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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绑,打包丢出去。

我妈筷子一搁,慌里慌张看了眼周从,对她老公的脸狠狠拍打:“老于,你喝多啦!”

“我没……我心里,我心里难受……我不同意……”于适观大舌头了。

方芳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额头冒汗,恨不能打晕他,“老于!这么好的日子你说什么!小谦,快把你爸带去睡觉,他喝多了尽乱说。”

老爸不打招呼就掉链子,我当下乱得很,握周从的手给予肯定:“我爸喝多了瞎说,他很喜欢你的。”

周从没有回答。

我哥前去扶爹,被打开了,咱爹谁也不认,亮起嗓子嚎啕起来:“我感觉嫁女儿似的,芳芳,孩子们都离我俩了,有自己生活了,心里不得劲啊……”

席间瞬间安静,唯有我妈如释重负的吐气声。

丢人总比伤人强。

章雯姐尴尬,安抚周从:“叔叔就喜欢说话大喘气。”

还没完。

舞台太小不够发挥,于适观先生一人主演,他朝前一扑,扒拉我胳膊,老脸上显着两道湿湿的泪痕,呜呜的,“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爸想看你穿婚纱。”

我穿锤子婚纱!

周从多云转晴。

“原来你们家是遗传的哭包。”他若有所思。

早知道打死我也不让周从来,一家子脸全在我爸身上丢尽了。

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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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于适观先生再出丑,方芳女士紧急把家属带走,遗弃房间内反锁,人在里头闹,没人搭理,也就容忍掀被子睡了。

不多时传来摇撼门板的鼾声。

我妈面色无常,向周从和章雯表达歉意,各敬一杯。雯姐今晚喝得高兴,对我们兄弟俩举杯,最后一口灌猛了栽我哥怀里去了。

我哥喜出望外抱着人上楼。

我瞧周从,他醉醺醺,露一嘴白牙在笑,两颊被嘴角上翘的弧度拱起,看起来傻乎乎的。

应当是醉了。

我去拦,“就剩咱仨了,你俩别喝了。”

我妈如梦初醒,这才放下酒杯,她酒量也是顶顶不错的。三人吃几口下酒菜,聊了会儿才算完。散场时我妈硬要我俩睡下,说黄姨一早把我房间收拾干净了,直接去就成。

我自打成年后,在家过夜的次数两只手数得过来。想到那个从小住到大的儿童房,我十分绝望。自己将就一晚无所谓,带周从进去我嫌丢人。

搀他上搂,人一醉身体便沉,好在我近期有陪他健身,不然真抬不动。

一连试了几间客房,全锁着,无奈转向自己房间。推门,门后管状风铃响起,好像欢迎。

我愣了愣,摸墙开灯,搂着人丢上床。

周从被摔进床垫,与乳胶砸出一声闷响。他趴着倒下,姿势不好,我给翻了面,撒点佐料可以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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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看他醉酒,挺乖,没出洋相,我托着脸在床边很爱惜地看了会儿。

周从闭眼嘟囔:“让让,你看我做什么?”

我说:“你醉了做梦呢,我没看你。”

“你看了。”

“我没有。”

他还和我犟,顶几句不耐烦,抬起眼皮牢牢锁定我,“这下你在看了。”

摸不清这人是装傻充愣,还是真喝醉了发痴,我存心逗小孩儿一般,“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就是有在看,”他喃喃念叨,“一直在看。”

心跳骤急,我摸他的脸,再摸自己的脸,一样烧。

躺着躺着,周从侧过脸。他头不动,眼珠子倒灵活,在眶内来回奔波。

“门后的风铃……好看。”

我不好意思了,“都是小东西,高中朋友送的。”

“女孩子?”

“是串儿喜欢的人送的!我们情同姐妹,”我急了,赶忙补上,“还有,因为我妈特在乎,所以我的物件都保存得很完善。”

周从未对此发表意见,语尾却明显上扬。

“都有什么?”

“奖状、家庭报告书、同学录,文具之类的……”

“文具?你之前说,小学的同桌,和你买同款小尺和橡皮擦的,那两样东西也在么?”

我才记起刚搬家时的随口一提,那时他也没大反应,怎地现在又提。原来他心里很计较。

“……记性这么好?”我捏他鼻梁骨。

他躲,偏要问清楚:“在不在?”

怎么可能在啊!

周从眨眨眼,双眼继续巡逻。

我知道该房间异常幼稚,很想蒙他眼不许观察,但周从醉酒与此处十分合拍,和刚被砸出脑震荡那阵一样,呆呆傻傻。那时我亲他都有负罪感。

然而当下的周从显然有成人心智,他正不择手段地拆解我的羞耻心,边看边高谈阔论。

“你的房间,是海洋蓝,床头……怎么还,还有个船舵?”

我崩溃掩面:“因为这是我妈搞的儿童主题房……是海盗船。”

是我从小住到大的地方。

他停顿,“你是船长?”

“嗯……”

周从笑得好大声。

……这就是我不愿住家的原因之一!

八岁的我把它当宝,十八岁的我只想逃跑。

我求过老妈重新装修,但她认为美好的回忆值得纪念,没有答应,我便在小床上忍辱,成年后火速搬离。

从小到大我是交际花,初中还常邀人回家玩耍,高中越发知耻,再不肯了,我怕人家笑话。

这不,周从笑没完了。

我一巴掌捂他嘴,酒气喷在生命线上,又暖又湿,把我也给晕迷糊了。周从就在我掌心呛咳,眼角挤出泪,借着我手蹭掉了,贴着人很依赖的样子。

他朝里歪了歪,空出一块地儿,手在身侧拍。

“上来呀。”

不知怎的,有些口渴。我咽了咽口水,提防着,缓缓躺下。

他:“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

我没好气看他,黑灯瞎火啥也没有,只是下意识的想要捕捉,“要听什么?”

“你和你那个前任,怎么好的?”

上来就是一记重拳。

精神上的拷打,我吃痛挨了一下,叫苦不迭。

本人床榻经验丰富,恋爱次数很少,周从是第二任,可我虽恋爱经验贫瘠,也清楚在现任面前提感情史相当容易踩雷。

何况我和前任的感情乏善可称,没什么好讲。

我迟疑:“有什么好说的?”

“你们是高中同学,是不是校园时期就看对眼了?”

周从醉后意外话多坦率。

屁,念书时我都记不清那人长啥样。

我原想实话实说,但千载难逢的犯贱机会,还不过过嘴瘾,故意道:“那可不,天雷勾动地火,彼时的我们青涩纯真,对视一眼都会心旌神摇,现在想想还……”

陡然间小腿刺骨的疼,天旋地转,身体失重,重力加速度。

……周从把我蹬下床了!

他坐起来,在黑暗中,声音哑得像哭腔又像撒娇:“你出去。”

遂指着房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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