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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在纽扣人的呼喊声中转身离开,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顿,转回身,倒退着走路,他右手指了指脑袋,歪着头笑了笑,他说道:“我记住了,再联系您。”

杜修宴的身体始终面向徐风信离开的方向,冷厉的寒风擦过他的身体,纯黑色的发丝桀骜不驯的飞起,脸上的表情终于有所松动,不过只有短短的一瞬间。

*

“唐怎么了?”徐风信小跑着赶过来,脸色因为伤口显得苍白。

纳撒尼尔.科尔曼嘴巴上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神色沉重,眼睛落在与他们隔着一扇玻璃窗的唐的身上,他身体萎缩,皮肤也变得皱巴巴,身体埋在纯白色的棉被里,只有罩着呼吸机的头部露在外面,像小时候在海边玩的死亡场景下的埋沙游戏。

纳撒尼尔.科尔曼拿下烟,微微垂着头,皱眉道:“唐的病情加重,医生说如果没有可替换的心脏,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来想办法,”徐风信叹了口气,认真道:“唐不会有事,我来想办法。”

纳撒尼尔.科尔曼抬头看向他,嘴角划过一丝嘲讽的弧度,“办法?呵,”他重新转回身体,“你能想什么办法?”

“我已经想到接触杜擎寒的办法,心脏就在他的手里,”徐风信承诺道:“我准备一下,明天就会行动。”

*

徐风信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他浑身赤裸,脚踝上绑着锁链,蜷缩在床上。男人一副上世纪贵族的装扮,严谨且体面,他身上带着清新的寒气,不断靠近他。直到寒凉的外套纤维触碰到他的皮肤,掀起寒战。男人抱起他,坐在床沿,大手抚向他的背脊、划过他的腰间、肚脐。他终于睁开眼,眼睛里是屈辱和恐惧,身体挣扎着想要逃脱。男人不废丝毫力气的掐住他的腰,让他坐在他的腿上,大手横向他的脖颈,头颅被迫向上扬起,男人的舌头强势但灵活的闯进口腔。他不断舔舐他的上颚和喉咙,像灵活滑润的小鱼。而他只能发出不堪入耳的哼叫,乞求他大发慈悲的放过自己。

或许是哀求起了作用,男人终于和他拉开了些许的距离。

“乖,”男人亲亲他的唇,吻掉他的眼泪,“乖一点好不好。”

他带着哭腔回答道:“我很乖,我很乖,我爱你。”

“骗子。”

男人的眼睛蒙在灰暗里,徐风信看不清,他的心里蓦得腾升起一阵巨大的不安,他柔软的双臂环上男人的脖颈,像是真的在用自己的嗓子喊道:“不是骗子,我爱你,真的爱你。”

事实上,徐风信的感觉没错。

睡梦中的他的确发出了声音,沉沉闭着眼睛的脸上满是焦急和不安。

“是吗?”男人笑了笑,再次吻了吻他的唇,“你再乖一点我就相信你,好不好?”

他看到那笑容只觉得开心和幸福,想让那笑容存在的更久一些、更久一些,他急切地答应道:“好啊,我很乖的,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吗?”

“张嘴。”男人揉揉他的唇,命令道。

他张开嘴,主动伸出舌头,极尽乖觉和讨好,可男人却再也没笑过。

锁链哗哗作响,双腿抬起挂在男人腰间,青紫的淤痕若隐若现,徐风信躺在男人身下,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脸,他开始觉得伤心,眼泪不自主的涌出,滑到脸颊两侧。

男人停下动作,吻了吻他的眼睛。

“怎么了?疼吗?”

他抬起手臂,小心翼翼的触碰男人的脸,男人顺着他的力气俯身,徐风信吻上去,泪水却更加汹涌。

男人却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压在床上,贴近他的脸颊,暴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觉得委屈?”

“呵。”

男人咬着他的耳朵,极尽厮磨,“晚了。”

徐风信却在这一刻看清了他的脸,隔着雾蒙蒙的水汽,刀刻斧凿神一般的面容,形状姣好但薄情的唇,坚挺的鼻梁,蝴蝶般的睫毛,睥睨万物的眼睛,野兽一般的眼神,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如其分。

是杜修宴啊。

他的心脏开始狂跳,脚腕被箍,锁链打在小腿上,疼痛感和激烈的摇晃感让他一阵心悸。

窒息感让徐风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他喘着粗气,下床走到厨房直接用嘴对着水管,凉水灌进胃里,梦境的余威终于逐渐消散。

徐风信跨进沙发,靠在一边,点燃香烟,不紧不慢地抽着。

桌子上有威士忌,徐风信给自己倒了一杯。

尼古丁和酒麻木感官,平稳情绪。

徐风信没有去思考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只是下意识觉得和那项实验有关。心慌意乱带来的后劲让他忽略了自己对于这件事情粗糙地逃避。

他只能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机遇。很快,他就可以得到心脏,完成计划,达到目的。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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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找到隐藏在塔德尔最里面的色情小店,买了一包催情粉末,只是美妙的调情产品,确保不会对身体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严谨来看,这种附加产品也不具备成瘾性。

他需要做过全面的调查和研究才能放心使用这种向来没什么‘人品’的东西。

接着,他又跑到洛切斯花大价钱买了一瓶勉强还算不错的红酒,只能祈祷正好符合杜修宴的心意。

最后他打电话联系杜修宴,表明自己想要邀请他到长门大酒店一楼的餐厅吃晚饭。

徐风信不得不庆幸于隶属于长门大酒店旗下餐厅吃食的闻名程度之广,这样他起码不用再费尽心机地跟对方解释他为什么要选一个酒店餐厅,毕竟费尔顿市叫得出名字的好餐厅不是只有这一个。

当然,虽然说辞还是有些勉强,但只能打着‘问心无愧’的幌子假装他根本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杜修宴给他的号码是可以直接打到他本人的办公室,秘书接到电话,听完徐风信自报家门,讲清来意,像是被提前叮嘱过,没有什么意外的语气,表示即刻查看上司的行程表上是否可以预留出足够的时间,承诺确定后会尽快给他回复。

徐风信只好耐心等待。

冲动造就的行动唯一的好处就是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一呼一吸之间时间转瞬即逝,胸口的窒闷感像过量的酒精一般麻痹大脑。

迟缓的动作、退化的语言以及开始和主人玩捉迷藏的思考能力。

冲动制定计划、带动行动,像个只凭原始欲望行动的猴子。

徐风信从早上一直等到下午,期间除了上了两次厕所外他没有移动过位置,守在电话机旁的沙发上,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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