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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我的信息,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人看?”

“我只能道歉,一直道歉……”

“结果他还骗春想,说我与那个女生感情稳定,已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他觉得从春想那头施压,我就会听。”

“那天我们三人一起吃饭,我发脾气,是因为春想问我女友如何,日后的打算。她是小孩子心性,藏不住事,我才知道叔叔对她扯了谎,可我没想到崔明光居然给她讲,我不和她说是因为相比起她,我与叔叔他更加亲近,哈,我和他?”

说到这里,周从疲惫不堪,声音渐小了,“另外就是,她认为,假如我与人感情升温,有成立家庭的可能,一定不想让旁人知道我有个残疾母亲。”

“她和我讲的时候很小心……很小心,她的眼神……我不知道怎么说,当时感觉跟被鞭子抽了似的……我惊讶叔叔那样说她竟然真的会信,我应该安抚她的,可我当时满脑子都是叔叔的谎言,我受够了他长年累月在我们母子间的离间和操控。”

“春想那天问,是因为她是这个样子,我才不敢结婚的么?她还问是不是因为单亲,也有人会介意这个。她一直,一直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我的问题,和她有什么关系?可是我让她困扰了,她觉得是自己不好,还要笑着说这些。”

周从有了哭腔,靠干咳遮掩,“当时你坐在我身边,我很想告诉她,不是的,她不是什么拿不出手的母亲,我已经把喜欢的人带来见你了。”

“可是最终我也没办法告诉她。”

“是我太胆小了,春想和你这两边我都做不好。”

听到这里我抱着周从,瘪嘴好半天,泪流满面。

早该告诉我的啊,负担了这么久,一定很难过吧。怪不得当时周从情绪骤变,自我厌恶到走进海里。

我被崔明光种种行迹骇住了,谁会想到身边的人能坏成这样,何况纯真如春想。她根本想象不到对方会在背地里掌控打压自己的儿子吧。

教书育人,是大学教授又如何,我对他嫌恶到极点。

“你已经做得很好、很好了。”我抽抽噎噎。

周从轻声说,“让让,我现在还没办法告诉春想,你会怪我吗?”

我哭着摇头。

他又道:“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你的家庭可以支持你,而我却要你等。”

“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哭痛快了,眼泪把长久以来心里一块紧实地浇松软了,“我只怕你哪天真的消失不见……”

一走就是几个月,从海里捞回他之后,又发生了袭击事件,我向他说明自己的不安定。

最近我一直守着他,但日渐焦虑仓皇。

我说完后,一瞬很难形容周从面上的表情,他相当愧疚,沉默很久才道:“我没想到因为我的原因,让你忧心到这种地步。”

他吻去我脸上的泪水,“上次和你说想试试自己能走到哪里,是真的,认识你之后我没再动过那种轻率的念头。”

周从和我碎碎说起曾经。

*

许多年前,高中的周从遇到了当时的他跨不过的坎,时值青春期的他鲁莽、冲动,转身向大海走去。中途他害怕了,想东想西,想着事情是否真的无转机了?生命是不是就要停在这一刻?

少年人的心如此敏感动荡,他边走边想,在海里想宇宙命运,无数宏大的事物,留不住他。他想他可以就此走到底。

斗转星移,他在月亮下站了一会儿,终究停在了海水止步于腰间的位置。

地平线处浮现起春想闪烁着的哀伤眼睛,蒙了纱般遥遥看他。

宏大救不下他,只消一双软红的双眸。

那时候他被自己救出来了。

多年后周从又一次走到海边,也许是触景生情,他再次走了进去,但更多的是抱着一种怜悯的情绪。站在海深不同的位置,同样是腰间,他不再动轻生想法,遥望天空星与月,想着当初的自己是何等心情。

和母亲争吵,为外物烦扰的心境,在这片水里、这弯月下逐步冷却。他不再会考虑那些漫无边际的恢弘概念,仅仅注目当下。

这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回头时,水中正有人拨开浪潮向他跑来。

少年周从,你又如何?

*

于让对他的说法信了,可眼泪止不住打转,鼻头都红了。这人顶个毛茸茸的寸头,猕猴桃似的,哭得皮都皱巴。

周从怪心疼的,但怎么看怎么可爱,刮了刮他鼻子,上手抹眼泪。

“宝贝不要哭了。”

他说话是很管用的,于让立马止住,在他脸上唇上胡乱亲,眼泪湿漉漉蹭周从脸上,把他阴沉的情绪也打湿擦净了。

小狗一样。

于让嘟囔:“你受伤后我就想,你要是出事了,我就和你一起去了算了。”

可不能乱讲。

“而且当时是那个死变态带着我去见你的,恨死我了。”小于咬牙切齿,在喉咙里咕噜。

周从惊愕,“我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最好,别在意除我之外的人,”于让拿那双狗狗眼巴巴瞧了会儿,“把你关起来,就不会出事了……”

他盯周从头顶看,那里有个大口子。

周从根本不在乎受伤,只是因此错过了烛光晚餐觉得有些惋惜。

他其实很缺爱,喜欢恋人粘自己多些,当然这些不用特地嘱咐,于小让永远热诚,眼里只有他一个,这是专属于他的安全感。于让没空让他失落。

“我很难缠的,”于让用头顶他,猕猴桃跳起来打人了,“我有分离焦虑症,你不能离我太远,你离我远一点就会出事情。”

好好好。

周从全是依他,说什么是什么。和有年龄差的奶狗恋爱,乐此不疲的点就这儿了。

心情平复下来,说着孩子气的情话。

于让埋在周从胸口,嘤嘤的,半天掀起一只狡黠的眼,说:“你离开我容易出事的,我要看着你……所以哦,我把你之前定下来的房子退了,和我一起住好不好?”

……就硬蹬鼻子上脸。

周从斜着眼,把他放置到一边。

于让大怒:“不是说愿意被我关着呢嘛!”

“……”

随口一说的情趣,怎么有人当真。

于让牛皮糖似的粘牙,“老公疼疼我,和我一起住,求求你!”

太磨人了这家伙。

周从叹气,不是不想,只是太快了,同居这种事应当慢些,早早在一起万一于小让提前厌烦他了,都说不好。

于让嗔怪:“我违约金都付了!”

“那我转账给你。”

他哀嚎一声,预备起掉金豆豆,被周从严肃的表情打回。

周从说,再等一等吧。

两人一个磨一个挡,转眼时间过去,天色已晚,周从拉着他早睡。

于让忸怩着缠,周从闭眼,他就上去捣鬼,没事儿摸摸人眼睛,抠抠人指头,总之是无法无天不给人好眠了。

周从一个翻身,逮着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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