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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高楼没想到平日在班级里温文尔雅的好学生兼班长,此时能有如此强硬的一面,他有瞬间的讶异。随即又缓过来,朝前逼进,“你跟老师告状的,说我在厕所欺凌同学?”
“我只是陈述事实,你逼迫张明君跪地,还将他按到小便槽里。钱高楼,你仗着家里有钱,霸凌同学很威风是吧?”常风在裤子上擦擦血迹,与钱高楼正面硬刚。
“哦哟哟,我们的班长,要为同学伸张正义。”钱高楼兴奋地大叫起来,自顾自地拍掌。
倏尔,他的脸色转变,扯过躲在身后的张明君,“来,你来告诉班长,是我逼迫你的吗?”
“嗯?说呀。”钱高楼捏紧拳头,眼神挑衅且警告地盯着张明君。
张明君畏畏缩缩地上前,不敢看常风的眼睛,只是不停地摇头,“班长,班长,他,他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摔下去的···”
常风眸色一暗,他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钱高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满了十六周岁。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即为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常风依旧无惧,平平淡淡地开口。
“那又怎么样,就算弄残他,只不过赔钱而已。哼,他的一只手一只脚能值多少钱?一百万,两百万?”
钱高楼上前,依靠身高力量优势,揪住常风的衣领,“你别给脸不要脸,我没惹你,你倒先惹我。”
“你想打架?”常风矮了一些,脖子被衣领勒住,脸色泛红。
“这可不是打架,”钱高楼笑了笑,“实力悬殊过大,只能是你挨打。”
常风抬起一脚,想踢钱高楼,却被他压制住。钱高楼右手掐住他的脖子,狠狠地用力。
“让你装,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种好学生清高的样子。”钱高楼又伸手拍拍常风的脸颊,下手挺重,“成绩好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替我们打工。”
常风憋着劲,也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钱高楼。
“你还看,还看。”钱高楼重重地扇了他两巴掌,“你知道我是怎么被四中开除的吗?”
“就是收拾了你这种装逼做作的人。”
常风倔强地昂着头,不回应,却又以无声反抗。
钱高楼眯起眼,“你很有种,不过硬骨头总是要被打得粉碎,才知道服输求饶。”
跟在钱高楼后面的两小弟,在接到他的示意后,犹犹豫豫不敢上前。毕竟常风是尖子生,深得学校和老师器重喜爱。要是他们欺负常风的事被知道,轻则通报批评,重则休学回家。
可又迫于钱高楼的淫威,两人迈着碎步,抡起拳头也不敢动。
“钱高楼,你在干什么?”拐角处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声,常风转头,一个长直发,别着山茶花发夹,穿着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那里。
钱高楼身子一抖,手松掉,他支支吾吾,“姐,姐姐。”
“姐,我这是···这是我们班班长,我跟他请教英语问题。”钱高楼后背的冷汗涔涔往下落。
他是家中幼子,父母长辈惯坏了,蛮横霸道猖獗,可是他惟独怕自己的亲姐姐——钱秋雁。
钱秋雁已经上大学,聪明智商高,长得也比平常女生高一些,在钱家,她是碾压式的存在。
钱秋雁慢慢走过来,她今天是来给钱高楼开家长会,无聊地听了一个小时的校长发言,又回到班级,乖乖坐在座位上听班主任老师的唠叨。
钱高楼双手放在身前,垂着脑袋,两个跟班小弟一见情况不妙,早就跑了。
“姐,我真的是,跟班长讨论学习···”钱高楼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尾音消失。
钱秋雁挑起眉眼,朝着常风灿然一笑,“你来说,他在做什么?”
常风捡起书包,抬眼看向钱秋雁时,被她的笑靥击中了心脏。她好漂亮,笑得真好看,那长长的眼尾,像是柳枝的尖尖,刷过他的心尖瓣。
第91章 情根深种
常风的脸染上绯红,直视着钱秋雁的眼睛,却又不敢久看,“他在霸凌同学。”
“常风,你?”钱高楼昂着下巴,刚上前半步就被钱秋雁拎回来。
“你鬼叫什么。”钱秋雁又朝常风轻柔道,“过来。”
常风惊讶中带点欢喜,忐忑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他指指自己,“我?”
“嗯。”钱秋雁点头,“除了你还有别人?”
常风哦了一声,抱着书包走到钱秋雁跟前,近距离地看着,他竟然更害羞,她冷冷的面孔下,眼睛明亮且锐利,嘴角似含春风。常风的表情变得呆滞,嘴巴又张又合,一个字也没吐不出来。
钱秋雁拿出包里的湿纸巾擦干净常风手心的血渍,又拿近一些。常风害羞不已,她该不会是要替他吹吹伤口吧。
“没什么大问题,应该不用打破伤风。”钱秋雁只是拉近常风的手,仔细检查伤口。
说着,她又拿出一条细丝巾,缠在常风的手掌上,打个结。
“这是桑蚕丝的,能保持伤口清洁,加快愈合。”钱秋雁轻声说道,她温柔的动作让常风整个人如坠云端。
钱高楼慢慢地朝后缩着,以为自己神不知鬼不觉。钱秋雁拿出黑色的橡皮筋扎好头发,而那个山茶花发夹从发间滑落,滚到地上。
她一把抓过钱高楼,拎着衣领,扔在墙上。
“姐,姐,我错了,错了,别打我。”钱高楼捂住脸,呜咽着,“求你了,别打脸,会被同学们看出来的。”
“那你说打哪?”钱秋雁抓住他的头发,扯起来,“手也可以,毕竟你刚刚就用手打了别人。”
“左手还是右手,打断还是到哪个程度,你自己选。”
啊?常风瞪眼,她长得这么漂亮,心有点儿狠哦!要将自己亲弟弟的手打断,虽然钱高楼确实很贱该打。
“不要啊姐,姐姐,我错了,我真得知道错了。”钱高楼也是一个十六岁的初中生,他心中知道他的姐姐,能说出这种话,便一定能做到。事实上钱高楼欺软怕硬,他的胡作非为全是仗着家里有钱和父母溺爱。
钱秋雁轻啧一声,拉过常风到钱高楼面前,“他刚刚打了你的脸?”
“还是说我来之前,你就已经挨了更多?”
常风点点头,又摇摇头,完全不知该怎么接话。
“打回来,”钱秋雁后退一步,扬扬下巴,看向常风。
“我,你叫我打他?”常风吞吞口水,他哭笑不得,钱秋雁好特别一个人,怎么会叫外人打自己弟弟。
“这正是你报仇的机会,不想要?”钱秋雁对着程长风粲然一笑。
“以暴制暴,行吗?”常风憋了好久才憋出这句话。
“不行吗?”钱秋雁反问。
常风抡起拳头,砸上钱高楼的脸。“唉哟,你敢打我?”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