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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愣怔的纽扣人,火气又要上来,“真不知道放你在门口有什么用。”
这个纽扣人来自赫尔斯老宅,应该是萨尔瓦多.德鲁卡的人。
“顾问在老宅召开紧急会议,联系不上您。”赫尔斯纽扣人微垂着头,双手放在身前,恭敬道:“让我尽快过来通知。”
“什么事?”纳撒尼尔.科尔曼对萨尔瓦多.德鲁卡感到不满,补充道:“什么事我现在也没办法过去,洛切斯的生意出了问题,我处理完才能回去。”
赫尔斯纽扣人有些犹豫,“可是...顾问说...”他小心翼翼地觑着纳撒尼尔.科尔曼的脸色,观察情势,选择在适当的时候闭上嘴巴。
纳撒尼尔.科尔曼打断他,“洛切斯出了什么事,萨尔瓦多比我清楚。你回去向他转达我的意思,不用说那么多废话。”
赫尔斯纽扣人低头称是,经纳撒尼尔.科尔曼同意后才转身离开。
徐风信再次表示自己的伤口没有任何问题,他希望洛切斯的事情能尽快得到解决。
纳撒尼尔.科尔曼示意医生评估他的状态。
医生告诉他患者的状态良好,没有问题。
纳撒尼尔.科尔曼向医生要了止疼药,在路上抛给徐风信,“以防万一。这东西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你的命。”
徐风信明白他的意思。他喜欢留下疼痛,可要是真到了命悬一线的那一刻,他需要克服疼痛才能透支身体用出全力。胜算多出一分,他就有机会做活下来的那个人。
*
事实焦点报社被费尔顿市的选民们推上风口浪尖,温宁杰向来不屑于用谎言和伪造的证据去博得关注。
他偶尔会恼怒于费尔顿市市民们的心盲眼瞎,真相摆在眼前却唯独相信一桩骗局。
达米尔.斯特林的厚颜无耻和亚尔曼.鲁宾逊下等的职业素养让温宁杰感到恶心。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证明真相是真实的、虚构的证据是虚构的。
虚假而腐败的社会给温宁杰带来挫败感。他再次意识到梦想二字的金贵与沉重。他不知道自己还要为此付出多少代价。
温宁杰对自己长久以来的坚持产生怀疑。他不明白向民众展示事实为什么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偷盗犯罪不需要任何门槛,可实现正义、阐述事实需要。
温宁杰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在寻求真相路上的重重阻拦。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来自田苏里州祖先在古地球上留下的文学作品,唐玄奘取经路上的九九八十一难是否和自己受到的折磨类似。
寻求正义或许就像修仙之路一样路漫漫其修远兮。
屈原的孤芳自赏和凌云壮志以投河自尽悲剧收场,他又凭什么觉得自己就是天命之人。
温宁杰感觉到厌倦和疲惫。
他狼狈地躺在洛切斯主街柏油路面旁的商店门口,地面上散落着俄勒冈黑啤和迪克威士忌的瓶子。
店主从店面里走出来,嘴里咕哝着什么,继而用脚狠踹温宁杰的肚子。
门口潦倒且不讲究的醉汉显然影响商店的生意,店主对此感到十分生气。温宁杰彻底醉成一滩烂泥,对店主的攻击不以为意。
*
徐风信和纳撒尼尔.科尔曼从诊所里出来,在门口撞到四五个结伴而来的女人。她们身上有着妓女身上特有的香气,衣着暴露,行为大胆。
徐风信观察到其中最年幼稚嫩的女孩大概只有十四岁左右。他皱了皱眉,没有再看。
不过,其中有一个尤为漂亮的女人。她成熟魅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纳撒尼尔.科尔曼。或许纳撒尼尔.科尔曼给了她积极的暗示,她很快缠上来,手指灵活地勾进他破损的衬衫,抚摸着坚|硬的胸膛和腹肌,极其富有挑逗意味地告诉他自己很喜欢他。
纳撒尼尔.科尔曼倒是没有生气,他从前台接待处要了张纸,用笔写下一串数字,塞进女人的胸口。他摸着女人的脸告诉她自己现在有事,希望之后可以再联系。
女人贴紧他,依依不舍。纳塞尼尔.科尔曼放开她柔软的腰肢,她就晃着离开了他的怀抱。不过,临走前朝他抛了一个爱恋的媚眼。
徐风信看她们嬉笑着走进诊所,注意到门头上的牌匾:本亚明诊所。
纳撒尼尔.科尔曼注意到他的视线,问道:“怎么,有你喜欢的类型?”
徐风信摇摇头,不想深入这个话题。他简单说道:“只是觉得奇怪。”
“奇怪?”纳撒尼尔.科尔曼问道:“哪里奇怪?你是说妓女去诊所奇怪吗?”
徐风信说是。“正常来说,妓女对医生向来没什么好印象,尤其是私人诊所。她们如果有钱来这里,恐怕就不会选择妓女这个职业。”
“你说的没错。”纳撒尼尔.科尔曼告诉他,“本亚明诊所在费尔顿市有二十多家,主要分布在洛切斯区和普拉亚区。他们不久前宣称免费为妓女做身体检查,产生的治疗费用也由他们诊所承担。”
“为什么?”徐风信疑惑道:“费尔顿市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位慈善家。报纸上竟然也没有相关报道。难道还是一位低调的慈善家?”
纳撒尼尔.科尔曼笑道:“什么慈善家。本亚明.格林的徒弟是克希马.威尔逊的儿子。纽伯特.威尔逊十二岁的时候就把妓院当作自己的第二个家,他喜欢妓女。或许是在和女人玩扑克牌游戏时随口许下的承诺,知道这个消息的大概也只有他常逛的几家妓院。”
两人正交谈着往汽车的方向移动,抬眼竟看到了对面正被人拖拽着移动的温宁杰。
拖拽他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头中等,挺着圆滚滚的肚腩,浓密的短胡子遮住嘴巴。他脸色通红,面庞浮肿,是常年酗酒的面相。他气喘吁吁,吹胡子瞪眼,嘴巴不停地张张合合。
徐风信觉得他像一只喝醉酒的中年企鹅,左摇右晃,有种滑稽的玩笑感。不过,他脱口而出的话让他失去了动物般地莽撞滑稽。
“哪个不长眼的蠢货挡老子的路。”中年男人酒臭熏天,不过人看着是清醒的,他冲着纳撒尼尔.科尔曼骂道:“滚开。”
温宁杰的头发缠在一起,衣服上都是泥土和酒液。他的肚子上有几个明显的脚印,左脸颊红肿,嘴角上有血。徐风信叹口气,朝商店处打量一番,感觉事情有些棘手。
纳撒尼尔.科尔曼抬抬手,身后的纽扣人上前将中年男人踹倒在地,搀扶起温宁杰。
“把他送回家。”纳撒尼尔.科尔曼命令道。
纽扣人点头,背着温宁杰往轿车的方向走。
“等等,”纳撒尼尔.科尔曼叫住他,嘱咐道:“先让诊所的人帮他检查一下,没问题再送到他的住处。之后你就守着他,直到他清醒。”
纽扣人接收命令,回过身朝本亚明诊所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