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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厌恶,不耐道:“你想要什么?”

“很明显,”徐风信扯扯嘴角,简单道:“放我离开。”

书房的空气凝滞,双方没有任何动作,只有静默的眼神对峙。

徐风信动动唇,打破如无形的屏障一般的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他的表情看起来若无其事,抬抬手,再次提出要求,“哦,对了,我还要加一个条件。”

“Come On,Man,别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徐风信声音有些飘忽,抬抬眉毛,撇嘴轻笑道:“You Know,Captain?我们这种人向来得寸进尺。”

“视频在哪?”杜擎寒语调寒凉,右手漫不经心地摩挲佩戴着无数象征着英雄勋章的划痕与斑驳的滑润的枪身。

“在我朋友那里,如果我今天晚上没有安全地回到家,他就会把视频散播出去,”徐风信承诺道:“如果您愿意告诉我心脏在哪,我可以考虑用视频来交换。”

“是吗?”杜擎寒脸色沉冷,嘴角冷冷地勾起一个笑容。

徐风信向后退了两步,汗津津的手掌撑在桌面上,黑木浸凉的触感与生理性的热意相撞,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双与杜修宴一模一样薄凉的嘴唇轻动,正要张开说些什么,他冷不丁朝后侧了侧头,眉心皱起,回过头,躁声命令道:“滚。”

“心脏——”

徐风信的话语被冷声截断,“心脏不在我这里。”

杜擎寒神情躁郁冷厉,喘了一声粗气,重新抬起手枪,他一字一句地警告徐风信道:“我让你现在就滚。”

徐风信向左移动两步,双手示好似的举起,观察杜擎寒的表情和动作,从他身侧迅速跑离,带起一阵混合着皮革和烟草的气风。

“出来,”杜擎寒收起手枪,喝了一口香槟酒,恶声恶气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仔细看看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病了几天,我看你是连眼睛都瞎了。”

杜修宴只是沉默,他盯着黑木纹桌前方的两个手印,眉宇阴沉,很难让人看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杜擎寒看他一眼,把笛形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转出号码。

“喂,马丁,少爷带回来的那个人,”杜擎寒抬头,看向杜修宴,命令道:“不能让他活着出别墅。”

杜修宴快步走上前,弯腰,左手撑在徐风信的还未完全消失的手印之上,他的手要比徐风信的大一些,他把它们严丝合缝地覆盖起来。

杜修宴毫无畏惧地看进他父亲经历数年刀光剑雨沉暗深邃的瞳孔里,右手夺下话筒,砸进电话机。

“他就是个见异思迁的婊子货,”杜擎寒安然坐在Pollock经典棕皮转轮椅上,他抓起杜修宴的领带,拉得更近,让坐着的杜擎寒足够平视站直将近六点三英尺的杜修宴,暗色波点领带褶成皱子,勒紧长颈,他斥责道:“洛切斯的妓女都没有他善变,杜修宴,他手里可是有能置你于死地的东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愚蠢了?” W?a?n?g?阯?F?a?B?u?y?e???f?????e?n?2???????????????

杜修宴没有回应,拉回领带,站直身体,重新打理好衣服,转身离开书房。

杜擎寒唇侧有一圈精心打理过后留下的青茬,他右手包裹住整张下巴,食指狠狠擦过胡青,站起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走到走廊,从楼梯上看到杜修宴朝走廊深处前行的背影,脸色郁沉,五指用力,闷脆的碎响,玻璃刺进手心,鲜血淋漓。

“修宴——”

浓重的血腥气里飘散出来的却只是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

*

马丁带着别墅里其他的守卫者追杀徐风信,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杜擎寒特殊召集的曾上过不止一次战场的士兵、或者经过特种训练的高价雇佣兵,杜擎寒需要他们作为最坚硬的守卫者保护家园。

尽管他作为一位市警局局长,手下可调动的优秀警员数不胜数,可他一个也不相信、一个也不能用。

杜擎寒给他们配备先进且齐全的武器,别墅或者庄园里永远都有一个专门放置武器的仓库,他按时检查保证子弹数量和武器是否随时可以进入战斗状态。

守卫者身穿统一的宽大黑色西服,后腰别着Detective Special(侦探特别)型号的柯尔特,2英寸短枪管新型转轮手枪,便于隐蔽携带,右手握着史密斯-韦森Model12,这把枪是Model10的轻量化版本,同样便于携带,适用于多种战斗场景。

两把枪皆是满弹。

它们即将被用来对付一个黑手党家族中的小喽啰,看起来颇为大材小用,徐风信必须死。

这是杜擎寒向他们传达出来的信号。

徐风信必须死。

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在乎枪声是否会吓坏宴会上的贵宾,杜擎寒或许已经在疏散宾客。

徐风信跑在走廊,四处逃窜,枪声和子弹追在他的身后,火药味擦过鼻尖,灼烧的热度快要烫穿衣物。

“嘿,Budy!别像个娘们似的撅着屁股跑来跑去的,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Okay??Shit!”

黑衣人瞄准徐风信射出子弹,擦过他肩膀射到白泥墙上,散落的灰渣砸在徐风信的衣服上。

“Damn it!Budy,他简直就是一只狡猾的老鼠,子弹对他来说目标太大?根本打不中。”

前方徐风信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粗喘声盖过奔跑声、喊叫声以及怒吼声,所有的其它的一切声音像被扎耳脆响地塑料薄膜掩盖,心跳声如雷贯耳,跳得徐风信的耳朵开始阵痛。

汗水滑到后颈,奔跑产生的热风刮过汗水,于是愈是焦急烦躁。

小腿像是被灌满石铅和硫酸,沉重、酸疼。前庭系统高度冲突,大脑供氧不足,视线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刺热的汗水挂在睫毛上,时不时落在侧脸的鲜红的伤口上,感受到针扎一般的痛感和绝望。

追捕仍在继续——

徐风信已经筋疲力尽了。

他不得已放缓速度,慢下步子,子弹终于射中右侧小腿,小型高速导弹撞击皮肉,烧焦的闷响,火药扎进血液,沸腾的红色争先恐后地朝外涌出,徐风信闷哼一声,咬破舌尖,烈红色染上唇角,他拖着一条残破的腿,转过身,面向持双枪、冷血的黑衣杀手,扯扯嘴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Come on,you bastards!(来啊,杂种们)”

黑衣人又不是角斗场的战士,遵守‘如果你想,那我会放下枪跟你一决高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勇士’这种狗屁规则,他们只会举起枪,像对待迷路的羔羊,黑漆漆的枪口压在徐风信的脑袋上,冷铁无情的肃杀感。

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小腿处涌出,高速运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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