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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的脚步声,至少三个人的追击。

他利索地爬起来,腿部拉伤,让他跑起来十分困难。

他穿过通道,肺部抽痛,视线发黑,喉间腥甜,腿部时而抽搐,导致他只能拖着一条腿逃跑。

追兵的速度很快,前面也有,‘砰’的一声,子弹迎面飞过来,徐风信只能往旁边的柱子后面卧倒,砸在地上,手臂上的旧伤撕裂,让他不断抽冷气。

身后的追兵瞅准时机瞄准他的位置,开始高密度射击,徐风信无法,也无路可逃,他只能选择前方,只有一个敌人的这条路,迎着枪击,找到时机干掉他,逃跑。

注意力没法两头兼顾,徐风信扑到对面安保的时候,后面有一颗子弹打进小腿,钝痛瞬间袭遍全身。

他夺了枪,用枪托砸晕安保,咬着牙往前面跑。

头脑发晕,疲惫感袭击了他。

这很危险。

他快不行了。

徐风信跑到一个转角,拐进去,跑到底,看到了伊森说得那个垃圾场。他跑到门口,让小腿上的血淌在地上,做出自己已经逃脱的假象,用外套裹住伤口,埋进垃圾车里,屏住呼吸。

追击的安保上了当,徐风信不敢耽误,迅速弹起身,往通道里跑,一边跑一边检查有没有血液滴在路上,幸好外套足够厚,只是可惜了,这可是杜修宴送的,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

徐风信拖着腿下楼梯,一边自嘲自己竟然还有闲心想别的,真是失血过多了。

他手里还有一把钥匙,走到伊森的房门口,确定外面没有留下血迹,才打开门。

温宁杰举着拖着长线的电灯,站在门口。看到是他才松了口气,“你...受伤了?!”

“嘘——”徐风信坐在地上,背部贴在门上,手指竖在嘴上,“别说话。”

“我休息一会儿。”

“我休息一会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等下再说。”

徐风信昏过去了。

温宁杰咬着手指,在原地踱步。

他不能坐以待毙。

徐风信中弹了?可他不会处理伤口啊?

没事,他啃着手上的肉,焦虑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

“做点什么,我得做点什么。”

找找看,找找看,有没有医药箱之类的东西,对!找找看,温宁杰。别着急,别着急,没事的。

深呼吸。

深呼吸。

放轻声音,慢慢找找。

你肯定能帮上什么忙的,好好想想。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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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杰在伊森的房间找到了一个小医药箱,像伊森这种雇佣兵出身的人,就算只是偶尔住在这里,总要有碰巧赶上他受伤的机会。

温宁杰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我就说这里肯定有医药箱!不愧是我。”

因此,他的情绪也终于平稳了一些。

他把徐风信调转了一个方向,离开了门,往墙角靠一靠,以防等下他帮忙处理伤口的时候太疼,撞在门上发出声响。

虽然不得不承认他考虑的很周全,但是,他未免太低估徐风信的忍痛程度。

温宁季打开医药箱,翻了翻,把他需要的东西拿出来,“纱布卷、医用胶布、绷带、止血带、碘酒、止血钳、剪刀、阿司匹林...”

温宁杰翻出一个药膏,上面有磺胺抗菌的字样,说实话,他没处理过大型伤口,更别说枪伤。

虽然在蒙哥马利亚专业进修的时候辅修过一科医学相关的课程,脑袋里有大概的急救流程,但是真要真刀实枪地上手,他还是很紧张。

“这药膏...既然说是抗菌的,应该也有用吧。”温宁杰烦躁地叹口气,最终还是拿了出来和主要的工具摆放在一起。

温宁杰深吸一口气,一边用剪刀剪开徐风信腿部的伤口,一边小声念叨,“嘿,老兄。如果我处理不好,你不能怪我。我真的尽力了。”

“天啊,这么多些,老天,我绝对晕血。我发现了,二十年后才发现,我是晕血的,天啊。”

他捏着剪碎的布料扔到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摇摇头,无奈道:“没手套,这你也不能怪我,他这个医药箱里没有,如果感染了,那就只能感染了。”

“但这里有个抗菌药膏,说不定有用呢,嘿,乐观点,是吧,哈哈。”

“你真的不能醒过来吗,徐。”

“说真的,我手很抖。你不怕我给你戳流血吗?啊,你怕也没用。”

温宁杰声音几若蚊蝇,纯粹是给自己壮胆。

他捏着徐风信的小腿左右看看,迷茫道:“那个...这是不是需要先判断一下是什么伤口来着...有两个...一个是贯通伤...一个是盲管伤...好像有一个不能取子弹,天啊...!我不行!”

“蠢死了。”

徐风信气息微弱,声音很小,他微微抬起头,艰难动了动腿,继续骂道:“你是蠢货吗,温宁杰。”

“你醒了?!天,你终于醒了。”

“你要是在这里给我取子弹,我绝对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我...这不是还没取嘛!我什么还没做!”

“怎么,”徐风信抬了抬眼,觑了他一眼,“还要我说谢谢吗?”

“哇,你嘴好毒。”温宁杰脾气很大,站起身,走到一边,“我才不想管你,有本事你自己做。”

徐风信腿部持续失血,头脑发晕,心情实在不好。

他直起身,看了看这些急救工具,抬手看了下时间,先用止血带扎在了伤口上方,打开碘酒往伤口上倒了半瓶。

棕色的液体洒在瘀肿外翻的暗紫创口上,顺着已经近乎凝固的暗褐色血液往下淌,中央的孔洞边缘沾着焦糊的棉絮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白泡,徐风信却一声不吭。

温宁杰实在看不下去这幅暴力的样子,跑到他面前蹲下来,夺了他手里的药瓶,垂着头作出一副很凶地样子,“我来!”

他的处理方式相较于徐风信是在是过于温柔。

徐风信甚至觉得痒。

温宁杰把碘酒倒在纱布上,沿着他炸开的皮肉边缘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早已变成紫色,黑暗中,只有暗沉的黑色,还有火药灼烧的带着血腥气的焦糊味。

温宁杰摸到了异物感,皮下的弹头顶在肿胀硬挺的肌肤上,指腹触上去甚至还能感受到跳动。

温宁杰脑中不忘复习知识,跟徐风信说道:“你这是盲管伤,我想起来了。”

他用碘酒把伤口周围的污渍清理干净,动作细致,创口干净,做完后,脏污的纱布拿在手里有些发愣,他问道:“下一步做什么?”

“你不是医学生吗?”徐风信笑了笑,“怎么问我?”

“理论和实践之间隔着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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