然也不搭理他,但是至少还会出来在客厅里看书,或者单纯靠在那堵钢化玻璃墙边晒太阳,再看着下沉庭院里的绿植发呆,而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不过没关系。

方容与闭眼间,只感觉床侧一沉,然后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仿佛刚才被谢薄月刻意制造的噪音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旁边的人身上拢着些深秋里特有的冷淡潮气,但似乎有什么炽热的东西落在自己脸上,再顺着脖子往下滑到领口,蛇一样游走,不加掩饰地,好像要一件一件地把他的衣服都咬开再衔走。

他继续默数着自己呼吸的频率装死,两个人就这样暗自沉默对峙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方容与意识到原来房间里最吵的、存在感最强的就是某个人的目光,他终于睁开眼忍无可忍地坐了起来:“谢薄月,你有病吗?”

“终于舍得理我了。”

谢薄月装聋作哑,盯着那张余怒未消的脸得寸进尺地凑上来,拉着方容与的腕骨把人往他怀里带,在方容与挣扎中又趁乱把脑袋压到了对方的肩上。

恶贯满盈的人声音却听起来无辜又可怜:“嫂嫂,不要生气了。”

“除了离开这里和不想再见到我之外其他的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不要又一直躲着我好不好?”

方容与伸手扯开谢薄月渐渐收紧的手臂,云淡风轻地回答他:“好啊。”

除了这两条要求外他还有什么好要求的?这算什么变相求和?

他在这几天里算是想明白了,那就是和疯子讲道理确实没用,他不再对这个失败方案抱有侥幸的希望。

而囚禁已是既定的事实,谢薄月会说出这句话来就说明他有十足的信心可以控制自己,他不能一直这么被动——至少要让谢薄月也体味一下这种恶心至极的感觉。

方容与的声音有些淡淡的嘲弄:“什么要求都可以吗?那我要你扮成你哥哥的样子。”

不是抗拒哥哥到一提到就会情绪失控吗,那我要你意识到身份伦理的分量,要你时时刻刻都逃不脱他的阴影。

谢薄月愣了一下,很快从方容与的眼睛里读懂了对方的真实意图,他临危不乱的嫂嫂正在借机恶心他。

不过……会借题发挥的可不是只有方容与,他也未尝不能利用这个机会偶变投隙。

“嫂嫂的要求只有这一个吗?”谢薄月神色玩味,“既然要扮成他,我们的关系也该变一变了吧?”

方容与对谢薄月的不要脸司空见惯,冷淡地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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