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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枪塞进他手里,食指和他一起按在扳机上。

徐风信终于睁开眼,看清躺在地上男人的样貌。

灰扑扑的皮夹克外套和黑色西装裤,熟悉的硬朗面庞。他曾经一脸正气地样子被蒙上尘埃,徐风信感到奇怪。

他好像疯了,像婴儿一样蜷缩在地上,嘴里呢喃着,身上不停颤抖着。

纳撒尼尔.科尔曼把徐风信的沉默当做犹豫和恐惧,他想带着徐风信迈出这对他来说艰难的一步。

他向来恩怨分明,徐风信替他挡子弹,从那一刻起,他就把徐风信当兄弟。

兄弟的事就是他的事。他愿意帮忙。

徐风信挣扎着抽回手,开口道:“科尔曼首领,等等。”

徐风信摇晃着移动到蜷缩着的男人身边,掀开遮挡面容的头发。

没错。

这是徐晨旭。

前天晚上救他一命,帮他处理伤口的那个徐晨旭。

塔德尔警局的警员怎么会变成与威廉姆斯家族争抢生意场子的领头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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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风信告诉纳撒尼尔.科尔曼徐晨旭的身份。

“昨天早上他送我到医院,我被纳什首领叫走,从那个时候我就没再见过他。”徐风信说:“不过,我能确定那时候他不是这样的状态。皇后赌场是前天晚上出事,那时候他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调查波塞土著消失的原因,他根本不会有时间参与皇后赌场的火拼。”

纳撒尼尔.科尔曼皱着眉头把枪塞到皮带里,喊来纽扣人,吩咐道:“把他送到医院,派人守着。确定他状态没问题后,问他为什么在皇后赌场的经理办公室,还要朝我开枪。啧,差点忘了,他的子弹是冲着我来的。”

纳撒尼尔.科尔曼又把枪抽出来,枪口摩挲下巴,原地徘徊几步,思考道:“我还是就这么解决了他比较好,”他左手放在腰上,右手拿枪,隔空点点徐风信,问道:“你说呢?”

“不。”徐风信建议道:“科尔曼首领,我想我们需要从他嘴里了解到更多事实。我们都清楚他不是策划者。我们必须知道真正的幕后黑手。”

纽扣人听到这里,脊背瞬间冒出冷汗。他观察首领表情,担心怒火会波及到自己。

不过,令他感到惊讶地是科尔曼首领五官平和,没有发火的迹象。他的枪口不断擦过眉头,微微低着头,倒像是在仔细衡量废物懦夫的建议到底有多少价值。

纽扣人不禁想到这可是费尔顿市今年最有意思的奇景。暴躁强大的洛切斯首领竟然有耐心询问参考懦夫徐风信的想法。

纳撒尼尔.科尔曼最终抬起头,冲纽扣人抬抬下巴,说道:“照我之前说得做。”

纽扣人应声,他叫来两个人跟他一起搀扶徐晨旭。 w?a?n?g?阯?f?a?B?u?y?e??????????ē?n?????????????????M

徐风信靠在墙上,看着徐晨旭的背影逐渐在他视野消失。

纳撒尼尔.科尔曼把枪收好,过去搀扶徐风信下楼。他把徐风信送到车里,自己坐到旁边,吩咐纽扣人开车送他们去医院。

驾驶位上的纽扣人正在发动引擎,正前方跑过来一个手下,轻敲后方的窗户,“首领,我有事情汇报。”

纳撒尼尔.科尔曼放下窗户,不耐烦道:“什么事情不能等我回来再说。”

手下因为之前跑得太急,喘着粗气。他努力调整呼吸,咽下粗气,说道:“洛切斯的生意出事了。”

手下说到一半,眼睛扫到徐风信,犹豫地看向科尔曼首领。

纳撒尼尔.科尔曼跟着他的视线看向徐风信,转回头,说道:“自己人,继续说。”

“有一队武装齐全的人马袭击我们,”手下神情紧张,开口道:“码头、簿记还有彩票基本上都被抢占。我们只剩下赌场和酒店。”

纳撒尼尔.科尔曼抓起他的衣领,怒火中烧,“我每个月付你们高于市场价两倍的薪水,你们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纳撒尼尔.科尔曼离他极尽,鼻子贴近他的脸颊,燃烧着熊熊怒火的瞳孔,说话时嘴里喷出的热气,像是火山爆发前的狰狞涌动。

铺天盖地的热气,却激起他的胆寒。他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是偷袭,而且他们人数太多了,武器装备齐全。我们的人手不够,您来这里之前调走了大部分。”

纳撒尼尔.科尔曼把他提起来,猛地撞到车门上,发出震响。他问道:“你的意思是都是我的错。”

手下抖起来,嘴唇哆嗦着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纳撒尼尔.科尔曼耐心耗尽,怒气充盈。他正急需一个发泄口,或许眼下的这个人就是他的沙袋或者靶子。

纳撒尼尔.科尔曼抽出手抢,抵在手下的脑袋上,脸色阴沉。

徐风信把脑袋撇到一边,感到厌烦。一个低等纽扣人的生命就这么简单地掌握在一个脾气暴躁的暴徒手里。尽管纽扣人没做错任何事。尽管他的上司是个被怒火冲昏头脑的蠢货。

人类经历古地球爆炸,迁移至Angel-F小星球上已有六百年。文明后退,文化杂糅,人还是人,强权霸占人权,自由被掠夺,生命被践踏。正义像是漏了气的彩色气球永远飞不上天空。

纳撒尼尔.科尔曼拉下保险,声音清脆。

徐风信心里涌起一阵恐慌。他和被纳撒尼尔.科尔曼当做人体沙袋的纽扣人没有任何区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今天的子弹从枪口里飞出,那明天就一定会撞上他的额头。

被当做人体沙袋的纽扣人需要平等和自由,徐风信也需要。

古往今来,反抗压迫需要付出代价。平等和自由需要掠夺,权利和金钱永远是必需品。向死而生,求生需得先求死。如果没有胆量和勇气面对深渊和地狱,那以自由之名发起地挑战就永远没办法成功。

徐风信转回头,开口劝道:“科尔曼首领,我们都清楚,他很忠诚,否则不会第一时间跑来向您报告。”因为失血过多,他的面色苍白,嘴角平直,但还是挂起讨好的笑,“如果他真的背叛您或者玩忽职守,您会找到证据,到时候再杀他也不迟。”

纳撒尼尔.科尔曼眼睛钉在徐风信脸上,表情凶狠,活像是参与凌迟的刽子手。

徐风信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疯狂涌动,肾上腺素冲上脑袋,汗水混着血水划过他的手臂。他身上有三处伤口,如果纳撒尼尔.科尔曼决定杀了他,他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他总不能坐以待毙,就算是跳脚小虫面对人类折磨时也总要挣扎到最后一刻。

徐风信尽量忽视纳撒尼尔.科尔曼带有杀伤力的视线,苍白虚弱的脸上再次挂起笑容,“科尔曼首领,我们先去视察洛切斯的生意,了解一下具体情况,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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