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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咋了。”
我哥话锋一转:“我感觉,你不会和他闹掰了吧?”
章雯木了,拍了他一巴掌。
这人真绝了。
每回都是单细胞的胡说,无凭无据,但每回也都是一针见血。一个妈生的就有这么神奇?
我很熟悉我哥对我的直接伤害,淡定地摆手,“你别感觉了,你感觉有问题。”
“上次不还好好的?”我哥自顾自认定。
这死男的,该说他是绝顶聪明,还是蠢笨如猪。他这人从小就看不懂别人脸色,在我这儿倒门儿清。
“不是,于谦你正常点,咋就掰了。”
我哥:“反正我就是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我俩没心电感应,又不是双胞胎。好歹差八岁行么。
我声音抬高了点:“要不你报警吧,把我和林豆豆拉去局子里调解。”
当下面前三人都不说话,忍着笑。
周从:“所以是了?看得出你心情不好。”
我瞪着他:“你很懂我啊?”
周从不置可否。
我还要说话,面前三人视线都挪开了,聚焦我身后。我半侧了身,回头。
是豆豆,他也看见我们了。
林豆豆踟蹰很久,白皙的圆脸变成了肉红色,不知是因为冷还是什么。他和旁人打招呼,在我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碰我。肢体接触,讨好的态度。
我很烦,没有搭理。
他僵硬地寒暄,一边客套一边回头,局促不安。好在他新男友不是个眼瞎的,在后头扯着嗓门催。
我倒成拆散鸳鸯的了。
我说:“别让人等急了,你去吧。”
林豆豆嗫嚅片刻,道歉:“让让,今天真的很对不起……回去我和你解释好吗?”
我们都太要面子了,他不肯说他在为什么道歉,我也不会说我在生气。我们是朋友,我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置气?
我说:“知道了。”
之后他走,我再没说一句话。
林豆豆被男朋友叫回去,他俩并不走,只是互相离不开半步,鼹鼠一样缩在洞口,看外面景致。
初雪真浪漫。
我也赏景,看门外大雪,觉得这雪真是山洪一样朝我太阳穴上砸。真他妈邪门。
本来是想骂他的,结果说不出话。
有那么失望吗?
我想到他最近的异常,想起山鸡的小蔫脸,想到我给他发的十几页聊天记录,通通砸下来。我在冰天雪地的此刻,很厌恶他。
雪里的楼,我和豆豆在一个地盘,分开行动。我们走不出去,原地等雪停。
过了很多年,我想起这场雪,想起它的声势浩大,它的难以忘却,天塌一样泥石流般的初雪。我在雪里听到冰凌破裂的声音。
哪有这样的初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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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豆豆无事人一样走了,剩下我却被无名火燎着。
面前三人看出我心情很差,都不做声,我哥没再朝枪口上撞了。
我把火气严严实实盖好:“雪下得还挺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不等了,咱赶紧开车走吧。”
本意是缓解气氛,结果话出来带火星子,有点呛。
我懊恼得想吃人。
章雯乐了,眼睛笑盈盈的:“不高兴就别撑着。”
我说我挺好,我哥当即说那你笑一个,神经病吧这是,我差点没冲上去把他脸撕了。
雪一时半会歇不下,我想出门,暂时不想呆在这儿,里面太暖和,也太逼仄。
周从从头到尾一直看我,只是看,并不是什么打量探究的眼神。他视线有重量,仿佛给我披了件外衣,好让我不至有种赤裸的难堪。
他只说一个字:“走?”
周从确实懂我,也太懂了。
我哥开车来的,章雯有他护送。简单和哥嫂道别,我起身穿外套,拉链也不拉拽着周从走了。他从容不迫跟着我,临走前将那把矜贵的长柄黑伞留给了章雯。
我们顶着雪打风吹,刚出了门,周从鼻尖已经红了,我摸我鼻子,也成冰坨子。我不怕死,大吸特吸冷空气。
爽。
周从示意我把拉链拉上,道:“现在舒坦了?”
我点点头,把卫衣帽子卡脑壳上,迈出雪中第一步。步伐之艰难,林教头风雪山神庙也不过如此了。
却很痛快。
我害怕在尴尬的境地还要与人共处一室,一层,一块地儿。我幼稚,豆豆不走我走,他们要在屋里赏初雪,等雪停,我就要出来扛偌大的雪势,不许雪停。
街上人很少,路被铺成霜白的一条。无人染指的纯白延伸到尽头,和灰蒙的天接上。
我一脚下去,踩出一个坑,周从也一脚下去,两个坑低头不见抬头见。印下两个漂亮的章,我们不再顾忌,一深一浅地走。雪咯吱咯吱,骂我们。
我比了比我和周从的脚印,他比我大些,毕竟他比我高一丢丢。
周从呵出一口白气,“你好傻啊。”
“你傻。”
他开门见山,“你和豆豆怎么了?”
我不吭声。
我不想说,真的不想,原因很多,比如一方面我觉得我是成年人,可以妥善处理,但我搞砸了,另一方面我不愿意说朋友的不是。
我也在心里给他找理由啊。
我说:“哎,就是一点误会,明天就好了。”
周从:“你对他很有耐心,对我怎么不。”语气里隐隐有些酸溜溜的意味。
好像撒娇。
从他嘴里出来这种软话,对我冲击相当大。
“我对你还不够有耐心?”我伸手抓他鼻子,“现在有机会给你清理脸了,给我摸摸。”
周从顶着他那座鼻梁中的珠穆朗玛峰,低头给我碰,明明是在臣服,却高贵得跟他妈沙特阿拉伯王室似的。
干。
我说:“擦不干净啊,这雪下得没完没了。”
周从:“那就一直摸。”
靠,奇了。我居然提前不好意思,缩回手。
我俩继续在雪里走,脚印永远在身后,与我们背道而驰。岂料周从还没忘记那茬,追问。
“到底因为什么。”
“什么因为什么。”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我被几近绕口令的对话搞崩溃了,“我不知道什么是什么。”
无聊到极致的对话,我们却乐此不疲。
周从立马垂下老狗眼:“我为了你,把雯子都撇开了,和你出来吹冷风……我们不是朋友吗?”
来了,它来了,朋友论虽晚但到。这话对我是大杀器,把我以往误会周从种种劣迹都摆到面前,控诉:于让,你可真不是个人!
我很羞惭,只好含糊地透露:“……他今天鸽了我。”
“就这么生气?”
“是……”也不是。
我敷衍过去,点到为止。我不想别人过多关注我的友情啊,感觉好孩子气,又不是少年JUMP!
说话间衣服上已经积了雪。周从掸完自己在我身上拍,把雪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