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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一样紧密充实。

聊天中途,他状似不经意实则相当刻意,从沙发垫下抽出几大本厚厚的家庭相册。

得,咱老于家人杰地灵,连沙发都不可小觑。我怀疑里头有扇异世界大门呢,要不今晚我和周从就住里头。

爸递过相册,主要是以我单独成册的几本。章雯姐和我哥早翻过了,但大家聚头观赏那自然别有风味。

周从翻开相册,合上,再抬头看一看我,没见过似的。

他惊讶:“让让,你小时候……”

“是不是很像女孩子!”雯姐叽里呱啦,兴奋异常,“让让小时候漂亮,真是女大十八变……没做过变性手术吧?”

我噘嘴:“原装的。”

周从如同导购出示产品说明书,举相册正对我,食指在照片中扎辫儿小孩的脸蛋上敲了敲:“真是你?”

几个意思,差距有那么大么?

“不好看?”

周从停顿一下,“好像有点长残了。”

我如遭雷劈,刚要扯嗓子嚎上一嚎,周从两指夹过此页翻篇。他和我哥嫂三人头对头,背着我说坏话,边翻页边点评。

我真要撒泼了,坐过去拱他。

周从被我挤得一仰,信手指了一处:“正好你来了,说说这人是谁?很眼熟。”

我看了眼,他已经翻到相册后半部分。这个时期是我高中,多是同学合影,偶尔有校方活动,方芳女士会留念咔嚓。

这股兴师问罪的态度怎么回事。

我仔细观察。

照片里,我与一个戴眼镜小哥在操场上勾肩搭背,笑容十分猖狂,重点是,我俩都裸着上身。看着应当是篮球赛后,当时是挥洒汗水意气风发,现在看来,有伤风化。

周从声音重了些:“说呀。”

“说什么?”

“旁边这人是谁。”

我盯着瞧,死命瞧,真认不出来,就随便哪个老同学呗。

周从语尾捎出些杀意来,“我看着,怎么有点像你那位前任?”

声音凉飕飕,冷冰冰。

他牢牢锁住我眼睛,依旧是笑着的,“你好像没说过,原来你们是同学?缘分不浅嘛于小让。”

我木住,打了个寒战。

什么?这……

好像还真是!我后知后觉想起来这男的变化忒大,整容似的。前任是我的学长,比我高两届,他上学时期平凡如狗尾巴草,与我几乎没有交集,没想到有过这样的照片。

我舌头打结。

再一看,哥嫂远离战场中心,远眺窗外风景,只剩我依偎在周从身侧,如履薄冰。

不讲义气!

我瞠目结舌,压嗓子告饶:“我,我早忘了这人啊,他以前居然戴眼镜?哦哦,好像是做近视手术了……不是,谁记得他呀!”

周从随处点了点,扫雷一般,更叫我提心吊胆,意外发现狗逼男人出场频率之高。有几张只是远远露个背影,鬼看得出,结果周从愣是火眼金睛从人堆里挑出。

我真恨不得一把火烧了才好。

阳台几人还在若无其事假装赏花,我抓住机会表真心。

我说我从小到大可就喜欢你一个,那傻逼长啥样我都不记得,我和他关系也不好,不许想太多。

说着我把有狗逼男人的照片都给抽出来,任周从处置。

周从意味深长地重复:“从小到大就喜欢我一个?”

我狂点头,“骗你是狗!”

他仍旧端着高姿态。

我无奈,祭出杀招,“今晚我在上面行了吧?”

周从含笑,精于算计掰着指头,“那也就是和我今早说的抵消了,按照咱们惯常的日程表,今晚本来就该你在上,所以我并没有赚到。”

日程表是这么个日法吗。

曾几何时,周从说我计较,完了他也成了老油子。以后得发展到拿试管测量的程度,看谁射的多谁射的少,射少了就是爱得不够深。

撒娇卖俏了半天,周从笑说是逗我,但照片是一张不落没收了。

某天我去他画室找东西,发现墙上的洞洞板处夹许多照片,大多是他拍的风景,涂鸦小画之类,混杂着我俩的合照。我定睛一瞧,发现有几张是破的,我还在,旁边空出个人形。

倒霉前任被他剪下来扔掉了。

啧啧,小心眼。

几人搁阳台上晾久了即将风干,我不管他们,贴着周从,小小采访他一下。

今天到家里来感觉如何?

周从脱口而出,很好。他说他总算明白我是如何长成现在这副模样了。

这样是哪样。

我问他,他不讲,但应当不是贬义。

我说那以后常来,还可以带着春想。

他顿了顿,说好。

方芳女士很喜欢做饭,但家里有阿姨,平日基本不下厨。要吃她的饭得提前申请。

这回家里来客人,她给阿姨放了假,向我打听了周从的口味,大显身手。

天天吃大餐,再多也不比得我妈这一口,菜品鲜美,家的味道。等饭菜上齐全,酒斟满,最辛苦的大厨坐下,先干杯后动筷。

我妈冲周从挤眼睛,开怀道:“中秋,都把这儿当自家好么?让让,今晚和小周留下来过夜。”

我假意推辞,心里欢呼。太好了,今晚可以躲避交公粮,少做一次TOP。

周从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偏头说话,略带酒气的吐息不轻不重擦过我耳际,丝线般扯了扯。

他说,你躲不掉。

我怔住,一瞬仿佛真栽进他编织的蛛网上。

妈的。

家宴上硬起来也太不像话,我拧着大腿肉放空,猛地灌了一小盅酒,热意冲头,思绪如逆水行舟,下体也步入中年慢慢萎靡了。

很好。

我清醒多了,噙着成熟男人的神秘微笑,与身旁的人从容碰杯。

我妈忙着给周从和雯姐布菜,听我们几个聊天,说说近况。周从夸她手艺时方芳女士笑容满面,把周从碗叠得小山一般。

咱哥俩酒量都不错,来之前我说好了,不许逼周从喝,家里也没那种风气,随意尽兴就好。

我没想到周从能把我爸喝哭了。

于适观先生年纪大了,新陈代谢越发不好,以前能喝二斤,现在只有两滴。他是老板,谁敢灌他,酒量不练则退,直至见底。

他今天高兴,多喝了些,脸颊浮现两团酡红,咣当一下栽倒了。

方芳吓一大跳,要我哥把他抬去房间。我和哥上前,他醉醺醺坐起,牢牢扒住桌面不肯走。

“我,我看你们吃。”

我们不管他,继续吃喝。

他左右环顾,十分痛彻伤心倒在方芳女士身上,靠着人,眼角湿润流出点猫尿,就这也比他喝的酒多。

“芳芳,我这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就,就哭了。

周从愣怔住了,一时脸上空不出表情。

这话好似家长不满意,酒后吐真言。

我魂飞魄散,知道爹酒量差,没想到倒得如此迅速,怕他说出不可挽回的话,使眼色和哥上前对他五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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