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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父母回家的小学生,只要稍微传来一点动静就敏感的像死了都能产生膝跳反射的青蛙。
期待无数次落空却还像一只靠着太阳能运作的八音盒,只要世界存在,只要生命还在,永远都会在‘叮铃’声里从彩色的玻璃盒弹出来像一个真正热爱芭蕾舞的玩偶一样永不止息地转圈圈。
玩偶的世界里没有失望和不耐,也不会筋疲力尽,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他们靠无处不在的‘存在’给予能量。
徐风信无数次站起身徘徊在电话机附近,总是有预感电话马上就会来,但其实总是虚假的幻象。可他不知道疲倦,循环往复地经历失望但又不是确切的失望。
终于终于在下午的时候他接到了电话,杜修宴秘书打来的电话,她确定了会面的时间和地点。
总的来说,就算徐风信现在没有丢失思考的能力,他完全了解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也不会明白他现在的反常和失控是因为计划的冒险性和危险性还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件事将会使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徐风信迄今为止的人生里没有谈过恋爱,他没有类于常人的青春期,自然从来没有出现过大众的'心动'的感觉,他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不清楚,也不知道喜欢和爱这种东西对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当然,他也并不关心。
可为了这个计划,即使成功后他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但他真的明白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压在床上侮辱意味着什么吗?他真的能接受吗?这个代价他真的觉得值得吗?出卖尊严,他梦寐以求的尊严。
为了获得尊重而制定计划,可这个计划又要让他加倍地失去自我。
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执着的愚蠢。
好在他现在没有这种东西,众所周知,历史上战功赫赫、令人赞不绝口的英雄人物靠的都是一腔热血,热衷于思考、瞻前顾后的反而一事无成。
愚蠢或许也是一种好事?
哼,谁知道呢?
*
徐风信只有那一身上得了台面的衣服,他没有其他的选择。换好衣服,在卫生间的小镜子前认真打量自己,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当然,也看不出好在哪里。
平平无奇的红发,从医院出来后没有去过理发店,之前的短寸长长了不少,他懒得折腾,穿上西服,就随便用发胶抓抓,带点意思便作罢,肆意向上、自然生长的眉毛,纯黑色的瞳孔,凶狠的眼睛,不是很大的双眼皮,野心勃勃地搭着眉毛的方向,锋利的鼻梁,攻击性十足的嘴唇,合在一起,总觉得戾气太重。
徐风信叹口气,摸摸下巴,好在能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了。
报纸上刊登的那些曾经和杜修宴一度春宵的男人都是可爱白嫩的少年、或者生机勃勃的俊秀青年,总之里面绝对没有长得像他这样这么像一个黑手党杀手的男人。
他皱紧眉头,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仔细看了一会,想到男人对于发泄欲望方面大部分人向来都是随心所欲,重点是发泄而不是对象,关了灯或许也没什么区别。
他转身出去,拿起那瓶他亲自加了料的红酒晃了晃,透过暗红色的酒液清楚的看到自己眼睛里的明晃晃的野心。
对啊,他还有‘帮手’,样貌没有那么重要。
*
徐风信仍旧是开着自己的那辆二手雪佛兰,为了展示作为一个邀请人的诚意,他特意提前了半个小时出发,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提前到达犯罪场地能大大提高作案成功的概率,也可以适当减少罪犯心里的不安全感。 网?址?F?a?布?页?ī??????????n?Ⅱ?0????????c?o?m
徐风信到达预约地点,先是把红酒摆放在自己座位的右手边,他认为没有必要欲盖弥彰,对于他来说想法设法地合理化这瓶红酒的出现才是最愚蠢的行为,比如说把这瓶红酒交给酒店,吃饭途中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等待侍者送酒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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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提心吊胆等待一个必死的结局这种蠢事地恐惧程度要远远超过直接去死。
当然,他更倾向于自然而然的阴谋才是最值得称颂的犯罪行为。
*
杜修宴准点到达。
徐风信预定的是二楼的海景玻璃双人包厢,看起来好像四通八达,但包厢终究是包厢,他对封闭的空间时常带有一种天然的厌恶,而现实往往让他没有任何表露这种倾向的机会。
徐风信在把红酒摆放到一个尽量随意的位置后对着落地窗掸平外套上的褶皱,观察了发型是否仍旧保持原样,他从来没有如此拼尽全力地在乎自己的外貌和穿着。
他站到门口,认真挑选出了可以观察到来往行人的极佳位置。
徐风信靠在颇有些奢华的酒店外墙上,半张脸藏在彩色灯光照射不到的阴影处,点了一根烟,浑似无骨似的半张身子倚在暗处,他竟没有一如既往的在心里演练算计一旦开始必定会产生的ABCD种结果,这种状态看起来倒像是他人生中少有的放松时刻。
这倒是有些令人...不解。
徐风信捏捏眉心,第一次感受到隆重乃至于奢华的...倦怠。
如果不是手指上仍在冒着点点火光的香烟气息,他闭上眼睛就这么紧贴在墙砖上,或许不一会就睡着了。
徐风信低骂了一声,把烟屁股摁在小臂上,皮肉受到高温发出滋滋声,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紧接着撇过头,深仇大恨般盯着身后的垃圾箱。
下水道老鼠身上有他熟悉的气味,到底是什么样低劣的基因,竟然能有人闻到正常人闻到就会呕吐到窒息的贫穷、肮脏和致命的病毒般的气味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倦意。
人这一生或许有机会能改变自己的命运、阶级、甚至是思想,但基因、这种劣等的仿佛沾染着洗不净的浊气的基因序列永远不会改变。
但这种东西又何尝不是和有限的能改变的那几样东西紧紧联结。
这是什么?鬼叫一样的呻吟。
想活就活着,哪里来的那么多屁话。
徐风信右侧唇角轻蔑地提起,蠢货才会试都不试就投降。
*
通用汽车公司今年刊登在费尔顿时报上的品牌宣传画上有一款位于顶排的凯迪拉克EldoradoBrougham,蓝色加长双门轿跑,滑翔尾翼低调地缀在车位,官方售价2,529,870联邦币,纯手工打造。
据说这辆车的生产成本是售价的两倍,通用公司的老板做的完全是亏本的买卖,到现在为止一共售出230辆。
杜修宴碰巧拥有其中一辆。
徐风信钟情于雪佛兰,所以绝不会错过通用公司每年度的新车宣传,简单浏览过这辆车的大致内容。
标准是通用汽车特有的美式浅蓝色,但杜修宴的是纯黑色,就像雪佛兰Impala特有的黑色,带着偶然性质的光芒扫到车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